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

白嘉從午睡中醒來,卻看見一張稚嫩甜美的笑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念念。”

白嘉頭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是在夢裏嗎?

她站起來,圍著謝念轉,扒著她的眼皮看了又看。

“嘉嘉,你在幹什麽?”

謝念瞪大了眼睛,掐著白嘉的臉,結巴道:“你不會傻了吧?”

“我……”

白嘉正要說話,卻看見靠窗的人,少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陽光透過樹蔭撒在他的身上,半是綠茵半是暖陽,透在他玉雕似的臉上。

“你,我,她?”

白嘉環視四周,下課時間,大家該吃零食的吃零食,該睡覺的睡覺,該打鬧的打鬧。

難不成,她穿越了?

還是做夢了?

這可怎麽辦,小愛和沈暮肯定還在等著她呢。

白嘉走到沈暮麵前,看著少年淺淺的笑意在樹下搖晃,她忽然有些不痛快。

笑什麽笑,小沈暮。

一片陰影傾覆而下,白嘉雙手撐在沈暮課桌上,惡狠狠地卻小聲道:“小沈暮,就知道欺負我。”

女孩穿著最簡單不過的校服,長發紮成高馬尾,發尾搭在肩膀處,隨著女孩惡狠狠地動作而晃**著。

看著白嘉清透白皙的臉頰,沈暮別過臉,有些不自在地問:“我沒有。”

白嘉冷哼一聲。

烏龍茶。

小沈暮。

沒想和沈暮過多糾纏,白嘉轉身踏上窗台,就要往下跳。

謝念: !!

沈暮: !!!

周圍的同學:我的媽呀。

“來人啊,有人跳樓了。”

“白嘉,別幹傻事啊。”

“媽媽,我害怕,嗚嗚嗚嗚。”

沈暮手疾眼快,卻隻能拽住白嘉的手腕。

沈暮半個身子已經被拽出窗戶,胳膊搭在窗台上,咯的滲出了血。

白嘉整個人懸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暮。

“要不你還是放手吧。”

沈暮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別想陷害我。”

“……”

沈暮就快拽不住白嘉了,窗戶太小,周圍的同學也幫不上忙。

就在即將鬆手的時候,沈暮也從窗戶上一躍而下,護住白嘉的頭。

倆人掉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臨昏迷前,沈暮想著,白嘉用的什麽牌子的沐浴露,怎麽抓都抓不住?

……

白嘉身上隻有一點擦傷,其餘完好無損,倒是沈暮,胳膊和腿都摔骨折了,還有輕微腦震**。

醫生表示,從四樓掉下來,能摔成這樣,已經是很幸運了。

此時,許歸和唐念都緊張兮兮地看著白嘉,好像下一秒白嘉就會掛掉一樣。

“是不是沈暮那個家夥對你做了什麽,你跟哥說說,哥替你報仇。”許遠歸聽說白嘉跳樓受傷,趕緊跑了過來安慰白嘉。

白嘉愣住,哥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記憶裏,自己是跳過一次樓,但是哥哥不應該出現呐。

還有唐念,為什麽自己跟唐念看起來關係很好的樣子,而且唐念和哥哥看起來關係也不錯,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唐念從後麵給了許遠歸一巴掌,許遠歸哇了一聲捂住腦袋,委屈巴巴地問道:“你幹什麽?”

“你是不是傻,嘉嘉掉下去的時候是沈暮抓住的她,還護著她。”

沈暮?

孩子她爸?

*

白嘉的病房和沈暮的病房隻有一牆之隔,白嘉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

這個世界的沈暮不是自己那個世界的沈暮。

習慣了那個總是纏著自己的沈暮,麵對現在這個少年,總感覺有些發怵。

別怕別怕。

白嘉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白嘉挺直了腰板,站在病房門口,傻眼了。

人呢?

空****的病**,隻有擺放整齊的被褥,床單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似乎是被人熨過一樣。

“你在幹嘛?”

後麵清朗的男音響起,白嘉嚇得轉過身,看見同樣一身病號服的沈暮坐在輪椅上,用那副要笑不笑的眼睛看著她。

白嘉小聲啐了句,烏龍茶。

“我來謝謝你。”白嘉笑盈盈道。

白嘉生的一雙妖媚張揚的桃花眼,笑起來彎起眼眸十分動人心魄。

驀然,沈暮臉上出現紅暈,慢慢散開,紅透了整張臉。

“你臉紅了?”白嘉不可思議道。

也對,現在的小沈暮好像就喜歡她了。

沈暮在心中暗道自己怎麽這麽沒出息,還是要看她就會臉紅。

白嘉腦子百轉千回,最終俯下身來,決定逗逗小沈暮。

一瞬間,黑與白盡消失。

隻餘下眼前女孩烏黑的如緞長發。

“你不會——”

“發燒了吧?”

女孩冰涼的手觸碰到少年的臉上時,少年的臉更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