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作者有話要說:也不知道這兩天怎麽了,寫作**異常亢奮啊~~難道是要完結了的緣故?

當當當當,今天的第二章華麗麗奉上~~~

原本預想的激烈衝突被盧鹙輕易的一個“疼”字,化解的幹幹淨淨。UC小 說 網:緊張的氣氛早就煙消雲散,房間內隻剩下暖暖的氣流在湧動,我和鳳姨都識相的退出門外,關上房門。我現在是一點都不擔心盧鹙了,反而有些同情夏老爺子,都這把歲數了,要知道那身體裏麵的不是自己兒子……

“真沒想到暄兒肯回來。”鳳姨在把我帶往客房的途中,忽然開口。

我沉默。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本就不擅長與人交談,現在這樣的局麵,我更是不知如何應對。好在鳳姨似乎不太在意我的沉默,而自顧自道:“你看看我,還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妾身姓白名鳳,是夏家堡的二夫人,敢問公子……”

“祈嵐。”出於禮貌,我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猶豫了一下,又在後麵加了一句,“夏語暄的朋友……”我發現自己這麽說的時候,竟然異常平靜。絲毫沒有一點點愧疚,我懷疑我受了盧鹙的傳染,不然怎麽可以這麽坦然的說出謊話。暄兒要是聽見我這麽說,恐怕連殺我的心都有。

“那你一定是暄兒的至交了,那孩子從小就沒什麽朋友。”鳳姨緩緩道,“暄兒變了好多,記得他離家那年十四歲,最後看我的那種眼神我一輩子也忘不了。沒想到才幾年功夫,他竟然換了個人似的。當時麟兒說要去找他回來的時候,我還很擔心,現在看來麟兒是對的。”

“對了,怎麽沒看見小公子呢?”我轉移話題,總不能告訴眼前的夫人,說現在掌控著暄兒身體的是另外一個家夥心腸軟的要命卻總是堅持的往前衝的家夥。

“他不知道你們要來,所以還在外麵找暄兒呢。一會我派人給他捎封信,過幾天他應該就會回來。”鳳姨笑著回答。說到自己的兒子,她的臉上便露出難得的笑容,這和看見盧鹙時的欣慰不同,我想著年幼的暄兒麵對這種微妙的差異所產生的心結,忽然不難理解他為什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夫人把我領到客房,便去廚房吩咐準備晚膳了。我一個人坐在客房裏,忽然沒有什麽真實感了。我是真的已經進入了暄兒的家麽,這個他出生成長的地方?那為什麽我卻沒有一點點波動,甚至異樣的感覺?似乎他留在這個家裏的氣息已經隨著時間消失得沒有一點痕跡。

最近一段日子我的腦袋異常清醒。我覺得這與盧鹙的沉默有關。少了他的步步逼近,好多事情反而被我理出了些許頭緒。我可以冷靜的思考我和暄兒的過往,再回頭看看與盧鹙的這段時光。一個身體,兩個靈魂,帶給我的除了混亂外,似乎還有某些不知名的東西。我強烈的感覺到某些念頭已經破繭而出,在我的胸腔亂撞,可我怎麽也抓不住。這種感覺很不好,他讓我整個人都沉浸在憋悶和無法舒緩的煩躁中。

整整一個下午,盧鹙都沒有出現。最後我還是在晚膳的飯桌上見到了他。夏老爺子竟然也出現在了飯桌上,我沒想到盧鹙的出現竟然給了他如此大的力量。席間夏老爺子沒有怎麽說話,但那投住在盧鹙身上的眼神卻把他的欣喜寬慰乃至父愛都表達的淋漓盡致。如果謊言能換得一個老人晚年的內心安慰,那這謊言是不是可以因為它的善意而被寬容?

晚飯後,夏老爺子明顯疲倦了許多,也難怪,這一天的情緒波動足以讓他的身體吃不消。鳳姨把他扶回了房間,大廳裏隻剩下我和盧鹙。

“想去夏語暄的房間看看嗎?”盧鹙忽然開口。

我愣在那,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鳳姨一直留著他的房間,什麽東西都沒動過。我帶你去吧。”說罷,盧鹙不給我回答的機會便一把拉起我大步往裏苑走。

穿過一條漫長的回廊,他停在一處閣樓前,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我竟然有些害怕,止步不前。結果招來了盧鹙的嘲笑:“你這一路上沒想別的光想這個了吧,明明那麽想看看他長大的地方,現在就在你眼前,你怎麽反倒沒膽子了?”

盧鹙總是能輕易看透我的裏麵,那厚厚外殼下包裹著的,連我自己有時候都抓不住的真正心情。我慢慢地打量房間,說實話,並沒有什麽特別。我忽然有點失望,在我的想象中,暄兒的房間總是應該帶給我這樣或那樣的異樣感受,可事實卻是,我很平靜。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盧鹙小心的觀察我,半晌才道:“你怎麽不說話?”

我冷笑:“沒什麽好說的,你覺得我該說什麽呢?”

盧鹙眼神黯了一下,但還是繼續道:“雖然你嘴上沒說,但其實你也很想來這裏,來看看他的家,對麽?”

被人徹底看透的滋味並不好受,雖然我已經習慣,但並不代表我喜歡:“說要過來的可是你,怎麽樣,把人們騙得團團轉的滋味是不是很不錯?我看夏老爺子可真是從心底裏認你這個兒子了。”

盧鹙聞言看了我許久,忽然笑了。那笑很漂亮,卻看得人難受。我聽見他笑著說:“之前總抱怨你不愛說話,現在反倒希望你別說了。”

我啞然。呆立在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原來他不是沒感覺,他隻是不說罷了。轉念一想,也是,連我都能感覺到自己最近的莫名其妙,他那麽玲瓏的心思又怎會沒有感覺。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我總控製不住自己,總想傷害他。這樣的情景與我和暄兒的相處有著出奇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暄兒會加倍的惡毒的還回來,可盧鹙卻隻會微笑著接受,既然繼續堅定的往我身邊走。

“你知道我為什麽非得來夏家嗎?”盧鹙看著我,似乎也沒期望我回答,便接著道,“我父母死的早,在我還來不及孝順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在了。所以我特別羨慕那些可以為父母跑前跑後床前侍奉的人,特別希望有一天也能被爹娘摸著腦袋,說兒子真是沒白養。嗬,我現在終於有這個機會了,雖然是我強占了別人的身體,但我特別高興,我終於也有爹可以孝順了……”

我看著盧鹙,看著他因為激動和一連說了太多的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忽然特別想緊緊的抱住他。可腳仿佛生了根一般,怎麽也挪不動。然後我看見盧鹙向我走來,跟從前的無數次一樣,隻要我不過去,那麽他就會過來。執著的,堅定的。

他來到我麵前,張開雙臂,那個本應我送出的堅實擁抱此刻卻降臨到我自己身上。直到被抱住,我才知道,他也並不如表現出的那麽堅強,那雙抱緊我的胳膊原來也會微微顫抖。他把臉埋進我的胸膛,用讓人心疼的聲音說著:“給我點力量……”

原來,沒有什麽人是刀槍不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