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也想說來著。

“我是十三班的班長,你的同桌,顧星河。” 顧星河笑著做了個自我介紹,

正值夏末,陽光照在教室裏,少年的笑愈發顯得溫柔。晃眼又耀眼,與在巷子裏打架的人截然不同。

她眨了眨眼,重新以識這個斯文敗類。

“你個斯文敗類。”

賀初予沒想到自己說出了心裏的想法,話出口兩個人同時愣住。

兩秒後,顧星河輕聲笑了,垂了垂眼,聲音緩慢悠長,“你總共才見過我幾次,哪來的破結論?”

啊,不小心說漏嘴了。

算了,說都說了。幾秒的功夫,賀初予腦子裏千回百轉,最後直接破罐子破摔。

“我的確看到你打架了, 怎麽, 要滅口嗎?”她問得很直接,帶著挑釁。

此時教學樓裏沒有多少人,大家不在食堂就在宿舍,走廊空****的,隻有十三班前門門口站著兩個人。

顧星河挑了下眉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本來以為這小姑娘還得跟他裝裝糊塗,沒想到她就這麽直接了當地當著他的麵說了,還是用著挑釁的語氣。

顧星河倚在門上,垂著眼,抱著臂,“不裝了?”

賀初予瞪了他一眼。

裝你媽。

我又不是塑料袋。

顧星河笑出聲,下一秒,他站直,對她說道,“走了,帶你去領書。班主任今天有事,這是他交代的。”

賀初予木著一張臉,心說,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她抬腿跟著他去了藝體樓。

帝都是一線城市。

錦陽中學不是重點高中,它是一所私立高中,它的教學環境、教學設備在室內都是一流的,唯獨教學質量是個例外。

而高三十三班則是整個高二最亂的一個班級,但不巧的是,年級第一和年級倒數第一都在這個班級裏。

這個時間點,錦陽的食堂最是人聲鼎沸。

從教學樓到藝體樓的路上,賀初予都在打量錦陽中學,顧星河在旁邊跟她介紹學校。

聽說錦陽的創始人是易和集團的老總,第一筆啟動資金也是易和所出,但終歸是道聽途說,具體的也不得而知。

顧星河幫她把書本領到教室,又帶著她領了校服後才將她送回了宿舍。

宿舍很寬敞,是四人間的,上床下桌。每個宿舍裏都配有單獨的衛生間、陽台和洗衣機,每個人配有單獨的衣櫃和儲物櫃。

賀初予推門而入,書桌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一看就不像是學生應該有的樣子。

賀初予嘴裏一抽,她這是被分到了一個“社會人”寢室?

她在進還是不進兩個選項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便在自己的書桌前坐下了。

這椅子坐著怪難受的,什麽時候換個轉椅。

很快,兩個室友便推門進來了。聽到聲響,賀初予輕輕側頭,抬眼看去,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兩個女孩子都沒有穿校服,臉上化著妝,頭發也不是黑色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學生的模樣。

賀初予起初是打著不搭理她們的想法,奈何裏麵有“熟人”。

她的目光停留在染著藍黑色頭發、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孩子身上,隨即勾了勾唇,緩緩道,“薑欣,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