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宋魚笙。”

南九心豁然開口,下了劉玄玨一跳,劉玄玨眯了眯眼,“皇上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見得。”

一聽見這耀武揚威的話,劉玄鈺立即握緊了拳頭,劉玄玨挑釁的看了她一眼,繼而昂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南九心。

“你要是想見皇上,也不是不行,待本宮去問過皇上,倘若皇上當真想見你,自會叫你過去。”

南九心微微眯了眯眼,現在見不到宋魚笙,她自然也不知道宋魚笙抓劉玄朗到底對她所求為何,眼下的局麵再度陷入了被動之中。

她明明已經殺了宋魚墨,為何這些麻煩還是要找上她?

劉玄鈺已然暴怒,她轉頭看了南九心一眼,旋即便是衝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打在劉玄玨的臉上。

似乎沒人想到,一個重傷的人速度還能這樣快,原本護在劉玄玨身邊的一眾宮人頓時亂作一團。

劉玄玨則被這一巴掌打得跌倒在身後如煙的懷裏,她伸手指著眼前的劉玄鈺,“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個野山雞!”

眼見劉玄鈺又要上前,劉玄玨忙不迭的搭著身後如煙的手往後退了幾步,連忙道:“來人!這賤人竟敢冒犯本宮,重打……”

這話音尚未落下,劉玄鈺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錚鳴,眾人目光看過去,隻見那一處,南九心正拔出腰間的佩劍,眯眼看著在場的眾人。

被她目光掃視過的宮人們無一不是身形一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南九心撕碎了似的。

上次南九心在落英殿為了已死的映月大開殺戒的模樣還曆曆在目,這皇宮裏所有人都知道,南九心是真的會動手。

一時之間,就算劉玄玨再如何叫囂,也無人敢冒死上前去罰劉玄鈺,劉玄玨隻好作罷。

她在如煙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悻悻看了一眼南九心道:“哼,罷了,你若想見皇上,我這就去通稟,跟你們兩個野蠻人,也當真是無甚好說的。”

劉玄鈺朝著劉玄玨做了個鬼臉,劉玄玨也隻能怒視了她一眼,帶著一眾宮人灰溜溜的離去了。

見狀,劉玄鈺這才湊到滿身殺氣的南九心身邊道:“現在怎麽辦?我們想走也走不成了。”

南九心眯著眼看著劉玄玨離去的方向,不知她是不是看錯了,如煙仿佛回頭看了她一眼。

夜半十分,南九心獨坐廊下,才見一人鬼鬼祟祟的走到她麵前來,正是白日裏才跟在劉玄玨身後耀武揚威的如煙。

如今她渾身罩著鬥篷,若不是走上近前,恐怕也沒人能瞧得出來。

南九心這才眯著眼睛看向噗通一聲跪在自己麵前的如煙,“三姓家奴?跟了李綺羅又跟了劉玄玨,你不會還想跟著我吧?”

可如煙卻並未理會南九心話音裏的夾槍帶棒,她抬起頭,一張臉上盡是恨意,“奴婢是有事相求南妃娘娘。”

看著她臉上不似作假的恨意,南九心目色微閃了一瞬,饒有興致道:“哦?我可是害死了你主子的真凶,你主子身上的毒是我親自調配的,你主子死前的最後一刀,是我捅的。”

“奴婢明白。”如煙跪伏在地上道:“可如今南妃娘娘已是階下囚,那劉玄玨卻仍舊逍遙至此,況且,她明明答應了會留皇上一命,最終皇上還是一命嗚呼。”

南九心終於來了興致,如煙說的也沒錯,她如今是階下囚,等待她的前路還不知如何,不過,宋魚笙待她的境遇似乎比宋魚墨好了些許,但仍舊逃不過階下囚的境遇。

或許,如煙能成為一個突破點,就算如煙幫不了她什麽,至少,讓劉玄玨吃點苦頭她也是願意的。

“那你打算如何和我合作?我不比劉玄玨惜才,我身邊不缺人伺候,倘若你給我的消息沒用,你可是要沒命的。”

如煙垂首道:“奴婢明白,奴婢也沒什麽好幫娘娘的,奴婢隻是將知道的消息,轉達給娘娘,至於這消息娘娘要怎麽用,就是娘娘的事了。”

南九心眉頭微微挑起一邊,便見如煙重新直起身子,她昂首看著南九心道:“當今皇上,尚且不知南妃娘娘手握先皇遺詔之事。”

聞言,南九心目色稍定。

原來宋魚笙還不知道遺詔的事,所以他如今才打垮了宋魚墨,就如此得意。

不過,劉玄玨為何沒將這樣重要的事告知給宋魚笙?難道……

果不其然,如煙看著再度陷入沉思的南九心道:“劉玄玨正在百般刺探關於三皇子的消息,想必,倘若新皇的皇位不坐穩,她永遠不會徹底向新皇投誠。”

南九心笑了,她微微裂開嘴角,輕輕拍了拍如煙的肩膀,“你如今的主子可是劉玄玨,你就不怕,她去吃苦,你也跑不了?”

“奴婢不怕。”如煙似乎咬了咬牙道:“貴妃娘娘用自己的尊嚴給奴婢換來了一絲生機,隻要能讓劉玄玨從高位上跌落,哪怕玉石俱焚,奴婢也在所不惜。”

對於李綺羅而言,尊嚴確實挺珍貴的,南九心倒是有些意外,李綺羅竟然舍得為了一個宮女去求劉玄玨,不過料想,以劉玄玨那樣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李綺羅為了這個宮女可謂付出的僅次於對宋魚墨的付出了。

也難怪這宮女哪怕玉石俱焚,也要給李綺羅報仇。

南九心讚賞的看了如煙一眼,“你倒是個烈性子。”

如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隻留下這一個消息,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此時,才見另一道被黑袍籠罩著的身影立於屋簷之上。

南九心昂頭看這南不忘落寞的身影,輕輕歎息了一聲。

便聽得麵具之下傳來兄長沉悶的聲音,“我……有負重托。”

南九心輕輕搖了搖頭,他們離開皇宮的時候,李綺羅都病入膏肓了,誰能想到,她臨死之前,還會擺他們一道?

南不忘從屋簷之上輕飄飄落在妹妹的麵前,他垂著頭,金色麵具之下一雙鳳眼之中盡是愧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