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退下，蕭茨這才問道，“我今日聽她說，她要去邊關了？”
蕭敕點頭，這人追問道，“那是為何？還未開春呢。”
“去邊關同開春有何幹係？”
蕭茨抿嘴，也學著他嗤笑，“還未開春，往邊關去的路上，有些還有薄冰呢，這馬車要是打滑怎麽辦？”
“邊關花都未開，去邊關做什麽？”他搖頭道，“賞花？”
蕭敕不願多做解釋，“我表兄在那裏，靈芝想見她表兄，那便去。”
這人沒再答複他，心中卻是詫異，今日靈芝分明自己說的，哪裏想她表兄了。
蕭茨心中嘀咕著，麵上不敢顯露出來，太子雖說這些日子待他和顏悅色的，但是若是惹惱了他，這人可是能左右他性命的。
靈芝回到殿內，侍女將大氅取下來，她渾身都輕了不少。
想起蕭茨方才抱著自己胳膊，一路喊著冷的跑回他馬車上，她就覺得好笑，正笑著，寧皇後進殿了。
“如此開心？”寧皇後柔聲問，“什麽事？”
“今日同阿兄出去了？”
靈芝點頭，將她不願再多說，寧皇後又道，“你阿兄近日倒是繁忙，能陪著你出來，倒也是不易。”
她正誇讚著太子，靈芝不願了，她努嘴，不服氣道，“他哪裏願意了！”
分明就是將她扔給別人，自己躲起來，現在母親還使勁誇他，她越聽越覺得不開心。
“那你是同誰在一起？”
寧皇後問道，“你方才不是說你同阿兄出去了嗎？”
靈芝笑起來，“自然也是阿兄。”
她可沒有騙母親，自己本就是同阿兄一起出去的，寧皇後問道，“是哪位皇子？”
如今皇帝同太子已然到了勢同水火一般的地步，宮中的皇子都想著太子被廢，自己好成為儲君才是，靈芝是太子的親妹妹，同她一起玩，若是被知曉了，定然會覺得是同太子也交好，在皇帝那自然是沒了成為儲君的可能。
靈芝道，“十皇子呀，他也是阿兄。”
寧皇後愣住一瞬，十皇子......他的生母位份低微，若不是平日裏受她照拂，在這宮中早已經處處受人欺淩。
太子曾提起過十皇子，如今想是太子已然將十皇子當作自己人了，讓他去陪著靈芝一同玩。
她心中略微放心，十皇子想必是早就被皇帝拋諸腦後了，儲君之位自是也輪不到他。
寧皇後正這般想著，卻又想起，若是十皇子同旁人聯合好了，雖說太子之位落不到他的頭上，但好處給的足了......
靈芝正看著手中的木製鳥，這是從宮外帶回來的新奇玩意。
“母親，你看這小鳥。”
寧皇後收回思緒，“這是從何處買的？”
這木製鳥倒是在宮中未曾見過。
靈芝正盯著看，“這是在宮外買的，可好看了，而且好多人買呢。”
“那個攤主說這是新奇玩意，大晉隻有他在賣。”
她想起來，一邊笑著，一邊問道，“母親，你猜怎麽樣？”
寧皇後問道，“然後怎麽樣了？”
“然後另一處又有一個人在賣。”
靈芝大聲笑起來，笑聲軟糯，寧皇後瞧著她，心中不舍這個女兒，卻又不得不將人送去邊關，皇帝同太子這局，她實在是不知道誰能勝。
——
付願正點著銀錢，這些日子木製鳥又算是賺了盆滿缽滿，她看著這些銀兩，心中無比的暢快。
屋外有人叩門，她揚聲道，“已經歇下來。”
齊在洲的聲音傳進來，“付願，歇下來我就不能進屋了？”
付願懶得搭理他，“你為何要進來？”
雖說這般說著，但這廝向來就是不安分的，她還是先將銀錢都收起來，免得這廝等會兒非要進屋。
齊在洲在外麵繼續喊著，“你快些開門。”
付願隨口就說，“憑什麽？”
這話聲音不夠大，齊在洲定然是沒聽見，還在自顧自的說著，“寶珠的消息你不願意聽？”
門立時應聲打開，齊在洲瞥了她一眼，進屋就開始給自己斟茶。
“你將門拴上做什麽？”
“我為何不能將門拴上？”
付願覺得莫名其妙，“寶珠的消息呢？”
這廝喝茶倒是一杯接著一杯，她嘲諷道，“你來了便是來喝我屋中的茶水？”
“怎麽？齊統領，沒人侍候你茶水啊？”
齊在洲卻是一下嚴肅起來，“你還在惱怒嗎？”
付願反應不過來，她惱怒什麽？為了一壺茶水？
“那腹中孩子......”
他說的是孫宜茲腹中的孩子，付願一笑，“我不會對她們做些什麽。”
她又不喜歡齊在洲，這廝就是姬妾多到整個腹中都是了，那也與她無什麽幹係。
他開口解釋道，“我並非是說你會出手。”
這話倒是顯得她十分有手腕般，付願不願與他拉扯這個事情，這本就與她無關，她隻想知曉寶珠如何了。
“寶珠呢？”
齊在洲剩下的話噎了回去，“寶珠應當是不在大晉了。”
這話倒是模棱兩可，不在大晉，那剩下的便是阜朝和北涼，又或者是......
她認真的瞧著他，等著他的後文，見這人遲遲未說，她問道，“那人現在在何處？”
她頗為驚詫，“金吾衛首領，你便是這般無用？”
這話極為直白，齊在洲頗為不滿，“什麽無用？我隻是未曾說完罷了。”
付願冷聲嘲諷道，“還要我求你？”
“我答應你的事情可是已經做到了。”
進宮照料齊妃，她進宮一月多，自是盡心盡力了，這廝查寶珠的下落，已然過了許久，上次他便也是那般說的，她索性是沒什麽好言語同他說。
“寶珠如今在阜朝。”
付願神情一動，“她過的如何？”
阜朝比起大晉還要冷些，不知她如今......
齊在洲道，“自然是還活著，在一處府邸中做侍女。”
付願稍稍放下心來，有些急切道，“如何能接她回來？”
齊在洲應下，“自是可以，不過也要她願意回來。”
付願白他一眼，心中大罵他，嘴裏也是說著，“我同她的情意，你自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