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笑，你同大公子關係如何？”

這話一問出口，阿笑愣住，似是沒想到，寶珠也暗自懊悔，自己隻是為了從方才那種尷尬的氣氛裏麵走出來，張口怎麽就是這個問題。

泊刃端著杯盞的手一頓，他倒是有些好奇。

阿笑頓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談不上熟識，就是見過幾次，知曉他是虜王府的大公子。”

寶珠心中仍有疑慮，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大公子是長子，為何......”

她想問為何大公子不是世子，在大晉世子都是嫡長子呀，她聽府中人說過，大公子以前也是嫡子呢，況且現在虜王妃膝下無子，她那時還好奇，雖說大公子的生母如今不是虜王妃了，但他從前是嫡子，如今應該也是才對，怎麽現在不是嫡子了？

府中的那位侍女一邊吃著瓜果，一邊歎道，“大公子的生母，也就是從前的那位王妃，不知為何同王爺鬧得不可開交，況且大公子小的時候，王爺就不喜歡這個兒子，現在府中的公子多了，更是不必在意這個兒子，雖說按到底應該是嫡子，但王爺想讓他成庶子，這誰有辦法？”

寶珠一邊感歎，一邊追問，“那皇帝不管嗎？”

那侍女詫異道，“管王爺做什麽？！”

她壓低聲音，“王爺在朝中的威望極高，像府中的這般私事，那必然是宮中管不了的，就是想管，王爺也不理會宮中所說的。”

寶珠瞪圓眼睛，這跟姑爺不是一樣嗎？比姑爺還要厲害，姑爺雖然是金吾衛的統領，姑爺的大哥是禦史，但宮中的話還是要聽的，隻是看在齊家的份上，上次姑爺把定北侯的兒子打傷了，皇帝都沒有怪罪呢。

這虜王倒是很厲害，她暗自咂舌，看來泊刃如今還真是平步青雲一般。

原先虜王的那位兒子真是可惜了，虜王如此有權勢，況且還心中喜愛他的很，若是回到了虜王府，怕是真的能成為世子。

阿笑開口道，“這我倒是也不知曉許多，但是府中的人都說大公子自小便是不被王爺喜愛的。”

她所說的與先前自己在府中打聽的所差無幾，寶珠點頭，心中歎道，這大公子倒是有幾分可憐。

泊刃又沏了一壺茶，茶香溢出來，跟方才喝的不是一種品種的茶葉，付願喜歡喝茶，寶珠自小便也跟著喝了不少種類的茶，如今茶香一變，她回過神，扭頭看去。

泊刃沏茶的動作看著甚是熟練，寶珠正想揶揄他，在虜王府中待久了，這沏茶看著都貴氣了許多。

阿笑還在身旁，她自是不能如此說，話鋒一轉，開口道，“你這喝了兩個時辰的茶水了，你......”

她一停頓，泊刃抬眼看她，她接著道，“就不想如廁嗎？”

這句話極為誠懇的詢問，泊刃一時語塞，沒想到她還真有問題問了出來，正思忖著如何回答。

阿笑倒是開口了，“我也來了許久了，便先回去了。”

寶珠反應過來，“你別誤會，我沒說你呀。”

這話顯得氛圍更為奇怪，阿笑起身，笑起來，“我自是知道的，不過天色要晚了，我要回去了。”

寶珠淺笑，帶著歉意，總覺阿笑應當是誤會了，她隻好道，“那你可要常常來找我玩。”

阿笑應下，轉身出去了，寶珠扭頭，發現泊刃還坐著在倒茶。

她頗為不解道，“你真的不想如廁嗎？”

泊刃抬眼，不鹹不淡道，“若是你想要陪我去，那便是也可以的。”

寶珠白了他一眼，徑直坐下，頗為感歎道，“大公子還真是可憐，虜王可是他的父親啊，為何自小便不喜歡他？”

泊刃神情一滯，從容道，“不從得知。”

他端起杯盞，聞著茶香，“不過我倒是聽府中說了，大公子的生母當初可是虜王求娶來的。”

寶珠果然瞪圓眼睛，“那為何後來......”

“據說是虜王後來喜歡了另一位女子，虜王妃不滿，二人就吵起來了。”

“那位女子，會不會是你假扮這人的生母？”

這話聽著繞起來，泊刃卻是聽懂了，搖搖頭，“不是這一個。”

寶珠驚詫道，“那他到底喜歡幾個人呀？”

“當時那一位女子，最後在虜王妃的憤怒下——”

他停頓一下，“被侍衛殺了。”

寶珠歎氣道，“所以二人後來就......”

“那時大公子還小，虜王時常不去見他，他自是也不怎麽喜歡虜王。”

“後來換了位虜王妃，虜王也換了一個人喜歡？”寶珠猜測著，“這位女子應該就是我先前說的那人的生母了。”

泊刃點頭，“府中人確實是這般說的。”

寶珠接過那壺茶，給自己倒了一杯，“虜王倒也是個負心之人。”

泊刃仍舊是點頭。

侍女端著晚膳進來，瞥見屋外有什麽閃過，隻當是自己錯覺，將托盤又端緊些，若是一時分心，晚膳撒了，又要被府中人斥責。

——

蕭敕將密信拆開，心中暗喜。

裴令望已然到了邊關，待到邊關的事情定下來，幼弟的生辰倒是也要到了。

他心中突然有些煩鬱，蕭茨從外麵進屋，冷的抱緊自己。

“外麵為什麽這麽冷！”

屋中這幾日不似前些日子那般點著許多炭火，他湊近放著銀絲炭的爐子，嘴裏念叨著，“靈芝真是太難纏了。”

蕭敕瞥他一眼，這人穿的單薄不說，來大氅都沒披一件，“你穿的這般少是做什麽？”

這些日子蕭茨的膽子早不似從前那般，那時總是瞧著他的神色，被說反駁他，連小聲嘟囔都不敢讓他聽見，如今倒是這般大張旗鼓的嚷著，“我哪裏穿的少了？”

“我分明是穿的許多出去的。”

他有些憤憤不平，“靈芝是你親妹妹，你自己不去，讓我去！外麵寒風陣陣的。”

蕭敕嗤笑，“她都不覺冷，你覺得冷？”

“那是因為我的大氅給她了！”

蕭茨暖和過來，接過侍女遞過來的參茶，“自然冷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