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宜茲近來胃口不好，府醫過來瞧了，說是脾胃不好，開了方子養著。
許窈來看她，給她帶了酸甜的乳茶。
她一邊喝著，一邊感歎，“這茶真是好喝，許姐姐，你從哪裏得來的？我也去買些。”
許窈笑道，“我前些日子去南市逛逛，碰巧見著有人在賣，想著回來嚐嚐，聽府中人說你脾胃這些時日不好，我便給你帶些來。”
“南市？”孫宜茲好奇道，“那是何處？我來盛京這些時日還未曾去過呢。”
“就是一處集市，不過要繁鬧些，等你得空了，咱們一同去瞧瞧。”
她有些遲疑，“那要同主母說嗎？”
許窈樂得不行，“傻呀，主母都不在府中呢，我們如何說？況且公子也曾說過不許我們出去。”
她點點頭，“那老夫人......”
來府中這些時日，她們還未曾見過老夫人，先前想要守著規矩去拜見，誰知老夫人不見，說是在靜養，後來也是聽府中人說，老夫人向來不喜管公子院中的女子們。
她問完便覺無需擔心，便也應道，“那過幾日我們便去看看。”
許窈撚了塊糕點，“好，那倒時我們多買些。”
待從她屋中出來，許窈攏了攏身上的大氅，齊在洲今日總是不在府中，她就是有心，也無從施展，她歎道，如此下去，也不知如何同主子交代。
還有那位主母，在宮中一待便是半月，麵都見不上，又如何離間他們夫婦之間的感情，她忽而覺得，這夫婦二人瞧著並非是情深意重，或許都不用她挑撥，說不準那日就和離了。
她腳下險些一滑，身後侍女急忙扶住她，她心中羞惱，跺了下地，話也不說，急忙回屋去。
付願在宮中兀地覺得有些冷，起身將窗戶關緊些。
齊妃娘娘近日的膳食進的多了些，不再似她方才來那幾日一般，皇帝也要瞧了幾回。
有幾回隱約聽見提起三皇子，又說起他的姻緣。
想必是聊得不歡，皇帝離開時，麵色不似來時那般和緩。
她進內殿時，齊妃的神色倒也似平常那般，看不出什麽端倪，她與齊妃並非舊識，如今進宮來更是齊在洲有求。
想起齊在洲，她不自覺地皺了眉頭，一想起這廝便覺得心緒不寧。
她又想起寧皇後所言，能夠助她與齊在洲和離，如若得不到寧皇後相助，自己與齊在洲也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和離。
她覺得煩悶，齊妃喝了湯藥便要歇息了，她回到屋內，從床榻下抽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寶珠的行蹤，齊在洲命人傳進宮來的。
她方才急著去給齊妃送湯藥，還未打開。
坐在琉璃燈下，打開紙條，不過一瞬，她便氣得將那紙條拋出去。
這廝真是欠打，上麵隻寫著一行字，便是，查了，尚未得知。
那他派人送進宮來做什麽？
她拿出紙筆，也學著撕下一行，寫上幾許字。
想到齊在洲氣極的模樣，她就覺得開心。
——
崔月之聽了他的話，連忙搖頭，“不嫁。”
這倒是崔鞘的預料之中，“你可有心儀之人？”
她沉默不肯說話。
崔鞘斟了茶，遞給她，“你說與我，我替你想法子。”
“真的？”
她顯然不太信。
崔鞘不解，“我從未騙過你，為何不信？”
“都說父母之命，這事輪不到我做主的。”她有些垂頭喪氣。
“你說與我，我去做說客。”
崔月之放了心，“我上次就在湖邊，遇見一位公子，長得可好看了，簡直是豐神俊秀。”
“他站在那兒，就有許多女子為他傾慕呢。”
“你瞧見了？”
“我猜的。”
崔鞘不語，繼續喝茶，“然後呢？”
“我就是喜歡他。”
崔鞘等了半晌，也沒了下文，“那之後呢？”
換做月之盯著他，“沒有了呀！阿兄，你不是說要去做說客嗎？”
“那你可要抓緊去，要是別人先行一步，那我可會很難過的。”
她愁眉不展道。
自小崔鞘對她就極好，至於他遊說的能力，那自然也是不必擔心的。
崔鞘沉默半晌，才問道，“那人叫什麽，你都舍不得說與我聽聽？”
見崔月之扭捏著，似不好意思般。
他幹脆繼續喝茶。
“四皇子。”
他險些嗆住，“誰？！”
崔月之被他嚇了一跳，“你做什麽這麽大聲音呀！”
“四皇子！”
她又重複道，這回聲音還要大上些許。
“你不覺得他十分風流倜儻嗎？可是才子呢。”
崔鞘氣笑，“那三皇子呢？”
“他哥哥？好像也不錯，但是沒他長相俊秀，你應當見過。”
“除了他們，你還有什麽心怡之人？”
這話若是問尋常人，隻怕是都要將她罵上一頓，但崔鞘無懼，崔月之定然不止一個心怡之人。
“齊家。”
她頓了頓，在想著要不要說出來，見著崔鞘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不是齊在洲，他都有妻室了。”
“齊逍。”
“那你還是趁早換個人，齊逍可不打算另娶。”崔鞘搖頭。
崔月之有些急了，“你憑何這麽說啊，那定北侯家的女兒怎麽都去照顧他了？”
“那你也去照顧他？”崔鞘不慌不忙，“我同他說便是。”
這人立時搖頭，“不要，我可不要去照顧誰。”
“還有誰？”
她仔細想了想，這盛京中美男並不少，但除去沒才華，或者空有才華，隻會在旁人麵前顯擺的，還有那已有妻室的，剩下的就不多了。
崔鞘見她想的認真，倒也不催她，隻是又接著斟茶。
“還真有。”她認真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殿前摘花的那個。”
她盯著崔鞘，迫使這人想了又想。
迎著她期盼的目光，他遲疑著，還是問出了，“哪個？”
崔月之無奈，瞥了他一眼，“就是在殿前摘了芍藥花的那位，應當是.....”
“是什麽？”她一時忘了，“我方才還記得呢，就是一時忘了。”
她有些羞赧，“不過我前幾日還在街上遇著他了，他人看著不錯的。”
“阿兄，你就替我去問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