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初予的話,顧星河和紀澈羽都驚訝地看向紀軒宇。

紀軒宇沉默著,不置可否。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賀初予問。

紀軒宇依舊不發一言。

“紀副總你說話啊!”賀初予步步緊逼。

“是。”紀軒宇盯著她,“我是給院長打了電話。”

賀初予冷笑,徹底爆發:“你是覺得沒有你的庇護我就做不好事是嗎?”

“初初。”紀澈羽皺眉,語氣責怪。

“你沒必要讓他們照顧我,怎麽自己能處理好一切。”

“你怎麽處理?”紀軒宇大聲問,“如果不是我打電話問院長,我都不知道你在醫院受了那麽大委屈。”

顧星河皺眉,立刻拉住賀初予:“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賀初予看著他搖搖頭:“沒事。”

隨後賀初予重新去看紀軒宇:“我不過就是被說了幾句,我都可以處理,我回來就是想告訴你,別再摻和我工作上的事。”

說完,她便拉著顧星河離開。

上車後,賀初予沒係安全帶,一言不發地坐在副駕駛座上。

顧星河沒有問賀初予醫院裏發生的事,陪著她坐在車裏。

從剛才賀初予說的花裏,顧星河對於醫院的事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過了一會兒,賀初予係好安全帶。

見她有了動作,顧星河也立刻係好安全帶。

“顧星河,我想去吃火鍋。”

“好。”

從火鍋店出來後,賀初予又說想去劃船,顧星河當然是順著她。

劃完船後,賀初予沒再提別的要求,顧星河便開車回了家。

顧星河洗完澡出來時,賀初予正在**打遊戲。

房間裏隻開了床頭燈。

顧星河掀開被子坐下,側頭看了看賀初予的遊戲界麵,她的攻勢很猛,對方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力。

等她打完這一局後,顧星河搶過她的手機:“別玩了,睡覺吧。”

賀初予盯著顧星河看了一會兒,搶回自己的手機:“你陪我玩一局就睡覺。”

顧星河無奈順從:“行。”

說著,他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進入遊戲,賀初予說到做到,顧星河陪她打了這一局遊戲後,她確實乖乖睡覺了。

“我能進帝都第一醫院是我自己的能力,與他們無關可,我隻是有些反感他們不停的幹涉我的工作。”

顧星河將床頭燈關掉,躺下將人抱進懷裏:“我知道,你呢,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睡一覺。”

賀初予翻身,抱住顧星河。

顧星河輕撫她的發:“我相信你。”

傳言的事,賀初予沒有理會,這種傳言她聽多了,早就不在心上了。

隻不過醫院不會允許這樣的謠言一直傳,院長親自出來澄清。

“最近關於小賀醫生的事,大家也都聽說了,不過都是些無稽之談而已,根本就不存在,我們關注小賀醫生,就是因為小賀醫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知道這些傳言都是你們實習生傳出來的,如果你們覺得有什麽不公平的地方,那你們就做出成績來,讓我知道你們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說這些話並不全是因為小賀醫生的能力,我是對我們醫院所有的醫生說,並不隻是實習生,一定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因為自己沒有能力還去編排別人,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才是最要緊的。”

“我們醫院要的是醫生是護士,不是懷揣著齷齪心思的人,永遠隻能看到肮髒一麵,我們醫院怎麽敢留?”

說完這些,院長便讓他們自己去忙。

自從院長出來澄清後,傳言消失,紀軒宇也沒再幹涉她的工作,賀初予的生活逐漸風平浪靜。

天氣逐漸轉涼,十二月已經悄無聲息地到來。

賀初予難得有一天假期,便和顧星河約會。

第二天到醫院上班的時候,卻出了事。

賀初予跟著主治醫師負責的一個病人突發狀況,賀初予跟著進了手術室,站在一邊進行觀看學習。

病人的手術是在前兩天做的,很成功,昨天賀初予放假,主治醫師請假,今天一到醫院發生了這樣的事。

病人的心率歸為一條直線,賀初予有些愣。

病人做的是腦手術,今天早上突發腦溢血,搶救無效。

跟著醫生觀看了不少的手術,第一次見到搶救無效,一個活人變成了一個冰冰冷冷的逝者。

賀初予突然想到了紀銘和賀潔,他們就是那樣躺在手術台上,讓他們剖開縫上,最後搶救無效,宣告死亡,推進冰冷的太平間。

賀初予衝進衛生間,一頓幹嘔。

第一次遇見,主治醫生可以理解。

跟病人的家屬宣告死亡,病人的家屬卻說什麽都要跟醫院討個說法,認為就是醫生搶救不當才會害病人去世。

第一次碰上醫鬧,實習醫生都很慌張,賀初予也不例外。

主治醫師正在淡定的跟他談判。

家屬卻說:“必須要讓你們院長出來,前兩天的手術明明都已經成功了,卻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們還沒有救活她,要你們醫院有什麽用,治病救人都救不好,就是你們醫院的問題,全是你們醫院的問題,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家屬語氣激動,拿起起護士站的水果刀便胡亂揮舞,醫生護士紛紛後退。

賀初予站在一邊,不敢貿然上前。

家屬凶狠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主治醫師的身上,“就是你,是你兩個害死了我媽,我要殺了你給我媽償命。”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一點,您母親的死我們也很悲痛,我們的主治醫生也是全力以赴救治您母親。”賀初予站出來。

“全力以赴,別把話說的那麽好聽,要真的全力以赴了,我媽怎麽可能會死!”男人並不講理,拿著刀便要捅過來。

實習醫生嚇得四處逃竄,隻有賀初予淡定地站在主治醫生旁邊。

“先生,您再這樣鬧下去,我們是有權利報警的。”賀初予說道。

“報警?你們休想推卸責任,是你們的錯,就算警察來了,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