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刃不過是一位側室，你院中倒是姬妾都快將你那院子填滿了，至於王爺如何說，大公子許久未見到他了，想必也是不知的。”

“王爺這些日子倒是不易動怒，大公子倒是能去見見他，免得又是引來一頓嗬斥。”

阿笑驚詫於大公子先是麵色不變的說出那番話，如今又是麵色不變的聽她姑母說出這番話，她暗自咂舌，這位大公子若是世子，也許真的會是虜王所想的那般。

屏竹上前道，“王妃，家中送信來了。”

虜王妃冷冷道，“大公子便回去吧，我這處沒空餘來招待你。”

待他走了，阿笑斟酌著問，“姑母，為何......”

虜王妃淡淡道，“他想必是來找我說話的罷了。”

“姑母，你不擔心他若是日後成了世子嗎？”阿笑有些擔心，“若是日後再成了......他要是報複你可怎麽辦呀？”

虜王妃滿不在乎，“王爺向來不喜這個兒子，更別說府中其他的公子瞧著品行也好過他，若是他誕下個王爺的長孫，或許王爺還誇讚他幾句，這麽些年他倒是一個子嗣也無。”

她似是推測，又似是篤定道，“想必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罷了，府中的公子中姬妾最多的便是他。”

阿笑暗暗咂舌，沒等她反應過來，王妃突然想起，“不對，他是有過孩子，但是沒留下來，我險些忘了這事。”

屏竹早已經退了出去。

虜王妃沉聲道，“他先前本是有著妻子，後來因著姬妾太多了，又時常將姬妾送人，本來他夫人沒說寫什麽，也從不在我麵前提起。”

阿笑好奇道，“那為何？”

“他與兄朋喝酒，將他夫人當作姬妾，說要送與旁人。”

“真的送過去了？”

虜王妃瞧她一臉驚詫的模樣，笑道，“他夫人直接回了自己家中，差人遞了封和離書來。”

“王爺大怒，這封和離書還是人家一路紅綢鋪地，打鼓敲鑼，弄得滿城都要知曉了。”

“他能成為世子，這是不會的。”她一氣說完，端起杯盞喝茶潤口。

阿笑攪著杯盞中的乳茶，“那個孩子是誰的？”

“他的。”

看著阿笑直直盯著她，虜王妃反應過來，“他妻子腹中的，後來回了自己家後，許是憂思過慮，那孩子便沒了。”

阿笑歎然，“那今日大公子過來是做什麽？”

她猜測道，“莫不是要......他想與我成親？！”

阿笑嗓音突然拔高，虜王妃手中的杯盞險些沒端穩，“也許。”

“不過我倒是覺得他想必是來膈應人的。”

“如今王爺失散的兒子找了回來，世子的位置想必也要定下是誰了，他肯定是沒了指望，比想著來膈應旁人。”

阿笑問道，“那若是世子不是泊刃呢？”

虜王妃頓了一下，“這都是王爺的心思，我們不過是猜猜，若是當真不是，那也無妨。”

“我是虜王妃，世子的嫡母，虜王之後，我也還是府中的主子。”

阿笑兀地想起什麽，“那我怎麽辦呀！”

“姑母，那我要是同泊刃成親了，他又不是世子，倒是可怎麽辦呀？”

她認真思忖了一番，“不若我也與他和離？”

虜王妃歎道，“如今隻是詢問他的心意，若是他想要同你成親，那便成了世子後再將你嫁與他。”

阿笑繼而開始喝乳茶。

屋中陷入瞬時的靜默，屏竹進來道可以用晚膳了。

阿笑努嘴，“方才吃過了，這般快便又要吃晚膳了。”

虜王府的另一側，寶珠也嘟囔著，“不是才喝過嗎，怎麽又來了？”

泊刃回道，“那是兩個時辰前了？”

“況且喝完便去院中散步。”

見她不動彈，泊刃催促道，“快些。”

“喝完就開始吃晚膳了。”

寶珠是徹底的不幹了，“喝完就吃？我還吃得下嗎？”

他嘲諷道，“我吃？！”

寶珠端著藥碗，想起什麽，嗤笑起來，泊刃睨她一眼，“快喝。”

她抬眸，問他，“你是不是要娶妻了？”

瞧他當真不知曉一般，寶珠一臉不相信，驚詫道，“你如何會不知曉？”

“定然是有人同你說過的，連我都知曉了。”

泊刃好整以暇道，“娶誰？”

“虜王妃的侄女呀。”她細細回想起來，“名字我隻知曉是叫阿笑。”

泊刃默然，寶珠歎道，“我就知曉你知道。”

聽著她的語氣，頗有些傷感，泊刃剛想開口，她就接著道，“婚嫁這般大事，你都不願同我說，我之前還說著我們算是同生共死的兄朋呢。”

泊刃道，“我並未說同她成親。”

寶珠好奇道，“為何？”

見他不肯說話，她不曾催促，“我家小姐曾經也是這般，如何問她也不願說，想是麵對婚嫁都是這般吧。”

說完就將藥碗舉起，一飲而盡。

泊刃的話未曾說出，也一並咽到自己腹中。

——

崔鞘看著那一堆畫像，半晌不曾說話，最後直接笑了出來。

命人搜尋畫像，卻找了這麽一堆出來，“這都是同一個人的？”

小廝應下，崔月之歎道，“為何這般多？他如此愛畫像嗎？”

“許是覺得自己麵容不錯吧。”

他實在是找不出別的由頭，崔月之點點頭，“他若是這般認為倒也是對的。”

她將畫像打開，“這畫得並不算好呀。”

崔鞘側身看了一眼，畫上瞧得出畫師的功力還算不錯，月之又打開一副，“這倒是比方才的好些了。”

如此多的畫像，畫師的功力倒是七上八下的，月之歎道，“幸好他麵容確實姣好。”

崔鞘道，“你當真喜歡他？”

她思忖一會兒，方才開口，“不過不是隻要他。”

她轉身看向崔鞘，認真道，“麵容姣好的都可。”

崔鞘點頭，“那便好，我再命人找些畫像回來。”

他看向那堆展開的畫像，“不是他的，就是一些俊美的，倒是你都瞧瞧，真有喜歡的，我再去打探。”

月之殷勤的捧茶給他，“阿兄，祝你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