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吹久了有點小感冒,台上的人還在發表長篇大論,給賀初予都整困了,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往後靠著椅背,眼神渙散,眼皮耷拉著。

禮堂裏開了空調,她外套在教室,身上隻穿著一件校服短袖,有些涼,賀初予抱著臂眯著眼。

本來覺得自己要睡著了的賀初予,在聽到台上的人一句“下麵讓我們有請高三年級代表顧星河上台講話”時,睫羽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賀初予和室友坐在前麵,而顧星河坐在她的前麵,此時已經站起。

她看了一道頎長的身影,身姿挺拔。

那道人影很快從過道穿過,走向了禮堂中間。

禮堂的燈光不是很亮,此時,暖黃的光束照在少年俊逸的臉上,少年嘴角的笑愈發的明豔,眼中的光愈發明亮。

他沒有拿稿子,就這麽站在講台上,站地挺直,手裏握著黑色的話筒開始講話。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高三十三班的顧星河。”

簡單的自我介紹,音線偏低溫和認真,台下是女孩子的尖叫聲和掌聲,如雷貫耳。

過於吵了,賀初予不可察覺的蹙了蹙眉,目光盯著台上發光的少年。

好不容易挨到了典禮的最後一項,一直坐著未動小姑娘比校長還疲憊,她有些疲倦地打了個哈欠,像個領導似的注視著典禮的最後一項。

然後她看到顧星河領了三個獎:優秀班幹部,三好學生,上學期期末第1名。

台下的掌聲和尖叫聲幾乎震碎人的耳膜,賀初予嘖了聲,顧星河還真夠招蜂引蝶的,誰要當他的女朋友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領了獎之後要和領導合影,拍照的時候顧星河幾乎沒有看鏡頭,目光停留在他的小同桌身上。

小姑娘昨晚很晚才睡,加上有點小感冒,此時頗為懶散的靠在椅背上,沒有什麽表情的看著他。

難熬的兩個多小時的開學典禮終於結束了,高二高三的學生們作鳥獸散,而高一的學妹們排著隊找顧星河要聯係方式。

十三班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隻有賀初予還躺在座位上,腦袋有點昏昏沉沉,怪難受的。

顧星河又恰巧坐在她的正前方,等她準備走的時候,過道上已經站滿了人。

近道是很難走了,她隻好沿著這些座椅走到另一邊的過道上,離開禮堂。

賀初予不知道顧星河是怎麽應付那些瘋狂的學妹的。她離開禮堂後去了趟學校的超市,回到教室的時候顧星河已經在座位上了。

等到賀初予坐下,顧星河扭頭問她,“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賀初予其實沒太明白他的話。

“頭暈嗎?”他接著問。

“啊?”

想起她在禮堂裏昏昏欲睡的模樣,顧星河想說些什麽,卻還是閉了嘴。

賀初予不能理解他的欲言又止,隻是有些覺得莫名其妙,怎麽突然就大發慈悲的關心她來了?

賀初予今天這個狀態能熬到下午放學還挺不容易的,全班人都趕著投胎似的,就她跟顧星河兩個人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東西。

在校門口的時候又碰見了顧星河,身邊還圍著一群學妹。

想起他今天若有若無的關心,賀初予眯了眯眼,重新看向顧星河。

“招蜂引蝶。”

賀初予呢喃了一句,昏昏沉沉的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了一會兒,一輛熟悉的白色寶馬停在了她的麵前,賀初予拉開後座的車門,側身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的男人五官立體,鼻梁高挺,一雙桃花眼邪魅又多情。

此時車窗關著,若是搖下去,大家一定會認出這位年紀輕輕的國際知名導演——紀軒宇。

四年前在哈佛商學院畢業,卻偏偏入了導演這一行,入行第二年拿下了一部大製作的電影,一戰成名,近兩年拍的也是大製作的影片。

光紀軒宇這張臉就有很多娛樂公司挖過他,但是紀大導演表示並不想轉行。

隻是紀大導演在感情上太過花心。

見他一直沒開車,賀初予便問:“怎麽還不開車,大哥?”

紀軒宇透過後視鏡看她:“我是你哥,不是你司機,給我坐副駕駛來。”

賀初予敷衍地應了聲,下了車上了副駕駛紀軒宇才發動車子。

車內,賀初予眯著眼假寐。

“小賀,錦陽是你自己選的?”紀軒宇側頭看了她一眼。

“嗯。”她沒睜眼。

“鼻音這麽重,感冒了?”紀軒宇皺眉。

“有點兒吧。”她隨口說,眼也沒睜。

“我帶你上醫院看看。”

聽到這話,賀初予睜了眼,“我才不要打針。”

紀軒宇笑:“不打針,帶你去看看。”

“不要。”賀初予扭頭看窗外。

紀軒宇嘖了聲:“瞧給你慣的,藥也不吃,針也不打。”

“回去讓澈羽收拾你,你呀,也就隻聽澈羽的話嘍!”

某紀大導演陰陽怪氣,賀初予隻是敷衍地嗯了幾聲。

車開了一段路,賀初予突然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你的車裏竟然沒有香水味了誒,改性了嗎?”

紀軒宇嗬嗬兩聲:“這是你親愛的澈羽哥哥的車,我特意從他的車庫挑的,就怕某人無中生有說我車上一股香水。”

“事實好吧。”

紀軒宇敷衍地點頭,沒再主動開口,除了剛開始,後麵的路都很安靜。

白色寶馬開進紀家車庫,賀初予下了車,看到紀澈羽常開的那輛黑色路虎已經停在它的車位上了。

兩個人進了別墅,在玄關處換鞋,傭人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書包,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不知道裏麵裝了書沒。

用過晚餐後,賀初予被兩個哥哥“威逼利誘”吃了感冒藥。

翌日是周六,紀澈羽不用上班。

賀初予懶洋洋地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紀澈羽正在喂魚缸裏的魚。

“大哥又出去浪了?”賀初予問。

“嗯。”

“年紀最大心性最不定。”

紀澈羽失笑:“小小年紀話說的那麽老沉。”

“本來就是,他談過女朋友比我吃過的鹽還多。”

等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時,紀軒宇才回來。

賀初予從樓上下來:“你還知道回來啊。”

她穿著A家最新款的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梳洗打扮過,坐在他後麵的紀澈羽,也是穿了一身正裝。

紀軒宇懵了:“你們要出去?”

賀初予從他麵前徑直走過:“二叔要給你接風洗塵,收拾收拾吧你,一股劣質香水味。”

紀軒宇抬起胳膊聞了聞,抓住剛到他麵前的紀澈羽,一臉認真地問:“有嗎?”

紀澈羽麵無表情的點頭,雖然他沒有聞到。

“你們等我一下。”紀軒宇上樓。

十分鍾後,他從樓上下來,短發收拾的一絲不苟,身上是一身得體的西裝。

坐在沙發上的小姑娘抬眼掃過去,幽幽道:“收拾一下,還真像個人樣。”

紀軒宇:“……”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妹妹,一言不合就跟給他懟地體無完膚,如果不是因為他和紀澈羽是親兄弟,他都要懷疑賀初予隻是紀澈羽的妹妹了。

三個人來到紀南訂的包間時,紀南和紀思穎還沒有到。

紀南是大學教授,紀銘唯一的弟弟,紀思穎是紀南的獨生女,和紀軒宇同歲。

賀初予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意外撞進了包間裏的中二少年幹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