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槍抵在沈暮腦袋上,冰涼的機械讓人腦後發涼,沈暮依舊在開飛機,沉聲問道:“你想要什麽?”
雖不知程萱為什麽這麽做,但世界上精神不正常的人這麽多,讓他碰到一個兩個也正常。
真想給他們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在想,我們玩個遊戲吧。”
程萱原本甜美可愛的臉上布滿了惡趣味,就好像是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地小朋友笑嗬嗬地徒手掐死一隻兔子一樣。
“你想玩什麽?”沈暮問道。
按照他看電視劇的經驗,接下來程萱可能要說一些駭人聽聞的話。
程萱笑道:“你和白嘉隻能活一個,你選誰活下去?”
沈暮嘴崩成一條直線,沒有開口說話,畢竟要是說了不合這個瘋婆娘心意的答案,誰知道她會不會發瘋同歸於盡呢?
“許遠歸怎麽辦?”沈暮試圖轉移程萱的注意力。“你這樣做,有考慮過他嗎,聽說你們已經談了很久的戀愛了,馬上就要結婚了。”
空氣凝結,隨後被程萱的爆笑打破。
“你以為我和他是真愛?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和他在一起,不過是聽從那個老賤人的安排。”
程萱口中的老賤人,正是那個被她丟進海裏生死未卜的許文賢。
沈暮還想要找個別的話題糊弄這個瘋婆娘,卻聽見程萱說道:“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給你十秒鍾,若再選不出來,一起去死好了。”
“十······”
“九······”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要跟我玩這個遊戲?”
沈暮說道:“我想不明白,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為什麽要做。”
程萱拿槍往沈暮腦袋上頂了一下,笑如惡魔,說道:“從前我覺得,我與白嘉簡直是兩個極端,她那麽幸福,我那麽卑賤,可誰讓人家生下來就是大小姐呢。但是,白家都敗落了,她都負債了,過著狗都不如的日子,居然還有心思供小孩上學,居然還有人那麽愛她,就連表麵上恨她的許遠歸都暗地裏護著她,我就在想,她既然這麽好,那麽你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應該願意吧。”
“好了,時間到了,你選誰?”
沈暮正欲開口說話,卻聽見程萱慘叫一聲。
原來白嘉早就暗地裏潛伏好,看準時機狠狠地咬了口程萱的腿。
程萱疼的亂叫,手裏的槍放出去好幾發子彈。
沈暮左躲右躲,才逃過程萱的無差別攻擊。
他衝上前牽製住程萱,把她的槍扔進大海裏。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過這場遊戲了嗎?自毀模式,啟動。”程萱大喊道。
沈暮還沒來得及捂住程萱的嘴,就聽見飛機警報響起,將在十秒鍾後自毀。
白嘉手腳都被綁著,不然現在肯定要弄死程萱。
這女人不但瘋,還有毒。
沈暮趕緊上前給白嘉解開繩子,即使是跳海,也不能就這樣跳下去,不然那不叫逃生,那叫給鯊魚送口糧。
沈暮三兩下就給白嘉解開了繩子,隨後倆人默契地尋找降落傘之類的東西,不然就這個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找降落傘還是逃生工具,我告訴你們,都沒有哦。”
程萱笑道,“我在來的時候就沒想著能回去。隻要能殺死你們,我做什麽都願意。”
哎呦,您還挺舍身取義呢。
白嘉拿起繩子就給程萱捆起來,陰惻惻地說道:“你不是說沒有逃生工具嗎?你不就是現成的嗎?到時候把你墊在下麵,好歹你比我先死。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降落傘在哪裏?不然我把你丟下去。”
程萱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隻聽飛機警報聲響起,是時間到了,可——沒有爆炸。
“你騙我們?!”白嘉上來就給了程萱一拳頭。
程萱顧不得臉上疼痛,趕緊求饒,說道:“嘉嘉,看在我們多年好友地份上,你饒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多年好友?
白嘉又給了程萱一拳頭,說道:“不好意思,我失憶了,不記得什麽多年好友,你就等著法律的製裁吧。”
沈暮趁著白嘉收拾程萱的功夫去檢查飛機,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嘉嘉,這飛機指數不正常,我們馬上就得迫降了。"沈暮看著遠處的小島說道,“你做好準備。”
怕白嘉直接掐死她,程萱立馬說道:“這不是我幹的。肯定是許文賢那個老東西在飛機上做的手腳。”
程萱也許在撒謊,也許說的是真的,不過不管怎麽樣,還是先逃命要緊。
眼見著這架飛機飛不到那個小島了,沈暮拉住白嘉的手,說道:“嘉嘉,別害怕,我們降落的地方離小島隻有幾百米,能遊過去的。”
程萱立馬跟著說道:“我會遊泳,我能遊過去的,把我解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哦?聖女,現在想起來救人了呢,剛才玩遊戲威脅別人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呢。
白嘉冷笑一聲,不管程萱,和沈暮看準時機跳了下去。
正值初夏,海水不算冰冷刺骨,但苦鹹發澀。
第一次跳水,白嘉沒有經驗,被海水衝擊的喝了幾口。
海水倒灌在耳朵、嘴巴和肺裏。
海水充斥著整個身體,白嘉心想,嗆水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啊,
她努力地睜開眼,想要看清方向,卻見沈暮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托著自己向上遊。
在海水裏,視線並不清晰。
但,白嘉卻感覺自己能清楚地感受到沈暮的存在。
忽然,白嘉感覺往日裏沈暮說的那些情話,那些誓言,都不是空話,他真的愛她勝過自己。
被托舉到海麵之後,白嘉忽然發現,自己的肢體好像能自己動,唉?她會遊泳?
一浮一沉之間,以前完全想不起來的場景和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一瞬間,從前所有的痛苦與歡樂,不堪和掌聲,一齊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