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麵沒有傳來響動。

趙遠不會貿然推門進去,隻能靜靜等待著指令。

林顯站在趙遠身後半米的地方。

門雖然半掩著,卻留下了一條不太寬的縫隙。

秉持著良好的教養,林顯沒往裏麵看。

這對有著好家教的他來說,是不禮貌的。

極為壓抑的一聲叫喊響起,聲音不大,但還是被門口站著的兩個人聽了個清楚。

曖昧至極。

莫名地林顯的心有些不規律的跳動,這個聲音對他來說有些熟悉。

應該是聽錯了,林顯心想。

瞬息之間的一抹苗頭被打消,他沒有再多想。

門裏,質地柔軟的裙身蓋住了一切罪惡。

從門口看進去,昏暗的光線下,任何東西都看不清楚。

鍾珩穿著整齊,曲清梔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肩頭。

就算鍾珩現在看不見她的臉,他也知道她有多緊張。

可她越是不敢喘氣他就越爽,不單單心理上的快感還包括身體上的。

這一刻的感覺真所謂登峰造極。

大概鍾珩血液裏流淌著某種劣質的因子,他就是喜歡看這種場麵。

越是執拗的,就要硬生生掰斷才好。

曲清梔想逃,鍾珩偏不讓她躲。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行讓她跟自己對視,

他波瀾不驚溺著黑暗的雙眼,落在曲清梔眼裏讓她無措。

如何對付這樣一個比自己聰明很多倍的人,曲清梔還在一個摸索的過程中。

若一開始鍾珩就被她了解透,就不會發生之後這麽多事。

房間內的氣氛緊張又曖昧。

鍾珩的手順著她白皙的脖頸一點點往下,來回摩挲。

曲清梔額頭滲出黏膩的汗水來,情欲折磨的她幾乎失控。

鍾珩太知道如何用手段去折磨一個人。

他更知道一個男人在情事上如何折磨一個女人,但凡他用點兒技巧都可以讓曲清梔招架不住。

他什麽都不做,就足以讓曲清梔節節敗退。

“鍾、先生……”

曲清梔聲音透著難耐的緊繃,懇切地眼眸望著他,“真的不行……”

“不行?那你起來吧。”話是這麽說,鍾珩放在她的腰線上的手,根本沒動。

得到口頭準許的曲清梔做勢就要起身。

可等她剛剛離開他腿麵一點兒,就被男人雙手按著腰猛然下拉。

害怕被門外聽到,曲清梔死死咬著嘴唇不出聲。

鍾珩感受到她的反應,露出了他今晚在這個房間裏第一個笑容,同時也不忘用言語刺激她。

“曲小姐可真是厲害,在你的小情人麵前還能被其他男人弄到這樣……”

他咧嘴笑了下,“曲清梔,你是我見到過的第一個。”

曲清梔聽著他的諷刺,用力咬著鮮豔的紅唇,眼眶紅紅的,裏麵蓄著晶瑩的淚水,她想哭又想極力掩蓋。

羞憤夾雜著難過,鍾珩說的是事實,她無從反駁,生理上的快感讓她無可奈何。

在情事上,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此時她隻有難堪。

趙遠和林顯知道裏麵在做什麽,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隻能等著鍾珩發話。

工作這麽多年,林顯遇到這種事還是頭一次。

一想到畢竟是人家的私事,林顯也沒太多表現。

但這麽聽著總不好,他向趙遠道:“趙助手,要不我們還是下去等著?”

他的建議出口還沒兩秒,趙遠還沒有開口,鍾珩就在裏麵發了話。

“進來吧。”

他這麽一說,曲清梔驚愕地抬頭看他。

不能相信的一秒裏,她就聽見了門開的聲音。

鍾珩邊吸煙邊看她,想看她怎麽辦。

情急之下曲清梔看到了鍾珩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

來不及思考,她直接穿到了自己身上。

先進門的是趙遠,林顯跟在他身後進來。

燈光昏暗。

他們沒走很近,距離鍾珩和曲清梔有些距離。

鍾珩的衣服很大,加上曲清梔又把衣服往上提了許多,遠遠看去她隻留了個頭頂,連手臂都不看見,她的手都用來固定衣服了。

鍾珩邊抽煙邊望著不遠處站著的林顯。

出於禮貌,林顯目光沒有直接看著沙發上的景象。

這種場景,對於曲清梔來說不亞於淩遲。

即便隔著這層單薄的外套,她也覺得自己早已無自尊可言。

鍾珩的行為早就把她的尊嚴踩在了腳底下。

他不屑她被人觀看,不屑她如何難堪。

他將她的一切正在肆意**。

對於這種場景,林顯沒有多想。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鍾珩也會是這樣一個行為不羈的人。

鍾珩留給大眾的印象,並不是這樣狂放的一個人。

“林總監。”

鍾珩一叫林顯,曲清梔心跟著提了起來,手一直在抖。

他寬厚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部撫摸著。

不經意間,看到這一幕的林顯,立馬避開了視線。

“聽說你不是在休假?怎麽今天是你來?”他故意問。

林顯覺得今晚的鍾珩和他之前在公司見到的很不一樣,今晚這個人,比以往更有鋒芒了些,有種淩厲感。

“是這樣的鍾總……”

林顯道:“李總本來今天一起過來見您,但他臨時突然有事,所以今天由我來跟鍾總匯報後麵的事情。”

“看來林總監很受重視,豐澤國際項目圖你最新更改的地方,我已經看見了,我很滿意。”

鍾珩說著,垂眸瞥了一眼懷裏的曲清梔。

後者低著頭埋在他的胸口,臉色浮著一層因他而起的潮紅,睫毛顫抖。

“對了,今天怎麽不見林總監帶助手來。”

鍾珩意味深長道:“那天那個女孩子,是你的助手沒錯吧。”

“助手?”

林顯回想著鍾珩指的是誰。

仔細回憶後,他帶著女孩和鍾珩見過麵的就隻有曲清梔了。

可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兒,林顯很意外鍾珩會在這個時候提起。

“鍾總說的梔子麽?”

林顯說道:“她不是我的助手,她是‘科為’的人,是項目直接參與者之一。”

曲清梔曾經在會議上做過報告,按理來說鍾珩不會弄出認錯人這樣的烏龍。

林顯此時心裏有些意外,但想著也許鍾珩這樣地位的人太過忙碌,見的人太多,搞混了也情有可原。

曲清梔聽著他們兩個人的談話,雙手緊抓著鍾珩的外套。

她心裏此刻憎惡這樣的自己,她背後不遠處站著的是她喜歡的人,而她現在是什麽狀態呢,是羞恥至極的狀態。

瞧著這樣不堪一擊顫抖不已的曲清梔,鍾珩心裏很滿足。

這種哭泣到眼圈變紅,柔柔弱弱的曲清梔他覺得很好看。

好似被破壞過的美感,實虐者正是他自己。

鍾珩之前是不喜歡女人哭的,但在曲清梔這裏第一次有了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