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九心眼下沒空理會李綺羅和劉玄玨之間的愛恨糾葛,她忙著要幫劉玄鈺穿衣服,待到穿好衣服,她們也該走了。
南不忘自昨日帶著李綺羅的屍首離去之後便沒了消息,南九心也不好打擾他,想必那樣的情況,哥哥定然心緒十分複雜,隻要他不會為了李綺羅那樣的人做糊塗事,南九心倒也不打算去勸解哥哥。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他自己想開才好,旁人的勸慰,哪怕她是親妹妹,也沒用。
可這檔口,劉玄玨正不長眼的堵在門口,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穿戴整齊的兩姐妹。
“九心姐姐,阿鈺妹妹,你們要往哪兒去?”
南九心抬頭懨懨看了她一眼,眉頭緊蹙,劉玄鈺則是怒目相視,“誰是你妹妹?我父母隻生了我一個女兒,你又是哪裏冒出來名不正言不順的野貨?”
劉玄玨原本滿是優越感的臉色扭曲了一瞬,她咬牙切齒的看著劉玄鈺。
“劉玄鈺!你別太過分!本宮現在可是皇後!”
“哦,原來宋魚笙許了你皇後之位?你又立了什麽功勞?讓宋魚笙連皇後之位都舍得給你這個娼婦?那九心還親手斬殺了宋魚墨那個畜生,宋魚笙是不是得論功行賞,給九心一個太後當當?”
劉玄鈺的尖牙利齒氣得劉玄玨七竅生煙,她手中的帕子幾乎被她扯碎,可身旁的如煙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她霎時間又冷靜下來,滿臉優越的看著南九心和劉玄鈺。
“你們不認我也無妨,反正我如今已然是皇後了,你們如今也不過是無名小卒,不足掛齒。”
劉玄鈺翻了個白眼,“山雞也能變鳳凰,真是開了眼了……”
“好你個劉玄鈺!如煙,掌嘴!”
如煙立即上前,想要抓住劉玄鈺,南九心一個滿是殺氣的眼神看過來,如煙的動作頓時僵住。
便見南九心眯眼看著劉玄玨,“我當初留你一命,可不是讓你如今在我麵前如此耀武揚威的。”
劉玄玨冷笑了一聲,仍舊麵不改色,洋洋得意的朝著如煙招了招手,“罷了,如煙,眼下她們可是皇上的‘客人’,對待客人要有禮貌,咱們忍了她們這一次便是。”
南九心皺著眉頭看著擋在門口的劉玄玨,“讓開。”
“你們還想走?”劉玄玨擋在門口的身形紋絲未動,“你們怕是走不了了。”
這話音落下,南九心姐妹頓時眉頭一豎,劉玄鈺當場就要動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也知道我們是宋魚笙的客人,我們想去哪兒,還要被你限製?不過是披了層鳳凰的皮,你還真以為你個區區山雞,當真能變成鳳凰了?”
劉玄玨想反駁,可她話音才到了嘴邊,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旋即嗤笑了一聲,讓開身形道:“那你們就試試,你們到底能不能走出皇宮吧。”
南九心二人不再理會她挑釁的目光,隻互相攙扶著朝著外頭走去,直至走到了殿外,南九心才發現,如今落英殿附近戒備森嚴,顯然,她們是被宋魚笙囚禁了。
南九心的臉色驀然冷了下來。
“宋魚笙在哪兒?”
劉玄玨正洋洋得意的扭著腰肢從後頭走到二人前麵來,“如今皇上再禦書房議事,怎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們還敢直呼皇上的名諱?這可是大不敬,本宮應該治你們的罪。”
眼見著一群宮人朝著姐妹二人圍了過來,南九心攥住袖口,雙眼微微眯成一條線。
劉玄玨則是擺了擺手,“罷了,不必對她們做什麽,她們畢竟是本宮的姐妹。”
“姐妹”二字,被她咬重了話音。
劉玄玨繼續道:“你們可能是思慮大哥?不過你們放心,日前,大哥已經被皇上接進了皇宮,如今不知在哪一處,好生伺候著。”
南九心神色一凜,劉玄鈺已然不顧自己的傷衝上前去,“大哥在哪兒?你們敢拿大哥威脅我們?”
如今劉玄朗身上的傷尚未痊愈,南不忘曾說過的,劉玄朗身上的傷,隻怕完好之前,都沒法下床,故此,南九心兄妹逃往北城的時候,才沒有帶上劉玄朗。
可哥哥明明說過,劉玄朗在他京郊的私宅,南九心也是去過那一處私宅的,那樣隱秘的存在,隻要不是宋魚笙翻遍整個山穀,根本找不到那一處……
眼看著劉玄鈺氣勢洶洶的上前,如煙先一步擋在劉玄玨的身前,滿臉威脅的看著劉玄鈺。
劉玄鈺氣不過想動手,可想到大哥,她還是回頭看向南九心。
可這檔口,南九心也是臉色陰沉。
劉玄玨嗤笑了一聲,“想必你們也十分好奇,大哥怎麽會落入我們手中,不過這還歸功於李綺羅。”
“南九心,李綺羅讓我告訴你,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南九心緊咬著下唇。
原來是李綺羅,李綺羅必然是早就知道哥哥有那樣一處私宅,並且是知道地址。
“可惜了,李綺羅本想用這條消息從我這裏給宋魚墨換一絲生機,可宋魚墨那樣工於心計的人,皇上怎麽可能斬草不除根?不過好在如煙本宮還是保的下的。”
說著,她湊近南九心,原本對南九心的畏懼已然徹底散去,因為她知道,隻要劉玄朗還掌握在宋魚笙的手裏,南九心便隻能是被囚禁在皇宮裏的一個階下囚罷了。
南九心的臉色不甚好看。
李綺羅用劉玄朗的下落換了自己的貼身宮女的生機,而她卻因為一時疏忽,再度成了階下囚。
宋魚笙抓來劉玄朗,定然是有所求,隻是不知道,他求的到底是傳國玉璽,還是先皇遺詔。
而劉玄玨是知道先皇遺詔的,她如今已成了皇後,定然對宋魚笙全無保留,倘若宋魚笙眼下已經知道了“宋魚殤”的存在,那北裘辭接下來的計劃,隻怕要全部都暴露在宋魚笙的眼皮子底下了。
事情開始棘手了起來。
南九心緊咬著下唇,將劉玄玨耀武揚威的話當成了耳旁風,眼中盡是思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