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煙花一顆又一顆在天空炸開,五彩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夜空。
鍾珩向來沒有團圓的概念,對他來說,除夕,也不過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鍾珩垂下眼眸,看了看手中的手機,屏幕上一片寂靜。
曲清梔沒有發任何消息過來。
他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似乎在期待著什麽。
看鍾珩魂不守舍的樣子,正在擺放菜品的何姐也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
何姐道:“鍾總在想念曲小姐吧,她肯定是陪家人著呢,說來曲小姐也是孝順,前麵拿我手機給她父母打電話,一說能說好久呢。”
提到曲清梔,鍾珩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是麽,她確實孝順。”
“是啊,曲小姐人也乖巧,鍾總眼光真好。”何姐微笑著說道,語氣中對曲清梔滿是讚賞。
鍾珩笑了笑,沒有說話。
隨後,他叫來趙遠,問道:“禺山別墅進展得怎麽樣了?”
趙遠回答:“全部都裝修完了,等曲小姐回來就可以入住。”
禺山別墅是鍾珩在印尼時吩咐趙遠買的。
他想帶曲清梔換個環境,正好等她回來給她一個驚喜。
鍾珩看著趙遠道:“你沒吃飯吧,一起吃吧。”
趙遠:“鍾總這……”
鍾珩:“今天除夕,你跟我這麽多年,難得有這樣清閑的時候,坐下吧。 ”
鍾珩這麽一說,趙遠也不再推脫。
他們之間其實沒有非常嚴格的上下分法。
鍾珩在中亞各國摸爬滾打的時候,趙遠就跟著他了。
說下屬,趙遠更是幫手。
“人都安排過去了嗎?”鍾珩端著碗筷問。
“安排好了,今天已經全部到位,他們會24小時保證曲小姐的安全。”
為了保護好曲清梔,趙遠從國外找了熟悉的人來,路上耽誤了點。
鍾珩:“那就好。”
說著,他瞥向桌子上的手機。
遲遲不來電話的曲清梔,鍾珩以為她隻是忙。
他萬萬想不到的是,過了這個夜晚她就要置他於死地。
深夜,鍾珩一如既往地醒了過來。
他打開床頭的指紋鎖取出裏麵的槍看了半天,又摸到床頭放著的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特殊的消息,是曲清梔發的,消息發來的時間是十二點。
她沒有祝他新年快樂,隻是說讓他去她房間的梳妝台上那個黑色的小盒子。
鍾珩直接起身過去,找到對應的盒子。
他打開來看,是對砂金石的袖扣。
算是回還他的禮物嗎?鍾珩心中是喜歡的。
他撥通她的電話,半天無人接聽。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他知道曲清梔是個喜歡早睡的人,沒有繼續打擾。
不過還是發了條消息給她,內容是:禮物收到了,可是我更想要你。
做完這些鍾珩沒有立即回自己房間,他在曲清梔**坐了一會兒,隨即仰躺了下去。
望著天花板,他第一次體會到等人的滋味。
窗外的煙花聲絡繹不絕,鍾珩也就這麽在曲清梔房間裏待了一夜。
他想,明年,他不會再讓她回去了。
明天,再打個電話給她吧。
去警察局的時候,是林顯跟曲清梔一起去的。
當他們拿出證據後警察局的人都震驚了半天,這可是大案。
其中一個男警官問:“你們哪兒來的這個?”
曲清梔:“他曾經脅迫我做他的情人。”
警官:“所以是你偷偷錄的?”
曲清梔:“沒錯。”
警官:“是這樣曲小姐,我們先要鑒別這個錄音的真偽,因為事關重大牽扯的人也很多,我們會給你先做個筆錄,你先回去等我們消息。”
曲清梔:“好,沒問題,不過警官,我需要等多久?”
警官:“最多半天,等出結果後我們才能立案調查。”
這已經是足夠快的速度,曲清梔的懸著的心稍稍也放了下來。
她道:“他什麽時候會知道這件事?”
警官:“如果是真的,這位涉案的鍾先生下午就會知道。”
知道時間後,曲清梔說了聲謝謝。
她盼望著鍾珩被繩之以法的那天,終於快來了。
這邊在警局結束後,曲清梔又把錄音公布在了網上。
林顯找了做媒體的朋友,這個錄音一旦發出去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堂堂傑出青年企業家背地裏做著違法勾當,輿論絕對會一片嘩然。
曲清梔做完這一切她連等都沒等,她知道鍾珩很快會查到她,所以她要更快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好在曲父曲母被她送出去玩兩天,她剛好有時間可以調理身體。
在這件事上,林顯聽從的是曲清梔的意見,沒有人比她有發言權。
躺上手術床的那一刻,曲清梔有過一絲掙紮。
她很抱歉,但是她不能生下他,那樣她估計會瘋。
曲清梔做手術的同時,鍾家掌權人涉黑的新聞很快在網絡上發酵。
曲清梔低估了,鍾珩對網絡輿論的監控。
消息還沒傳到鍾珩那兒,趙遠率先讓人去封鎖了一切新聞來源。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知道的那一部分人還沒來得及保存新聞就不見了。
警局這邊的消息也遞了過來,趙遠知道事態不妙,他也知道了這件事是誰做的。
一直以來,他就不怎麽放心曲清梔。
在出事第一時間,他就問了安排在曲清梔身邊的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都是曲清梔搞的鬼。
隻是有一點他很奇怪,曲清梔去醫院做什麽。
趙遠思考了會兒,也許隻有一個可能。
他意識到曲清梔這回是真的準備魚死網破,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麽敢做這些。
事關重大,趙遠立即趕去雲水壹號報告給鍾珩。
還沒等趙遠進書房門,一種壓抑的氛圍就從裏麵傳了出來。
鍾珩正在接電話,趙遠敲了敲門走進去。
鍾珩手指夾著煙,已經燃燒了很大一截,自然應付著電話裏的人,“張局費心了,下次見麵,我會好好謝謝你。”
說完,鍾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直接掛斷電話。
下一秒,手裏的手機就被他狠狠砸向牆壁。手機與牆壁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碎片四散飛濺。
那雙極凜冽的雙眸讓趙遠都有些膽戰,像狼,像頭隨時即將爆發的狼。
沒有人敢背叛鍾珩,有的也隻是個死人了。
鍾珩緊握著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趙遠小心翼翼道:“我已經讓那邊的人看住曲小姐了,她人現在在醫院,要等她好些再帶她回來嗎?”
鍾珩本以為曲清梔會躲在家裏或者其他地方,卻沒想到她會去醫院,他已經準備好要親自動手了。
鍾珩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戾,“知道我要抓她,所以先去醫院求死麽。”
趙遠猶豫了下,回答:“曲小姐去的是婦產科,安排的人剛剛得到消息,她是去做人流手術的,我們人問的時候她已經在裏麵了。”
半晌,鍾珩沒說話,煙燒到手指都不覺痛。
現在的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心髒像是被撕裂般的難受。
難受到無可發泄,頭痛欲裂。
不可否認,這一刻他想殺了曲清梔。
短時間的靜謐後,鍾珩再抬頭時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他這種表情絲毫不讓人懷疑下一刻就會在對方額頭上開個血洞出來。
他說:“準備好飛機,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