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齊府,便見到一侍女跑上前來,付願隨意瞧了一眼,認出這是老夫人屋中的,本不打算理會,這老夫人絕無什麽好事來找她,自己不如少一事,幹脆什麽也不去過問。

揚扇跟在她身後,瞅見付願似是不願意同來人說話,便上前攔住那侍女,開口問道,“可是有什麽事?”

“夫人忙著,可不要什麽閑事都來叨擾夫人才是。”

那侍女連忙搖頭,她早就知曉少夫人與老夫人素來不和,隻是如今她若是不講事情給說了,怕是哪裏也回不去。

她揚起喜滋滋的神情,付願倒是有些好奇了,等著她的下文,見付願未曾轉身走了,侍女開口道,“少夫人安好,是老夫人命奴婢前來說一聲,府中近日有大喜事了。”

“老夫人說,她近日身子也不如從前,這府中一應的事務還得少夫人幫持著。”

付願心中冷哼,麵上顯出猶疑地神色,“可是老夫人先前不是從不讓我過問這些嗎?”

“為何如今又這般了?”她反問道,“莫不是你聽錯了老夫人的意思?”

她隻字不提那大喜之事是什麽,隻待著這侍女自己忍不住了說出來,這人本就是老夫人身邊的,自是回去便要將現在這一字一句悉數同老夫人再說上一遭。

侍女忙不迭道,“奴婢說的都是老夫人所說的,絕無任何錯意。”

“孟姑娘如今有了身孕......”

付願未曾聽見她後麵說了些什麽,隻停留在那句有了身孕,她問道,“你說的孟姑娘,是府中的哪位姑娘?”

雖說這齊府中姓孟的就隻有孟筱,但是...付願有些猶疑,莫不是齊在洲又帶著哪位姑娘回了府中?

侍女有些不解,“便是定北侯府的孟小姐,您先前還同她見過呢。”

當真是孟筱,付願壓住心中的好奇,隻是淡淡問道,“那她腹中的孩子是?”

“自然是大公子的孩子了。”侍女許是對孟筱有著不錯的印象,提起她都是淺笑的模樣,“大公子已然同老夫人說了,等到過幾日就去同定北侯府說。”

付願心中冷笑,向來齊逍也並非是多在意她,隻可惜了,李茲宜還以為她這丈夫會至死不渝。

她心中歎氣,隨口道,“那便回去同老夫人複命吧,我困乏了。”

說著便轉身朝自己屋中走去,侍女行了一禮,匆匆回去複命了。

揚扇心中不解,又礙著方才是在屋子外,若是被旁人聽去了什麽,便要給少夫人惹麻煩了,待到了屋中,她才開口道,“夫人,孟姑娘是真的有孕嗎?”

若是在旁日,付願許是會同她嬉笑,徑直回一句,我哪裏知曉。

不過如今倒是淺淺的嗯了一聲,付願斜倚在**,聲音慢而輕緩,她今日確實是累得慌,“老夫人若是將這事作為喜事傳遍了府中,那這事怕是也加不了。”

“隻是——也不知孟筱是如何想的。”

她頗為感慨,“這盛京中的高門貴胄如此多,便是如何選也不隻有一個齊逍。”

“先前李茲宜的事,雖說知曉的人少,但盛京也不是無人知曉的,何必非要齊逍呢。”

她記得孟筱同定北侯夫婦的關係極為不錯,那時她在定北侯府仰人鼻息過活,孟筱卻是比她自在的多。

定北侯府還有一位三小姐,付願對這二人都是喜歡不起來,素日裏沒少在侯府中欺負她,隻是沒曾想到孟筱居然也來了齊府。

前世齊逍並未再娶,如今倒是怎麽了,她思索不出結果,皺著眉半晌,直至一道聲音想起,“你不是向來自詡貌美嗎?”

她隨口便是,“何為自詡,貌美乃是肉眼可見。”

付願說完才回過神,扭頭看去,齊在洲不知回來找了份什麽卷宗,正拿在手裏左右轉著。

她又將頭扭了回來,齊在洲問道,“你如今就這般不喜我?”

她淡淡道,“差矣。”

“哪裏隻是如今?”

齊在洲懶得同她爭辯,隻問了句,“你可知曉大哥快有孩子了?”

這回付願連個嗯都懶得說出口,齊在洲自顧自的回道,“估計不日便要成婚了。”

付願不回他,他自是也說得無甚意思,看著手上的卷宗,略一思索,轉身便走了。

見他走了,揚扇心中惆悵,公子不常回來,如今回來同夫人才說了幾句話,便又氣衝衝的離開,隻怕是又要許久不來了,她有些擔憂的望向付願。

孫姑娘有了身孕,少夫人在府中便是沒有從前好過了,如今孟姑娘也有了身孕,隻怕是這兩個孩子將來就會分了齊府的家財才是,那夫人可怎麽辦。

雖說公子如今瞧著對那孫姑娘無甚在意,可是孩子一旦誕下,便是為了孩子的情分,也要多見上幾麵的,夫人這般同公子拗著,隻怕是要讓自己難過活些了。

齊在洲轉身走了,付願都覺自己手中的乳茶都香甜了些,她同樣憂心起來,也不知寶珠如今怎麽樣了,她這幾日的夢總是不好。

若是有法子去到邊關,那便是越快越好,若是能一並同這廝和離了,那真算得上是極好。

她心中細細思忖,也不知寧皇後所說,有幾分能信,太子同皇帝不合,她已然知曉了,若是之前不知的時候,她尚且不用考慮這些,如今倒是有些忌憚。

付願默念著今日聽到的名字,那位大張旗鼓回來的裴將軍,她總覺得這般張揚實屬反常。

大晉素來喜愛張揚之人並不在少,盛京中倒是少些,裴令望在盛京中倒是也待了數年,以往從沒聽過有人說他這般張狂。

這麽突然就像是性格大變一般,前世她每日待在齊府後院中都知裴令望死的淒慘,那時她並未見過他,更是無甚交集,一時間忘了是在齊府的第幾個年頭,她又聽到了裴令望的名字。

這次他的名姓沒有和叛賊二字再挨在一起,那時她早已經被齊在洲拋諸腦後,住在齊府角落的一處院子,寶珠為了寬慰她,還特意同她說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