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遇難,震驚朝野,魏帝聽聞消息時,當即就傷心悲痛得暈厥了過去……
消息傳到藥苑,青鸞震驚不已,白夜卻十分冷靜,對長歌稟道:“娘娘,殿下他們行動了。”
其實自魏千珩離開後,長歌每日都在等消息,因為,自從她看到煜炎給魏千珩木盒裏的東西那一刻,她就已猜到了魏千珩的計劃。
木盒裏的東西是一張魏千珩的人皮麵具,與他的麵貌形容一模一樣,長歌看到時,就猜到了魏千珩的計劃。
他是要詐死讓蒼梧和無心樓的人放心,如此才能讓蒼梧放了陌無痕。
而蒼梧趕在八月十五太子大典之前動手,也證明了魏千珩先前的猜測,蒼梧背後之人,是晉王與驪家。
之前長歌尚且不明白蒼梧為何對魏千珩這麽大的仇恨,不惜拿陌無痕來威脅初心動手,他隻是無心樓的長老,就算是要爭奪無心樓的樓主之位,也無須牽扯到魏千珩與朝廷上去。
何況如今的無心樓已在他的掌握當中,他目的已達到,按理應該休養生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挑釁朝廷,惹來殺身之禍的。
魏千珩的一句話道破了當中的天機。
他說,無心在建立無心樓初期,是因為與父皇的私人感情糾葛,但隨著幫派的壯大,他們開始做刺殺的生意,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甚至有此人,已被一些權貴收買,將無心樓變成了他們手中的工具,而蒼梧極有可能就是被晉王與驪家收買,成為了他們手下的爪牙。
因為魏千珩若是丟了性命,參加不了太子冊封大典,最得益的就是晉王與驪家……
當初聽魏千珩說這些時,長歌猶自不敢相信,晉王與驪定會與無心樓勾結,但如今看來,卻被魏千珩言中了……
如此,雖然早已知道了這一切都是魏千珩的計劃,但消息真正傳來的這一刻,聽到他喪命的‘噩耗’,那怕知道是假的,長歌的心裏還是揪緊起來,擔心事情是否如魏千珩所料般進行著,中間可會出什麽差錯,魏千珩與初心他們是否都平安,甚至蒼梧會不會中計……
接下的日子,長歌隱入了漫長的等待中,她沒有急著帶孩子回京城去,因為她知道,京城如今正是大亂之際,她孤身帶著兩個孩子回去,等於送羊入虎口,還不如留在甘露村等魏千珩的消息。
可哪怕她不回京,視她為眼中釘的葉貴妃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在得知了魏千珩遇刺身亡的消息時,葉貴妃猛然一驚,繼而心裏竟是莫名的全身一鬆!
原來,在魏千珩離京的這段日子,葉貴妃一直惴惴不安,沒過一天安生的日子。
她想到魏千珩找到了長歌,勢必會得知當年她假借他之口,灌下懷有身孕的長歌穿腸毒藥,莫說魏千珩會與她撕破臉皮,隻怕連長歌也不會放過她。
還有葉玉箐肚子的孩子一事,自從魏千珩執意不冊封葉玉箐為太子妃後,葉貴妃敏感的察覺到,魏千珩對這個孩子的來由隻怕已心知肚明,所以心裏更是惶然不安,整日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不已。
陷害長歌一事,薑元兒已死,就算被長歌揭穿,她尚有反駁的餘地,沒有證據也就不能定她的罪。
但若是葉玉箐肚子的孩子一事鬧開,幹係的卻是整個葉家滿門,甚至葉玉箐與孩子的性命都會被葬送,讓她如何不急?!
而這兩件事,無論是哪一件,都足以將她與魏千珩之間維係多年的‘母子之情’崩裂。
也就是說,她辛苦籌謀多年養成的棋子,最後雖然如她所願,當上了太子,可惜卻與她反目,不但不能為她所用,還要反過口來咬她,如此,魏千珩的噩耗,對此時的葉貴妃的來說,卻是喜訊。
但表麵上,葉貴妃還是哀慟萬分的,不光在魏帝麵前悲慟不已,但凡有人提起太子,葉貴妃都是悲不成聲,淚流成河,還暈倒過好幾次。
相同的失子之痛,讓魏帝一連半個月都招了葉貴妃在乾清宮侍疾伴寢。
侍寢期間,葉貴妃夢醒驚起,向魏帝哭訴在夢裏夢到了魏千珩,他在夢裏同她說,放心不下尚未見過麵的嫡子,擔心葉玉箐孤兒寡母,無名無份,受人欺憐,乞求魏帝看在太子的情麵上,厚待葉氏母子。
魏帝何嚐不心疼這個堪堪生下不足百日的太子‘嫡子’,頓時如葉貴妃所願,封葉玉箐為太子妃,而她所出的兒子,封為康王。
然而,在葉貴妃提及魏千珩子嗣一事時,魏帝卻是想起了長歌和樂兒,還有剛出生的女兒,頓時心裏生出憐憫,更是悲痛不已,不由將長歌母子的事也同葉貴妃說了,並表示有意要接她們母子回京,好好撫養。
聽到魏帝的話,葉貴妃卻是瞬間驚呆了!
她如何都沒想到,當年那碗毒藥,不但沒能要了那賤人的命,她連肚子的孩子都一並保下了,竟是悄悄的早早為魏千珩生下了兒子!!
想到這裏,葉貴妃越發的覺得魏千珩死得及時,不然,有了兒女傍身的長歌,必定會成了魏千珩認定的太子妃,屆時,她們整個葉家都再無翻身的機會了,甚至還要受到魏千珩的打擊報複。
這些年,她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啊!
想到這裏,葉貴妃心裏憤恨不已,被褥下的雙手握得咯吱響,但麵上去同魏帝哭求道:“皇上,既是太子的孩子,那有讓他們遊落民間的道理?即刻派人接她們娘仨一起回京城來吧……”
說罷,不等魏帝回答,葉貴妃又傷心的哭道:“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早點將長氏接回,如此,也免得太子千裏迢迢的出京去尋她,也就不會出這樣的禍事了……”
聞言,前一刻還心痛憐憫長歌母子三人的魏帝,卻是如葉貴妃所願的變了臉色。
是啊,若不是為了出京去尋那個女人,太子又豈會出事?一切都是因為長歌!
想到這裏,魏帝怒不可遏,咬牙吩咐道:“來人,即刻派人去雲州接人。將長氏兩個孩子帶回來交由太子妃撫養。”
葉貴妃聞言一喜,追問道:“那……長氏呢?”
魏帝怔了怔,剛要開口,卻驀然想到女兒初心,不由遲疑了——
他想到她離開京城前來宮裏同自己說的話,魏帝看得出,長歌是真心為魏千珩好,寧願自己受盡委屈,也不想讓魏千珩難過。
她對初心也是真心的好,初心也很聽她的話,若是他殺了長歌,女兒會不會更恨他?
而當初卻也是他讓長歌帶著初心離開京城的,所以,此事若是要怪,他自己豈不是也有責任?!
思及此,魏帝的心口更痛起來,憔悴的麵容湧現重重的悲色,燃起的怒火也隨之熄滅,失落道:“她既為太子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苦勞——就一並做為太子遺孀接進燕王府居住罷!”
魏帝還想到,此次刺殺魏千珩是無心樓的人,魏帝想到初心,心裏隱隱不安,不知道此次刺殺之事是否與她有關,所以心裏還有許多疑問要同長歌問清楚,更是不能殺她……
聽到魏帝的話,葉貴妃微微色變,鳳眸劃過寒芒,下一刻卻是跪下含淚謝恩:“臣妾替太子謝皇上恩典。如此,太子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魏帝看著她悲痛的樣子,也對她勸慰道:“人各有命,你也不要太傷心,得空去花園走走,你平日不是最愛菊麽,今年禦花園裏的**倒是不錯。”
葉貴妃卻又哭起來了,傷心道:“去禦花園就能看到景仁宮,臣妾這心裏……針紮般的痛著,已讓禦花園將新培的各種新品色都撤下,隻留下黃白兩色……千珩剛過,臣妾看不得花紅柳綠,心有不忍。”
見著葉貴妃的樣子,魏帝十分感動,動容道:“你雖不是他親母,但這些年來你對他卻比親母一分不差,不愧是後宮的表率……”
……
從乾清宮出來,天色尚早,葉貴妃回到永春宮,複去暖榻上歇著,閉眸緊緊蹙緊著眉頭,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
粟姑姑奉上參茶,輕輕問道:“娘娘為何事煩憂?”
葉貴妃歎了一聲氣,冷冷道:“眼見事就要成了,他卻又因那個賤人與本宮反目,如今雖死了解了本宮的後患,可卻也斷了本宮的後路——如此一來,太子一位就要落到小驪妃那對賤母子手裏去了,等他們得勢那日,本宮還有活路嗎?!”
粟姑姑深知葉貴妃所言有理,眸光微轉,進言道:“或許,娘娘可以讓皇上立小皇孫康王為太子,這樣的事我朝先前並非沒有過——燕王既為太子,也就是未來天子,他過世後,將儲位傳給兒子,不正是名正言順嗎?”
聞言,葉貴妃神情一震,倏地睜開眼睛灼灼的看著粟姑娘,爾後勾唇得意一笑:“對呀,本宮竟是將這一茬給忘記了。”
甭管葉玉箐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隻要最後的東宮之位歸到葉家人手裏就成。
但轉念她又想到,康王畢竟太小,還不足兩個月,提出立他為儲,十之八九不能成事,不由又搖頭道:“不成不成,那孩子太小,皇上不會棄下晉王端王這些成年又有為的皇子不立,卻去立一個乳娃娃為太子,此計不通。”
粟姑姑想了想,眸光一亮,上前兩步湊到葉貴妃耳邊嘀咕了幾句,葉貴妃頓時滿意的笑了。
她端起身邊的參茶輕輕抿了一口,淡然道:“吩咐下去,就說本宮思念前太子成疾,讓幾位尚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到永春宮陪侍,到時,你找借口將十四皇子留下,讓他與本宮多親近親近。”
粟姑姑連連應下,笑道:“未成年的小皇子裏,十四皇子卻是最得皇上的喜愛,而他的母妃容昭儀性子也膽小軟弱,最是好掌握。”
說到這裏,葉貴妃又不免想到魏千珩身上,鳳眸瞬間凝聚戾氣,咬牙道:“若不是那個賤人,一直與我親厚的燕王豈會與本宮反目?而他也如願當上太子,本宮此時本應該坐享其成的時候了,何需還要辛苦從頭再來——”
粟姑姑連忙勸道:“娘娘稍安勿躁,這孩子啊,就像這雨後的春筍般,一茬一茬的長著,長得忒快,過不了幾年,又有一個新的燕王出來,娘娘還來得及的!”
“且娘娘英明,經您的手**出來的孩子,都能成大器的,一定能幫娘娘成事的……”
粟姑姑的話讓葉貴妃心裏的那口惡氣減下了不少,可對長歌的恨意卻並不減退,冷冷道:“你讓人在皇上的人接回那賤人之前,悄悄幹掉她,本宮此生都不想再見著她了!”
粟姑姑問:“她的兩個孩子呢,可要一迸除去?”
葉貴妃想了想,沉吟道:“孩子暫且留著,以免皇上起疑,以後歸到箐兒手裏,有的是機會收拾!”
粟姑姑得令,立刻下去安排去了……
如此,一直在甘露村苦苦等著魏千珩消息的長歌,沒有等到魏千珩與初心的消息,卻迎來了好幾次的刺殺。
所幸長歌早已預料,讓白夜帶著燕衛做好防備,領著剩下的燕衛將整個藥苑保護得水泄不通,自己卻悄悄帶著兩個孩子和青鸞,躲到了隔壁的關大娘子家裏。
而等到魏帝派了羽林軍去甘露村接長歌,葉貴妃的人不敢露出馬腳,終是悻悻撤退。
長歌原想在甘露村等魏千珩的消息,卻沒想到魏帝會親自派人來接她們母子歸京,聖命難違,她隻得帶著孩子和白夜青鸞他們一起,啟程回京。
她們一走,藥苑就徹底空了,長歌很是不舍,留下兩個婆子,給了她們了錢銀,讓她們留下來照看院子,以免院子荒廢了,若是哪日煜炎回來,房子院子都在……
有魏帝親派的羽林衛護衛,長歌一行回京的路上倒是平安順利。
樂兒一路上都不停的問她,可是帶他回去見阿爹?
青鸞逗他,想見哪一個阿爹?
樂兒抿唇想了想,最後害羞道:“兩個阿爹都想見的。”
青鸞已從長歌那裏得知了魏千珩假死之死,心裏放鬆下來,不由繼續逗樂兒:“你個小貪心鬼,兩個阿爹隻能見一個,你隻能選一個。”
樂兒想了想囁嚅道:“大阿爹天天要幫病人看病,小阿爹可以天天帶我抓魚的,所以……我想見小阿爹。”
青鸞不覺笑了,嗔笑道:“真是人親骨頭香,這麽短的時候,你就被收買了,小沒良心的……”
長歌坐在一旁看著兩人嬉笑打鬧,麵上同他們一起笑著,可心裏卻格外的凝重,時刻想著魏千珩的事。
這麽久過去了,他卻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他與初心他們到底怎麽樣了?
而且,此番帶著孩子們重回京城,長歌心裏也忐忑不安著。
聽聞魏帝‘痛失’愛子後,深受打擊,一直臥病不起,長歌卻不知道要不要將魏千珩的假死計劃告訴魏帝,以免他再傷心?
但她又不知道魏千是否還有其他的計劃,沒有他的允許,她除了青鸞與白夜,卻不敢再將他的計劃擅專說出去,怕破壞他的辛苦籌謀……
而同時,她也知道上次幾次刺殺是葉貴妃派來的,所以,此番回去,身邊沒有魏千珩庇護她和孩子們,她卻是前路未卜,福禍不知,更不知道葉貴妃與葉家,會有多少暗招來對付自己,甚至魏帝會不會將這失子之痛怪罪到她的頭上?
想著想著,她臉上不覺出現了愁容,青鸞見了,看穿了她心裏的思慮,不由對長歌道:“姐姐莫擔心,我們還有公子呢。”
長歌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嘴裏說的公子是端王魏鏡淵。
麵容微僵,長歌在經過當年那些事後,再也不能像青鸞這般,與魏鏡淵再像當年那樣般親近自然。
甚至每每提起他,她心裏都窒緊不自在。
但轉念她又想到,上次聽青鸞提起的,在她臨盆暈迷時,魏鏡淵因為擔心她,千裏迢迢的從京城趕來甘露村的事,甚至與青鸞說起,再不出現在她麵前,以免讓自己恨他,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姐姐,公子這年些一直懺悔當年對你做下的事,過得並不好……他一直想祈求你的原諒,而以後大家都在京城裏,低頭不見抬頭見,若是可以,姐姐可否原諒他?”
長歌看著青鸞緊張又渴望的樣子,不覺苦澀的笑了,“我對公子,談不上原諒與否,他於我們姐妹有恩,所以不論當年他對我做了什麽,我都沒道理恨他。隻是……不知道要如何與他相見罷了……”
青鸞心裏一鬆,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來,笑道:“隻要姐姐心裏不怨恨公子就好。這是先前他聽聞殿下出事,特意給我寫的信,提醒我們當心,也讓我告訴你,回京城後不要害怕,凡事有他呢。”
長歌沒有去看青鸞拿出的信箋,但心裏卻湧起暖流,若是他願意相助自己,確實可以放心不少……
轉眼,九月初,長歌帶著一雙兒女安全抵達了汴京城。
馬車到達城門口,魏千珩以為她會要帶著一雙兒女直接進宮覲見魏帝,卻不曾想,等在城門口卻是燕王府的馬車。
守在馬車邊的人是葉貴妃身邊的粟姑姑,還有葉玉箐身邊的親信春枝。
春枝上回在青鸞手裏吃了虧,這一次見到她,卻是橫眼冷看著她,如今卻是大不相同了,自家主子成了太子妃,所出嫡子也成了康王,長歌姐妹如今就是喪家之犬,前來投奔燕王府來了。
而如今燕王府是自家太子妃當家做主,以後自是有她們的好果子吃。
想到這裏,春枝越發的得意起來,上前二話不說,就去奪長歌手裏的女兒。
長歌側身躲開她,冷冷道:“春枝姑娘這是要幹什麽?”
春枝挑著眉頭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想著她先前竟以小黑奴的身份將大家騙得團團轉,心裏頓時一恨,冷聲道:“你還不知道吧,皇上已下令將你的兩個孩子放到太子妃身邊去養,這卻是他們的福氣,也是你的福氣,免得日後孩子長大,知道自己的母親曾經恬不知恥的女扮男裝的勾引殿下,沒臉做人。”
聞言,長歌全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的摟緊了懷裏的女兒,青鸞也牽著樂兒退避開來。
粟姑姑緩緩上前,目光定定的看著長歌,眸光難掩震驚——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真不敢相信當年都快咽氣之人,竟然還會重新活過來,還拖兒帶女,真是不敢相信。
她朝長歌淡笑道:“長氏,皇上有旨,讓你將一雙兒女交由太子妃膝下撫養。而你——念在你跟了殿下一場,你也可以進燕王府居住著。”
粟姑姑一說完,春枝越發咄咄上前,招呼著帶來的嬤嬤婆子來搶孩子。
青鸞氣得臉都白了,反手抽出腰上的馬鞭,朝著回春她們甩過去。
“誰敢搶我姐姐的孩子,我抽斷她的手!”
長歌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手抱緊懷裏的女兒,一手牽著樂兒,退避回馬車前,白夜也領著燕衛圍了過來,不讓春枝的人靠近馬車。
“白夜,你是要與長氏一起抗旨嗎?”
粟姑姑早已料到長歌不會輕易交出孩子,卻沒想到白夜也會幫著她一起。
她厲聲喝斥道:“你可知道,抗旨是殺頭大罪。而皇上做此決定也是為了她們好,除了燕王府,你以為她們娘仨還能去哪裏?太子妃紆尊降貴的願意收養你的孩子,已是恩德,你們豈能不知好歹!?”
白夜為難的回頭看向長歌,卻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不論粟姑姑怎麽說,長歌是絕不會將孩子交給葉玉箐撫養的,她恨自己,竟是沒有提前想到這一點。
她抱著孩子堅定道:“我的孩子自是由我自己撫養,不敢勞駕太子妃,我也不稀罕回燕王府,不如粟姑姑回宮去替我稟告,由著我們娘仨自生自滅的好。”
粟姑姑沉聲道:“你還真是被殿下寵壞了,竟是將皇上的聖旨當耳邊風?而這孩子是殿下的骨血,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由你胡作非為——來人,帶上孩子回府。若有抗旨不尊的,統統抓起來按抗旨之罪論處!”
之前那些護送長歌回來的羽林軍,聽了粟姑姑的話,卻是轉而朝著長歌一行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