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之前還挺被看好的,沒想到人品這麽差。”

“就是,偷了艾莎的設計,還賊喊捉賊吧?”

流言蜚語,像汙水一樣潑向她,沒有人去探究真相。

人們隻願意相信他們看到的事實。

艾莎展示了新生,贏得了冠軍,而陸柒柒,兩手空空,像個可憐的失敗者。

不,比失敗者更不堪,她現在是抄襲,背著這個汙名,怎麽甩都甩不掉。

陸柒柒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她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抄襲?

這兩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心上,這是對一個設計師最大的侮辱。

艾莎捧著獎杯,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從後台通道離開。

經過陸柒柒身邊時,她停頓了一下,沒有看陸柒柒,隻是對著旁邊的人,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有些人,就算僥幸有點才華,心思不正,也終究走不遠。”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陸柒柒的耳朵裏。

陸柒柒猛地抬頭。

對上艾莎投過來的,那居高臨下的,帶著憐憫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

陸柒柒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指甲斷裂,刺破了皮膚,帶來尖銳的疼痛。

但這點疼痛,遠不及她心頭被撕裂的萬分之一。

一個記者眼尖,發現了角落裏的陸柒柒,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了過來。

話筒幾乎要戳到她的臉上。

“陸小姐,對於艾莎小姐的作品新生和你的設計理念高度雷同,甚至被指抄襲一事,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記者的問題尖銳而刻薄。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陸柒柒看著那個記者,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興奮,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麽?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會淪為笑柄。

她的沉默,在別人看來,就是默認。

“看吧,她無話可說了。”

“心虛了唄。”

“抄襲狗。”

汙言穢語,更加肆無忌憚。

陸柒柒閉上眼睛。

將所有的喧囂和惡意,關在了心門之外。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那蝕骨的冷,和滔天的恨意。

艾莎。你很好。真的很好。

這一筆,我陸柒柒記下了,她推開圍堵的記者,一言不發,朝著出口走去。

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透著一股決絕的意味。

嘲笑聲在她身後響起,刺耳無比。

陸柒柒沒有回頭。

想到什麽,她覺得不能這麽輕易的放過艾莎,於是陸柒柒衝出了擁擠的人群。

她要找到艾莎。

現在,立刻,馬上。

後台通道的入口處,艾莎正被一群人簇擁著。

記者,工作人員,還有一些看熱鬧的。

她手裏捧著那個本該屬於陸柒柒的獎杯,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那笑容,刺眼得很。

陸柒柒撥開前麵的人,徑直朝著艾莎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氣勢。

周圍的人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紛紛讓開一條路。

議論聲也小了下去。

艾莎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轉過頭。

“艾莎!”

陸柒柒站定在她麵前,距離不過兩步。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顫,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你為什麽要偷我的作品?”

她問得直接。

沒有任何鋪墊。

沒有任何迂回。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艾莎臉上的最後一絲笑容也消失了,她看著陸柒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濃濃的輕蔑取代。

“你說什麽?”

艾莎掏了掏耳朵,動作帶著侮辱性。

“陸柒柒,你是不是輸不起,出現幻覺了?我的作品叫“新生”。”

她故意加重了“新生”兩個字。

“跟你那個什麽設計,有什麽關係?”

“你胡說!”陸柒柒胸口劇烈起伏,““新生”的核心理念,結構,甚至很多細節,都和我的作品一模一樣!那是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艾莎嗤笑出聲,“陸柒柒,說話是要講證據的。”

“你的設計稿呢?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啊。”

“哦,我差點忘了。”艾莎故作恍然大悟狀,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你連報名都沒成功,兩手空空來的,哪來的設計稿?”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哄笑聲。

“是你!是你讓小王偷走了我的設計稿!”陸柒柒的聲音陡然拔高,指著艾莎,“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偷!”

艾莎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鎮定。

她甚至往後退了一小步,做出受到驚嚇的樣子。

“大家聽聽,她這是惱羞成怒,開始胡亂攀咬了。”

艾莎對著周圍的人說道,語氣帶著委屈。

“小王?那不是你的助理嗎?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讓他做什麽,事後又反咬一口,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畢竟,我才是冠軍,不是嗎?”

她舉了舉手中的獎杯,金色的光芒晃得陸柒柒眼睛生疼。

“你——!”

陸柒柒氣得渾身發抖。

她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爛艾莎那張顛倒黑白的嘴臉。

可她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

沒有證據。

現在動手,隻會坐實她輸不起,惱羞成怒的形象。

隻會讓艾莎更加得意。

“怎麽?沒話說了?”艾莎步步緊逼,眼神充滿了挑釁,“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一個連作品都交不上來的失敗者,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質疑冠軍?”

失敗者,抄襲者。

這些字眼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陸柒柒的心髒。

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破了皮肉。

鮮血滲了出來,帶來尖銳的痛感。

可這點痛,和心裏的屈辱與憤怒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麽。

“讓開,讓開。”

之前那個刁難陸柒柒的記者又擠了過來,話筒再次對準她。

“陸小姐,對於艾莎小姐的指控,你承認是因為嫉妒和輸不起,才汙蔑她是小偷嗎?你對你的助理小王的行為,是否知情?是不是你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