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天而已,太多事情已經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白溪市這一天下起了入冬以來最大的雪。

鍾珩踏出航站樓時,外麵已經有人在等著。

趙遠給他撐著傘,幾個人一路走進車裏,鍾珩一直一言不發。

他一身肅穆的黑色,目光冰冷,手下們一個個也不敢上前匯報。

趙遠率先問起來醫院什麽情況的時候,才有人回答說:“那位小姐已經做完手術了,人正在醫院裏休養,醫生說得三四個小時差不多就能走。”

“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早點兒匯報?”趙遠怒道。

對方戰戰兢兢地回答:“我們起初沒想那麽多,以為那位小姐就是檢查身體而已,直到新聞傳出來,我們才覺得不對勁。”

“她去警局的時候,你們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這句話是鍾珩說的。

他仰頭靠在背椅上雙眼閉著,他本以為她舉報自己就已經是報複。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會毫不猶豫打掉他們兩個的孩子。

而且這兩件事都是在同一天完成的,到底是不一樣了,什麽時候她能這麽狠。

“沒……沒有,當時我們以為她是因為其他事去的,沒多久也就出來了,我們就沒想那麽多。”

鍾珩沒說話,手下的人已經被嚇得冷汗涔涔。

趙遠望了鍾珩一眼,示意手下的人不要再說話,這個時候惹怒鍾珩是有丟掉命的風險。

醫院很快就到。

病房裏曲清梔還沒清醒,林顯已經接到了新聞被封鎖的消息。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鍾珩的速度會如此快。

他們隻是掀起了一個水花,都還沒來得及看見是什麽形狀就被淹沒。

更讓林顯擔憂的是,警局那邊也沒回應。

鍾珩既然知道很快就會報複,林顯深知這一點。

他打電話到警局,希望可以派人過來保護他們。

可警局說,一切還沒證實他們不能出警,有什麽其他意外他們直接報警就行。

不安的因素在林顯心中快速擴大,但曲清梔還沒醒他們又不能立即走。

所有的一切都昭示著危險的信號。

最開始他們敢這樣做是因為他們相信警察和法律,可現在的狀況都朝著他們從沒預想過的方向發展。

在林顯還在焦急撥打電話的時候,病房門從外被人大力推開。

一切就是這麽猝不及防,鍾珩來得太快。

看見林顯在這裏鍾珩並沒有多大意外,這些事,他知道,絕對不是曲清梔一個人在做。

趙遠吩咐其他人在病房外麵守著,病房裏隻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曲清梔還未醒。

鍾珩瞟了一眼病**的人。

他忍著想要強烈弄死她的衝動,轉身坐在沙發上。

時間還長,他不急。

林顯下意識把曲清梔擋在自己身後,看見這一幕的鍾珩覺得好笑。

他說:“看來上次並沒有讓你長記性,也怪我,是我太手軟。”

他蹺著雙腿,即便是坐著,他整個人也散發著極大的壓迫感。

再次開口的時候,鍾珩聲音平平淡淡,“這個孩子是她主動要打,還是因為你?”

這是他心存最後的一點點希冀。

如果是因為林顯,那他似乎就有了理由,不會那麽嚴厲懲罰她,也可以留她一條命。

林顯自己也知道鍾珩這麽問的意義。

他當然不蠢,他又怎麽會說是曲清梔的決定。

“你不用懷疑,當然是我,梔子她完全都是因為我的決定,才不要你跟她的孩子,鍾珩,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好。”

鍾珩站起身,臉上帶著笑意,趙遠看著這一切。

“很好。”他說。

林顯意識到鍾珩起身想要幹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

“碰”的一聲,是肉體跟牆壁碰撞發出的聲音,鍾珩依然還是那個鍾珩,出手迅速,又準又狠。

林顯忍著胸骨幾乎碎裂的疼痛快速從地上爬起,趙遠很識趣地退到一邊。

有了上次經驗,林顯也學到點了東西。

可鍾珩本來就是在摸爬滾打中成長起來的,但憑那點兒經驗也無濟於事。

林顯不是弱,隻是他碰到的是一個瘋子。

鍾珩可是奔著讓他死出的手,結果可想而知。

襲向鍾珩麵部的林顯一拳沒有打中,轉身飛踢也被鍾珩巧妙躲開。

未等他站穩,鍾珩直接捉住他的手臂應著一聲脆響,林顯的整個手臂直接被卸掉。

難以承受的疼痛瞬間襲遍全身,就在這種時候林顯還壓抑著聲音,他不想讓曲清梔醒來看見這一切。

但曲清梔怎麽會聽不見。

鍾珩一腳踩著林顯的頭,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說:“好好看看今天的太陽,噢不對,你的人生,以後都沒有太陽可看了。”

林顯喊道:“鍾珩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兩件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你不要找梔子麻煩。”

林顯知道這一切絕非偶然,有人出賣他們。

他沒想到,鍾珩竟然也把白溪市的公安局局長買通了。

說來也是巧合,這位張局長,和齊盛是老朋友,以前私下裏就見過鍾珩。

此人心術不正,早就對不起他的入黨宣言,這次才會賣鍾珩一個麵子。

鍾珩仍舊踩著林顯的腦袋。

聽完林顯的話,鍾珩隨後蹲下,順手從腰間掏出槍支用力抵在林顯的太陽穴上,“我找不找她麻煩,關你這個廢物什麽事,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替她擔保。”

林顯笑著帶著報複的快感,“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說呢鍾珩。”

接二連三的打擊,她在一個驚喜一個驚喜給他。

鍾珩下意識看向病**曲清梔的手,那枚鉑金色的指環確實刺痛了他。

鍾珩兀地站起身來,眼神還是冰冷,幾乎毫不猶豫的他直接扣動扳機。

槍口裝了消音器,並沒有多大聲響。

連著開了三槍,大片大片的紅色從林顯身下滲出。

伴隨著槍聲,曲清梔終於醒了過來。

曲清梔逐漸看清眼前的一切,隨著一聲尖叫,她連滾帶爬地跑到床下。

鍾珩不為所動,笑著注視著她說:“寶貝,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