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介臨!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葉縝嘶吼道,
不管唐介臨是故意氣他,還是說的心裏話,都是不是葉縝想要聽到的,他真想不通,他倆之前明明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現在這樣。
難道真是因為那個娘娘腔?
一股熊熊烈火在葉縝胸口燃燒,他寧願是他說錯了什麽話,做錯了什麽事,惹唐介臨生氣,無論因為什麽原因,都不能因為那個娘娘腔!
葉縝俯身捏住唐介臨的腮幫子,逼迫唐介臨跟他對視,他想要看看,唐介臨到底有沒有說謊。
不!唐介臨現在最好什麽都不要說,現在的唐介臨說什麽自己都不愛聽!
葉縝凶狠的目光像是在盯一隻獵物,他將唐介臨往**一按,直接拿嘴堵住了唐介臨的嘴。
床墊並不算軟,唐介臨後腦勺磕到**時,眼前一花,愣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唐介臨性子再怎麽軟弱,他不願意的時候,葉縝也沒法硬來,兩人唇齒磕在一起,吻漸漸變成了撕咬,誰都沒占到上風。
“葉縝!”葉縝猛地將人推開,一拳打在葉縝的臉頰上,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唐介臨也呆住了,他沒跟任何人動過手,無論對方做得有多過分,看著葉縝歪著腦袋,自己的手還有火辣辣的感覺,那種真實感讓唐介臨知道,這不是在做夢。
唐介臨慌張地眨了眨眼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調整好呼吸才開口,“我說了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你隨心所欲,任意妄為,你憑你的意願做事,很多後果你沒有去考慮過。”
“我幹什麽了我隨心所欲,任意妄為?”
挨唐介臨一拳已經夠讓葉縝委屈的了,他長這麽大,連他大哥都沒真正跟他動過手,換了是別人,自己一定把他打得趴在地上,還輪到唐介臨在這兒教育自己?
唐介臨怕葉縝又要硬來,連忙從**爬了起來,在一邊站著,和葉縝中間隔了一張床。
他蹭了蹭嘴唇,剛剛已經嚐到了血腥味,他嘴唇應該是破了,“你就是不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好,我跟你說清楚,你不是同性戀,我是,你不該跟我做這些事情。”
就是因為沒做到最後,唐介臨才有叫停的機會,如果什麽都做了,他和葉縝才無路可退。
“我不是……”葉縝重複著唐介臨的話,他當然不是,但是唐介臨為什麽非得老是提同性戀呢?
唐介臨深吸了一口氣,這樣最好,葉縝自己認識到最好,“對,你不是,你自己也知道。”
“那又怎麽樣?”
唐介臨一愣,他以為自己說的夠清楚了,葉縝再怎麽幼稚,也該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就意味著……”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葉縝打斷了唐介臨的話,火冒三丈地坐回到自己的**,沒幾秒鍾,整個人垂頭喪氣的,好像每每說到“同性戀”的話題,他都顯得很被動,很無力。
“你讓我想想。”葉縝說完,閉上眼睛躺在了**,留唐介臨怔在原地。
想想?想什麽?
可葉縝並沒有給唐介臨答案。
這晚,葉縝沒有過激的反應,整整一個晚上都很安靜,第二天一早也是按時起床。
唐介臨起床給葉縝做早飯,葉縝也隻是安安靜靜吃完,不光沒有動手動腳,甚至連多餘的話都沒說,也就是臨走時跟唐介臨招呼了一聲,隨後騎著摩托車上山去了。
聽著引擎聲遠去,唐介臨打了個哈欠,他昨晚睡得並不是好,葉縝的那一句“讓他想想”,反倒弄得自己輾轉反側的。
過了幾天沒電沒水的原始生活,水電一來,生活便利度大大提升,可惜了今天不是趕集的日子,唐介臨隻能隨便弄了幾個菜。
他原本擔心葉縝尷尬,中午又不肯回來,沒想到葉縝中午按時回家吃飯,吃完飯不光沒有纏著唐介臨,還自己上樓睡覺去了。
唐介臨能感覺到,葉縝並沒有躲著自己,他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一些問題,不想要別人去打擾他。
下午,樓裏的人午休結束,又得上山去了,唐介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想趁著冰櫃裏沒東西,把冰櫃給清洗一下。
剛打算拔了電源,給冰櫃解凍,小馬跑來叫他,“唐介臨,你在忙嗎?”
唐介臨轉頭問道:“怎麽了?”
小馬踢了踢廚房的門欄,隨後跨了進來,“你要是不忙的話,我們山上看看吧。”
“看什麽?”
修路的工程隊來這裏有一段日子了,男孩嘛,總對那些大型機械格外有興趣,小馬早就上去看看的,隻是時間上不怎麽得空。
“正好有時間,想去工地上看看,之前就想去,但是停電了,他們也停工了。”
唐介臨拍了拍手,他不太能拒絕小馬的要求,他這人心軟,對著可憐的人心就更軟了,小馬十四五歲的年紀,對什麽都好奇。
“現在怎麽有時間了?”
唐介臨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小馬還答不上來,表情一頓,說話支支吾吾,“就……有時間了啊……你去嗎?”
雖然有點古怪,但是唐介臨也沒太放在心上,他也沒去過山上,既然小馬提起,他也想去看看。
“好啊。”
他倆運氣不錯,走到半路,遇到了上山的碎石子車,人家師傅也和善,願意帶他們倆。
司機是當地人,熱情豪邁,話比較多,認識小馬,多問了一句,“小馬,你們是不是該開學了?我家那個,暑假作業到現在都沒寫完,我看他是一點都不著急,回頭還得老師治治他,你寫完了嗎?”
小馬低頭抿著嘴唇,手指搓著衣角,連腳趾都緊緊摳著腳下的涼鞋,這個問題似乎很難回答。
唐介臨也打趣道:“你不會也沒寫完吧?”
“寫完啦……我早就寫完了……”
司機跟著附和,“小馬肯定寫完了,他多老實,他們一般大的這幾個小孩中,小馬成績最好了,也就他有希望能考上大學。”
唐介臨笑著摸了一下小馬的腦袋,“小馬挺厲害的啊。”
小馬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說話間,工地已經近在眼前,繞過前麵的大彎,石子車停在了工地門口。
巨大的鐵門兩側掛著標語,“平平安安上班,開開心心下班”。
“謝謝你啊,師傅。”唐介臨跟小馬不是在這兒上班的人,不好隨便跟著進去,隻在工地門口轉轉。
隔著鐵門不進到裏麵去,能看到的比較有限,灰塵又大,旁邊的攪拌機在運作,噪音也特別刺耳。
小馬抬頭去看唐介臨,見唐介臨在朝工地裏張望著,“你在找葉縝嗎?”
唐介臨有些不端正地“啊”了一聲,他有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隻是下意識的,想看看有沒有熟悉的麵孔。
“他是開挖掘機的嗎?”
“嗯。”
雖然小馬挺怕葉縝的,基本上不主動跟葉縝說話,但是每次聊到葉縝,他眼裏都閃爍著羨慕之情。
“他真威風。”小馬感歎了一句。
在一個十四五的少年眼裏,騎摩托車,開挖掘機已經很了不起了。
唐介臨拍了拍小馬的後腦勺,“你要是想,等你讀完書,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話音剛落,有人在背後喊了唐介臨一聲。
“唐師傅,你們到工地上來了?”
唐介臨一回頭居然是葉緬,他笑道:“正好忙完了,小馬說上來看看,剛好也沒來過。”
葉緬想招呼兩人進去,到辦公室裏喝杯水,被小馬拒絕了。
“不麻煩了,我們就隨便看看。”
葉緬有點意外,平時小馬不怎麽說話的,這個時候居然會開口,“那也行,你們在這兒等著,我拿水出來。”
“借你們這兒的廁所用一下。”唐介臨見狀,先跟葉緬進去上個廁所,“小馬你等等我啊。”
小馬點頭示意,等唐介臨他們走遠了,他一個人站在大門前。
路盤旋在山上,一麵靠山,一麵是懸崖,小馬百無聊賴地踢了踢麵前的石子,石子飛出一截兒,往下一墜,順著有坡度的懸崖一路往下滾落。
“嘩啦”一聲,在不遠處,有貨車在往懸崖下傾倒東西,那些滾落的石塊兒飛濺灰塵,陣仗看著特別大,特別的壯觀。
小馬看著看著有點走神,踢出去石子的瞬間,他覺著腳上一輕,低頭一看,他的涼鞋也跟著飛了出去。
“我的鞋!”小馬驚呼一聲,趴到懸崖邊上的石頭上張望,隻看到自己的鞋在碎石上跌跌撞撞,最後被埋進了灰塵之中。
葉縝被他大哥塞了兩瓶礦泉水,非得要他送到門口,也不說是送給誰,還沒走出大門,老遠就看到個單薄的身影趴在崖邊。
那不是小馬嗎?
葉縝沒敢喊,他怕嚇著小馬,飛快走到小馬背後,一把將人擰了起來,“你在看什麽?你不要命了?這地上石子這麽多,你這麽趴著,腳下要是打滑,從這兒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小馬細胳膊細腿的,被葉縝一擰動彈不得,“我的鞋!我的鞋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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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