大廳裏,熱鬧依舊。
林顯看了看時間,自己的老板李傑還沒來。
他隨便挑了把椅子坐下,趁著有空,他給曲清梔打了個電話。
今天曲清梔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林顯有些著急。
電話那邊再次傳來無法接通的狀態,手裏還貼耳邊,林顯抬眼就看到了向他走過來的方柔。
方柔是另一個部門的經理,和林顯所在的部門不太有交集,所以兩個人也不太熟。
“林總監。”
“方經理。”
方柔先向林顯打了聲招呼,兩個人叫得都比較官方。
“好巧,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你。”林顯說。
方柔有種落落大方的溫柔,回答道:“是啊,我看你一個人在這兒就順便來打個招呼,怎麽就你一個,沒和朋友一起來?”
林顯開玩笑道:“我是來做‘勞力’的,哪兒能有朋友跟我一起來。”
方柔被他逗笑,“想不到林總監也逃脫不了晚上加班的命運。”
兩個人說了幾句,方柔問:“你來是和鍾氏的人談工作的嗎?”
林顯道:“嗯,李總說有新項目的事,要和鍾氏集團的人談。”
“看來我猜得還挺準,我剛看那位鍾總也在。”
方柔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傾身曖昧道:“而且身邊還帶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美人,我就想著你是不是來找他。”
林顯對這種八卦沒有興趣,隻是溫和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知道林顯有事要忙,方柔沒有坐多久,就說道:“既然林總監有事,我就不打擾了。”
林顯:“嗯,下次見麵再聊,祝方經理玩得開心。”
“回見。”
方柔一走,身為老板的李傑還是遲遲沒來,林顯隻好繼續等著。
誰讓李傑讓他等著自己,說等他來了再一塊兒找鍾珩。
昏暗燈光下。
曲清梔身影單薄站在門口處。
鍾珩給趙遠遞了一個眼神,趙遠恭敬地帶上門退下。
鍾珩率先打破兩人之間的平靜,“不是說自己錯了,難道你認為隻是認錯就可以過去?”
“過來。”他說。
曲清梔頓了下走過去,她剛哭過,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好不惹人憐愛。
剛逃離一個的火坑的曲清梔又要跳進另一個,事實上她隻能認。
如果她剛剛不求鍾珩,依鍾珩這樣的行事風格來看,她都不會有機會再接近他,還談什麽複仇。
所以,她隻有選擇他。
等她走過去,鍾珩問:“害怕嗎?”
曲清梔點頭。
鍾珩不滿意她這樣的反應,說:“出聲。”
“害怕。”
他滿意地笑了,“記著這種感覺曲清梔,對你有好處。”
他所謂地對她有好處,曲清梔明白他的意思。
她會記著的,會記著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這般境地。
鍾珩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背後那扇門。
雖然曲清梔已認錯,但他也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
她的回答是真是假,等會兒他就會驗證。
這次的教訓他就是要讓曲清梔徹底明白,什麽叫作自不量力自討苦吃,然後做好她分內的事。
畢竟他也沒那麽閑,整天圍繞一個女人轉。
跟鍾家那些人的賬他還沒算完呢,曲清梔在他這裏此時又算得了什麽。
李傑最終都沒有來,全局隻有林顯被蒙在鼓裏,什麽工作項目一切都不過是套路,設的計謀,誆的就是他這枚棋子。
趙遠找到林顯後徑直帶他上樓。
大廳角落裏,文蕊看著他們離開。
從鍾珩跟曲清梔上去開始,她就一直在這裏觀察著一切,要不是她上不去,她也不會在這兒待著。
孤男寡女在樓上會發生什麽呢,她又不是傻瓜,這麽久兩個人也沒有下來還會在樓上做什麽呢。
文蕊想起方才曲清梔的澄清,既然不是女朋友那她跟著鍾珩能是什麽身份呢,她隱隱約約想到那一方麵。
這幾天她在趙曦嵐那兒打聽了不少關於鍾珩的事,看她如此上心,趙曦嵐還不忘警告她,不要跟鍾珩有什麽接觸。
文蕊畢竟涉世未深,她被家裏保護得太好,又或者說鍾珩的外表太容易蠱惑人,趙曦嵐的警告在她這裏起不了大作用。
或許鍾珩是有不足的地方,但她就是想接近他,文蕊也不知道為什麽,鍾家老太太葬禮的那幾天,他們碰見過不止一次。
她記得他一個人守靈時凝視外麵雨夜的目光,記得他單手扶住快要摔倒的自己手心的溫度,不經意的,擦肩而過的,碰觸。
這種感覺是潛移默化的,不知何時她就著了魔。
林顯跟在趙遠身後,距離最後一間房越走越近。
鍾珩抬眸看了看曲清梔,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的發光,淚眼蒙矓地和他對視。
鍾珩不打算就這麽讓她逃過這次,相比嘴裏說出來的話,他更看重實際行動。
曲清梔在他麵前站著,不過幾步遠的距離,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煙,意思再明顯不過。
曲清梔拿起桌子上的煙,遞到他嘴邊,點燃。
她離他很近,鍾珩垂眼看著慢慢燃燒起來的火星,目光最後落到曲清梔身上。
做完這一切,曲清梔起身準備離開,鍾珩卻一把按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腿上。
透過青色的煙霧,他眼睛半眯了眯。
今天鍾珩本來沒有任何興致,他突然這麽做隻有一個原因。
他聽見林顯他們來了。
門是半掩的狀態。
鍾珩分開曲清梔的雙腿。
曲清梔被迫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兩人緊貼著。
同時,門外敲門聲響起:“鍾總,林總監到了。”
鍾珩目光緊盯著曲清梔,原本還沒理解他突然這麽做原因的曲清梔,這下反應了過來。
越是明白,她就越慌亂。
曲清梔不會再胡亂行動,這樣於她還是於林顯都沒有好處。
鍾珩將她的手引到自己的皮帶上,冰涼的銀色金屬材質與她的指尖相觸。
他朝她吐出一口煙,平淡道:“拉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