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趕到夏敏生日宴場地,宴會在夏家別墅舉行,場地挺大,來的人也很多。

夏家商業上的夥伴,夏敏的那些朋友。

壽星站在人群中,很快注意到了顧星河,趕緊從人群中出來,急不可耐地往顧星河的方向走,人群中是一陣嬉笑起哄聲。

他們看到一身白裙的賀初予時,難掩眸底的驚豔。她像是天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身白裙清豔脫俗,吸引了不少目光。

夏敏穿著一襲雪白的禮服裙,頭頂戴著一個王冠,活脫脫一個被捧著手心裏的小公主。

看到她過來,本來落後顧星河幾步的賀初予稍稍加快了步伐,與他並肩同行。

夏敏腳步未減,一直到顧星河麵前站定。

“星河你來了!”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軟綿綿的聲音裏難掩喜悅。

一旁的賀初予微不可察的翻了個白眼,她垂眸看了看手裏的包裝袋,心底一陣歎息,二十五萬呐!

她把手裏的東西遞到夏敏麵前,眼底是狡黠的笑意,顧星河沒有注意她買的東西,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logo,他意味不明地睨了身邊的女孩子一眼。

前兩天還一副巴不得人家不好過的模樣,今天就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女人真是善變的生物。

看到上麵的標誌時,夏敏愣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賀初予笑:“打開看看啊。”

夏敏捉摸不透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周圍的人都在催促她打開,她狐疑地看了賀初予一眼,猶豫地打開了禮物。

“仲夏”,紀思穎的新品牌。

夏敏瞳孔驀地放大,她竟然送自己這麽貴重的東西。

看到裏麵的東西,大家都是一陣唏噓,目光好奇地往賀初予身上掃。

然後夏敏就看到了被賀初予放進盒子裏的小票,她拿起看了看,第一眼看到的是25後麵的好幾個零。

二十五萬,她到底是誰?

這是夏敏的第一反應,對上賀初予笑意盈盈的眼,她才反應過來,這哪是送禮物,這簡直是在變相地羞辱她!

她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賀初予的這件禮物是她出生以來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

見賀初予已經送上了自己的禮物,十三班的其他同學也紛紛送上自己為她“精心挑選”的生日禮物。

夏瀟站在陽台上,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目光在樓下的人群中掃了掃,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但,站在夏敏對麵的賀初予明顯更吸引他的視線。

他看了看賀初予,眼底劃過一抹驚豔,然後皺了皺眉,最後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緊接著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賀初予的照片發進一個群裏。

——兄弟們,我好像見到她了,是不是她?

下麵很快有了回複,大都是不可思議的肯定回答。

半年多了,終於又見到他了。

他難以言說自己此刻的心情,激動和愧疚在夏瀟的心裏交織著,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往樓下走去。

蛋糕被推上來,夏敏的父母站在她的旁邊看著她許願,滿眼的笑意,賀初予站在人群中,看著夏敏一家人相親相愛,心裏是苦澀的,眼底的羨慕難以掩藏。

夏瀟站在賀初予看不到的地方,看著她眼底羨慕的光芒,心底是一陣難受。

手裏的電話響了,賀初予退出人群去接電話,夏瀟見狀便跟了出去,顧星河看見夏瀟跟上了賀初予,皺了皺眉,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也跟了上去。

賀初予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此時天色已經很暗了,路燈在光照在路上,將人的影子拉長。

賀初予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的影子,拿著手機聽電話。

電話那頭的紀澈羽正在開車,戴著一隻藍牙耳機,目視著前方的路況,電話被接通,正好碰上紅燈,紀澈羽停了車。

“在哪?”他問。

“在參加同學的生日聚會。”

“什麽同學需要二十五萬的生日禮物?”

紀澈羽將二十五萬的字音咬重,賀初予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

“當然是關係非常好的同學啊。”

她也特意將非常好三個字咬重,那邊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紀澈羽沒再糾結這個,而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賀初予想了想,把地址發給了他,“地址我發給你了,記得來接我。”

“嗯。”

紀澈羽又叮囑了她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他看了看賀初予發過來地址,皺了皺眉,恰好綠燈,他啟動車子,卻在前麵掉了個頭,往賀初予發來的地址開去。

掛了電話後,賀初予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路燈下的長椅坐下玩了會兒手機。

樹木茂盛的地方晚上特別涼快,這裏就是。

前方突然被陰影所覆蓋,賀初予抬了眼,映入眼簾的是和夏敏有幾分相似的臉,有點眼熟。

“賀小姐。”

聽到這個稱呼,賀初予愣了片刻,才將對麵的人和記憶裏的一個人重合,她的神色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她收起手機,眼底是一片冰冷。

“是你啊。”賀初予冷笑。

“我們能見見紀先生嗎?”

一提到“紀先生”三個字,賀初予猛地站起身,冷冷地凝著他,遲遲沒有說話。

夜色朦朧,路燈的那點昏黃的光將二人的影子拉長。

她忽然笑了,但好看的眉頭依舊是皺著。

“見紀先生,你們憑什麽見他?”她的聲音沒什麽起伏,但卻壓抑著怒火,夏瀟知道。

距離比較遠,顧星河沒太聽清他們說什麽,隱約聽到什麽上將,下一刻,他聽到賀初予朝夏瀟吼。

“你們有什麽資格見他,他是怎麽死的你們不清楚嗎?”

她吼完,自己的眼睛先紅了,但仍舊死死的盯著夏瀟。

夏瀟垂著頭,沉默著,隻有夜間的晚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他不否認賀初予的話,但他以及他們都想見紀先生一麵,或許是想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或許是想減輕自己心中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