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道傷疤藏著誰的暖殤

將心中的傷痛印刻在肌膚,流吧,讓悲傷徜徉在鮮血中,流吧,讓寂寞附和在鮮血中,將一切放逐那流淌的血液中,隻要你愛上我就好了,哪怕一分鍾,足矣;我不想就此消亡在愛你的那刻……

“你被刀割傷過麽?”

“嗯,小時候有過一次……”

“有刻意地劃傷過自己麽?”

“你是指……”

“嗯,就像這樣。”吉樂輕輕地卷起左手的袖子,如同在展開一副圖畫,慢慢地將他的藝術傑作一點一點展示給楊曉,從她驚愕地眼神,他觀賞著自己的作品:六道如蜈蚣般地傷口,顯出一道道驚魂地溝壑將吉樂原本光潔的胳膊上不均勻地隔開。吉樂並不奇怪楊曉的目瞪口呆,因為看過他傷口的每個人都是如此,他一直都活在這個亦如從前的世界裏,無處可逃,任時間不斷消逝在上一秒,卻在下一秒重複這一秒的相同。

“太可怕了,難道你不痛麽?”

“有點麻,不是很疼,血隨著傷口的綻開瞬間奔流出來,淌在手臂上的那一刻感覺手暖暖地,不過很短暫,血流到手腕這裏時,就已經很冷了,冷的血逐漸放慢了向下流淌的速度,也讓我有點顫抖,像被微弱地電流震了一下,感覺很爽……”吉樂將手臂縮了回來,並用右手將左臂挽起的袖子慢慢放了下來,他突然盯著楊曉說,“你想試試麽?”

楊曉一個勁兒的搖頭,盡管這很酷,但她始終無法這般殘忍地對待自己。

這就是吉樂和楊曉的第一次相遇……

楊曉明白這就是網上一直盛傳的自殘一族,他們當中有些人將這些作為行為藝術,有些人則是將這些作為對社會不公的一種憤怒,但多數人都是因為心理的一些壓抑,狂躁而發泄的表現,用吉樂的話來說,他們不同於刺青的人,他們是將一種美永不磨滅的印刻在自己的身上,希望可以將這種美永久的與自己融合在一起,直至死亡;而吉樂隻是出於一種嗜好,他喜歡看到那種直來直去的傷疤,肆意地留在自己地皮膚上,像是一種曆經滄桑的證明,更像是一副自己DIY的作品,不需要任何顏料在皮膚上修飾,純粹的肉色,純粹的傷……這讓楊曉很好奇,好奇他的傷疤,好奇他的行為,好奇中還帶著一種傾慕,她很難想象,自己右手拿著刀片,左手劃向自己的場景。

【PART2】

吉樂來到楊曉的城市,讓楊曉很意外。聽到吉樂要長居於此時,她的表情更是如同看見吉樂傷疤一樣,覺得不可思議。她無法猜測這樣的一個男孩來這裏是出於什麽目的,不過吉樂說,他隻是來散心,寫點隨性的東西。

其實吉樂來到這裏,也未必就是件壞事。楊曉同樣也不是這個城市的人,現在有個男孩可以陪著她,至少不是那麽孤獨,而且吉樂就像一個謎一般的男子,尤其是那一條條傷疤,就像是一個個從未聽過的故事,等待著吉樂某天一個個將給她聽……

初次見麵後的第三天,吉樂約楊曉去咖啡館坐坐。

一見麵,吉樂就開門見山請楊曉幫忙在城裏租個安靜、便宜一點的房子。楊曉答應了,並對吉樂說,如果租到了合適的房子,就要向吉樂索要報酬,吉樂說沒有問題,楊曉笑道:“我的報酬很簡單呐,隻需要你將那些傷疤的故事告訴我就好。”

“嗬嗬,其實傷疤就是這個,我喜歡就劃了,根本沒有故事呀……”吉樂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的瞬間,靠近手腕的那個傷疤露了出來,刺入了楊曉的眼睛,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吉樂的傷疤一定是有緣由,於是開始不依不饒地吵著吉樂說傷疤地故事。

“嗬嗬,真的沒有,隻是我喜歡就劃了,或許那一刻的心情不同吧,如果你做了我女朋友,我就告訴你我每個傷疤劃下時的心情……”吉樂歪著頭,微笑地看著楊曉,似乎一切都是有預謀,那微笑在楊曉看來,很詭異,甚至有點不寒而栗。

“切,你想做我男朋友?恐怕沒這個機會呐……”楊曉不屑地扭過頭,握著杯子低頭用吸管拚命的吮吸杯子裏麵的奶茶。其實她確實需要一份感情來迅速彌補上一份感情的遺失,隻是這份感情似乎來得太快,就像她杯中的奶茶,瞬間就被她吸的見底。

“嗬嗬,未必……”吉樂依舊不寒而栗地微笑。

兩人陷入了無語的荒原,隻有桌上的台燈傾瀉著橘黃的曖昧,借著這層橘黃,吉樂凝視著楊曉,刻意將自己化作一座雕塑,一動不動。托著下巴的左手上,那條手腕附近的傷疤再一次躍入楊曉眼中,像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就此隔開兩人,滯留在各自無限的遐想中。

時間就此不肯給任何一個人機會,匆匆而過……

咖啡館裏,人走的差不多了,吉樂提議送楊曉回去,楊曉點頭答應,跟著吉樂走出了咖啡館,就在那一刻,吉樂突然轉身抓住了楊曉的手,一把將她拉進懷中,楊曉還來不及反抗便被吉樂用嘴唇堵住,突如其來地吻,讓楊曉腦中一片空白……

“我喜歡你,是一見鍾情……”楊曉躺在**,腦海中始終是吉樂強吻後的話,一切就像一部電視劇,發展的如此迅速,快的讓人難以接受,那個男孩,她不了解,就這樣匆忙的答應麽?他就像他手中的傷疤一樣,深深地吸引著她,無法入睡……

“你說第一次有點麻,不是很疼,是麽?”楊曉在網上問吉樂。

“恩,是的,那感覺很爽……”

“恩,我想試試……”

“恩,可以,不過你不能割手腕,割手臂吧,這樣會體會到血暖暖地順著手臂向下滑落,到了手腕便會凝固得快感……”

“我想還是做不到,我害怕,怕會痛。”

“恩,我知道,第一次麵對的人,都會害怕,我也是……”

“嗬嗬,我很好奇你的第一次哦?”

“嗬嗬,是嘛?那我們見麵吧……”

“在哪裏呢?”

“來我住處吧,我等你……”

“好……”

楊曉關上了電腦,一絲不掛地走進了浴室,梳洗台上的刀片,在燈光的印照下散發出金屬的光芒,不斷在她白璧無瑕的皮膚上晃動著,她慢慢拿起了刀片,移向自己的左臂,眼睛一閉,痛,也僅僅是那一刻吧……

轟雷隨著閃電盡落窗外的刹那,驚醒了楊曉,她睜開了眼睛,望著手中的刀片,又一次產生了恐懼,刀片如同一個令她厭惡的物體握在手上,恍然回神時,立刻丟棄在一邊,匆匆穿好衣服,出門向吉樂住處走去……

她走進吉樂的房間,便被他一把緊緊抱住,QQ空間傷感日誌,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楊曉順勢和吉樂吻到了一起,她手撫摸著吉樂手臂上的傷疤,愈合的傷疤生出的新肉,柔軟的附在那幾毫米的寬度中,與粗糙的皮膚相比更有質感,如同她被他進入那般,包裹著快感……

屋外的雷聲,越來越響,大雨如期而至,瞬間模糊了一切……

他倆躺在**,吉樂如同一個孩子躺在楊曉的肚皮上,安靜的房間裏,可以聽見兩人不太均勻的呼吸,此起彼伏……

“我先洗澡去……”楊曉從**爬起來,走進了浴室。

吉樂的浴室,楊曉麵對鏡子,再一次撫摸著自己的肌膚,汗水從皮膚中沁出,光豔逼人……

一雙手從背後挽住她地腰,吉樂對著她耳邊輕輕地說,我來了。話語中呼出的熱氣加劇了她的呼吸,無法冷靜下來,她撫摸著吉樂,一起洗澡吧……

屋外大雨依舊,他們赤.**身體回到**,吉樂緊緊地牽著楊曉的手,沒有說話。

楊曉用一隻手在吉樂的手臂上,遊離著,說,我很想和你一樣,但是我很害怕……

其實一點都不痛,真的……隻要速度快點,就如同被針稍微刺了一下而已,沒有任何感覺的……

那你幫我吧……

不,我知道鮮血流在你胳膊上時,那種生如夏花般地燦爛,我可以預見,隻是我無法去替你割,因為我愛你,傷你,我不忍心……

那我自己傷我自己難道你就忍心了?

愛情,其實就是自己製作一把匕首,一刀、一刀紮向自己,越痛苦越美麗,越痛楚越有快感……

你這些傷疤都是愛情的結果咯?

不是,我的傷疤沒有愛情,或者說還缺一條為印刻愛情的傷,也許某天你會成為我的第七道傷疤……

吉樂神色凝重地望著楊曉,希望能夠從楊曉的眼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你似乎已經得到了你的愛情,恭喜你,可是我還是沒有,我不愛你,如你所說的,愛情就是自己製作一把匕首,一刀、一刀紮向自己,隻是我已經無力再忍受那種痛楚,抱歉……

恩,沒有關係,我知道,也明白你不會愛上我,或許我們之間隻是這樣一層純粹的關係,說吧,你需要多少錢……

這次免費,不是每一個客人,我都會要錢的,我要走了,外麵的雨小了……

嗯,如果需要,我還找你……

楊曉穿好衣服,笑著對吉樂說,好,不過下次就不是免費的了……

嗬嗬,沒有問題……

她一絲不掛地走進了浴室,梳洗台上的刀片,在燈光的印照下散發出金屬的光芒,不斷在她白璧無瑕的皮膚上晃動著,她慢慢拿起了刀片,移向自己的左臂,眼睛一閉,痛,也僅僅是那一刻吧……

皮膚割開的瞬間,鮮血如同湧泉一般從那個細細地口子中流出,就像吉樂說的那樣,暖暖的……心中的傷痛印刻在肌膚,流吧,讓悲傷徜徉在鮮血中,流吧,讓寂寞附和在鮮血中,將一切放逐那流淌的血液中,隻要你愛上我就好了,哪怕一分鍾,足矣;我不想就此消亡在愛你的那刻……

“你被刀割傷過麽?”

“嗯……”

“有刻意地劃傷過自己麽?”

“你是指……”

“嗯,就像這樣。”楊曉輕輕地卷起左手的袖子,一條細長的傷疤宛如一條手鏈緊緊地嵌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我生下舊日情人的孩子

我們都在時間裏顛沛流離,居無定所,片刻安於,我們的相遇是瞬間的華麗,卻終究逃不過曲終人散的無力,內心永遠無法企及。在這些荒蕪了的幾近幻象裏,我們渴求著上蒼的恩遇,卻還是逃不過,這注定落寞而無法改變的結局。

一些人,我們總會相識,亦會疏離,那些平淡如水的知遇,不管你貧窮還是富有,卻都毫不在意,但總在你內心惶恐的時候抵達一束明亮的光線,不止是外在的光鮮華麗。相忘於江湖,這便是我最好的期許。

時間是穿行在弄堂的風,

犀利如刀,往事被鐫刻在回憶的墓碑,

有人記得,亦有人全然忘卻。她留下一封信,信的內容如是。你走吧,我會把我們的孩子撫養成人,但請你不要心裏有負疚,是我心甘情願的事。如果說是飛蛾撲火,這結果的慘烈早已在我心裏鐫刻。我無法忘卻對你的愛戀,卻毅然的做出選擇,雖然是錯誤的,不可更改。當我得知你早已有妻室,我卻全然不顧所有人的反對,艱難的與你在一起,是意料之中亦是一種罪過。我必須但當得起,才不負這跋涉的行程。我不後悔曾經深深的愛戀,上天讓我們相遇,足以是對我的垂憐,隻是差池了時間,沒有早一點或者晚一點。雖然我們不能廝守,我隻為愛情短暫的停留,對我已是莫大的恩遇。請保重。

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亦是我們三個人最好的方式。我不希求任何人的原諒,哪怕是世人的唾棄,我們的愛畢竟絢爛,雖然如煙花的短暫,一地的芳華,曲終人散,隻留下一地的落寞可以祭奠。

他在黑暗中點燃一支煙,一片黯然。他大口的吞吐著煙霧,四處彌漫,卻還是難以平靜,心仿佛被重重的灼燒,隱隱的痛。風肆意的從窗外閃進來,陽台上開得繁盛的紫色薔薇,被風的無情吹的七零八落,到處皆是,一地的頹敗和落寞。無邊蕭索,寂寞紅顏,終究是繁華的一瞬,抵擋不住時間的殘酷和無情。月光從窗外探進,照在他日益蒼白的臉,光線始終不及黑暗所覆蓋的陰影,是心底莫大的痛,焦灼且無力。

他再也無力支撐,猶如心死哀傷的絕望,淚在眼角肆意的流淌,憂傷此刻化作一片汪洋,將他淹沒,不知去向。他暫時地忘卻那段傷痛,雖然是一臉的無辜。隻是事事難料,誰都無法將時間埋葬。手指上的煙跳躍出明亮的火光,煙灰在空氣裏恣意增長,他不曾來得及彈落,手指被殘餘的灰燼所灼傷。仍是隱隱的痛。他睜開雙眼,滿臉清醒的樣子,雖然還是無法相信,但事已終結,已無可抵擋。

窗外仍是寧謐的夜色,飛短流長卻很安詳,不論信與不信,他依然在這個世界獨自流浪,沒有終點,就像一個軌跡裏閉合的圓。

他糾纏在兩個女人之間,一個是妻子,一個是最深的愛戀。他並非是一個花心的男子,但卻遊**在愛與不愛之間,掙紮在愛與痛的邊緣。一個為他心死絕望絕塵而去。一個為他遍體鱗傷,失所流離。

他的妻子叫:城。另一個女子叫奇。

他與城同在一所北京的大學,他是一個刻苦上進的男孩,成績優異,有著英俊的外表,長長的睫毛炯炯有神,他亦是許多女孩暗戀的對象,但他對於那些女孩總是不理不睬。一副冷傲的模樣。當周圍的人都不甘寂寞成雙結對,但他不想落入俗套,千篇一律的風花雪月,畢業分手亦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他一心想要畢業後留在北京,且處心積慮,大三才開始,他便四處投遞簡曆,但北京的用人單位一聽到他的條件是戶口留在北京,都望而卻步,雖然他十分優秀,但用人單位都不具備接納戶口的能力,是令人遺憾的事。那時他的臉上仿佛蒙上陰雲,暗淡無光。

他常常會獨自坐在校園的淡然亭,長椅上散落一地的求職簡曆,他的心一直無法停頓,想著畢業後的去向,卻還是那樣的無望。三三兩兩的熱戀男女在他身邊經過,身後是留下的一地蒼涼。寂寞像小蟲一樣啃噬著這些無聊的時間,且無孔不入。是那樣的混沌而蒼白。願望難以成其,在他的臉上卻寫滿了無盡的憂傷。

她的出現猶如黑暗裏出現的一道曙光,緩慢靠近某種光亮,恰如其分的時間,剛好將那些頹敗掩藏。那些多日的盲從和暗淡一掃而去。

他們在校園的書吧裏相遇,女孩的名字叫城。城正在向店員索購一本法國司湯達的小說《巴馬修道院》,店員無奈的搖搖頭說,這本書隻剩下最後一本被剛才這位同學買走。很抱歉。女孩向店員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高大而雋永的男孩的身影

她一眼望見他懷裏正揣著那本自己心儀已久的法國小說,正要緩步離開書吧的門,被女孩無奈的聲音所吸引,男孩不由自主的回過頭來,看見女孩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女孩羞澀的低下頭去,不語。

看起來你比我更在意這本書,這本書你拿去吧,反正我也不急於看,等新書來了,我再來。說著他便把書推到她的麵前,不由分說,一色溫柔的轉身離開。女孩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男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的人群裏,沒留下一絲痕跡。

天是大學裏風雲一時的人物,自然城亦會略有所聞,但書吧相遇之後,他們迅即的熟識起來,自然是城的美麗與多情,深深吸引了天。他們陷入了愛戀。不能自拔。

城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家就在北京當地,她的父親擁有一家企業,且實力雄厚,在當地亦是響當當的人物,家財萬貫,富裕殷實。城在富足的生活環境裏成長,衣食無憂,過慣了錦衣玉食奢華的生活,父母亦是百般寵愛,對與她的將來,城的父母都感到深深的憂慮。她第一次帶天來見她的父母,天刻意去買來西裝革履,整潔一新。天的確是一表人才,他的態度溫和,謙卑恭讓與彬彬有禮都博得城父母的歡喜,城的父親開門見山,說,小天,我很賞識你,也很讚同你們之間的交往,我隻有一個女兒,雖然她有些任性,但她是一個善良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如果她受到委屈,我必是不依的。你留在北京的事很容易,隻要你按照我給你的路走,將來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點頭答應,默默地,心裏卻有一絲陰霾。

城家境富足,未免沾染上大小姐的脾氣。她驕縱任性,但卻深愛著天寸步不離以致癡狂的地步。但天卻日日憂鬱,他明白他想要的妻子,絕非是眼前的女子,寬容,溫潤,善解人意,而這些是城不能給予的,她能帶給他的隻是留在北京,一份安定的工作且生活富足,除此之外,權且是一場盛大而殘酷的交易。他常常會陷入一片孤寂,身邊的女子是他的終身伴侶,亦或是他成為人上人的階梯,但他很清楚,他對她的愛有所保留,有所遲疑,有所目的。這隻是一場金錢與權勢的交易,他無從選擇,與愛情無關。他們結婚,順理成章的從鄉下人一躍躋身為北京某銀行的高級白領,令人豔羨不已。不費吹灰之力的過上了期待已久的富足生活。在物質的極大占有與追逐下,他漸漸迷失,愛情與物質的較量下,他的天平漸漸傾城,雖然不是一味的盲從,金錢與權勢誰都無法避開**,盲是人的軟肋,亦是熱人弱點的共性。

他在現實的漩渦裏艱難呼吸,不能停止,他的世界裏無人會意,身後是幻覺冷冷的蒼白與無力。他不能自抑,靈魂被放逐在孤單的角落裏,陰鬱而冷寂。他時時刻刻將自己壓抑在不得已的苦衷裏。如同一張賣身契,時間赫然寫著:賣身契。

他與她一起走進圍城的墳墓,不知是悲還是喜。

城的富家女習氣日益嚴重,千金小姐的脾氣愈來愈嚴重。她會隻為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大發雷霆,頤指氣使。她的盛氣淩人常常不可一世,他愈來愈感到自己的不支,瞬間蒼白,因著一時的盲從而焦灼無力。

直到他認識了另一個女子,他覺得世界仿佛從一片混沌回到開元最初。她的溫柔與美麗是城遠遠不及,她給了他最多的關心,他的孤單與寂寞,靈魂的居無定所都稍有停頓。遇見是一件美好的事。

天常常徹夜不歸,並且流言蜚語很快傳到城的耳朵。她異常氣憤帶了許多社會上的混混之類的人找到奇,肆意地毆打,並且罵她狐狸精。奇飽受重傷,並且當時已懷有天的骨肉,幾近流產。當天得知事情的真相,他指責城的無理乖張,卻被城的一言博的沒有回擊的能力。如果你不是當初靠我父親的能力,你會有今天?忘恩負義的混蛋。你說你是要我,還是要那個狐狸精?

是的,他的確是因當初的鬼迷心竅而對城有所愛戀,但他的愛並不完整,並帶有急功近利,但這些不堪設想的後果卻禍及於另一個無辜的女子,他覺得對不起奇。

他的軟弱無力再次讓他回到這個女人的身邊,他回到孤獨的世界,一切都被打回原形。從此之後,他沒有再去找奇,奇也沒有來找過他,隻托人捎了一封信,便在這個世界裏黯然的消失。

那封信被遺留在天的心底,一個字一個字,都被打濕,他的世界仍然是那樣的清寂而無力。

女人和情人**接觸

一般情況下,女人和男人上床,如果收費,就會被質疑是否在出賣身體,不管和男人已經有了怎樣深厚的感情基礎。如果不收費,就沒有人注意她們的親密關係是否正常。

女人的身體歸自己所有,想和誰發生性關係全由她自己做主,別人管不著。如果女人的**應該是獨立自主的,那麽她是否向有性關係的男人適當收費,也應該由她自己決定,沒有必要遭受別人的橫加指責。

人是有感情的動物,女人尤其如此。正常情況下,女人和男人以身相許,都是情感的產物。不管是一夜兩夜還是多夜的情分,如果一見鍾情的事情確實存在,用時間來衡量情感的多少厚薄就不夠可靠。用時間區分性伴侶和情人的關係也相當勉強。

這樣說來,無論情感的積累有多少,兩個人的關係怎麽定位,隻要女人想要和**君子收費,都應該得到別人的理解和尊重。和普通關係的男人可以收費,和戀戀不舍的情人收費也是可以的,隻要女人自己高興。

問題的關鍵不是女人是否收費,而是人們怎樣看待女人收費。陳舊的觀念認為女人收費就是出賣身體,是女人的大忌。即使和情投意合的男人也忌諱收費的事情,似乎金錢就是玷汙純潔**的根源,其實錢是身外之物,和身體的親密接觸沒有什麽必然的聯係。

女人和男人親密接觸,如果先想到性,後想到錢,那麽就不應該被定義為純粹商業企圖的出賣自己。因為錢在事件中不是決定因素,應該獲得免責。性活動以自願為前提,就是光明正大的善行,別人都要尊重女人的意願。尊重別人的意願,就是尊重人。

女人天生是身負大愛的天使,引領人類走向和平而實現共存。女人的情感都是以這種大愛為基礎,和男人親密接觸就是情感的深層次表達,所以女人敞開身體是對男人的一種獎勵,男人應該懂得珍惜和尊重。

為了報答女人的恩惠,男人可以送給女人很多禮物,甚至自己打造的一整片天地。珍珠和美玉是好的禮物,金錢也是一種禮物,如果不吝惜送給女人一些禮物,那麽也可以送給女人一些金錢。

三人舞蹈曲終人散逝傷城

引言:三人行,表麵愉快的三人行,能容納我等於憐憫,你信我有多開心?

我將頭枕在可麗的肩膀上,從她的肩膀後麵看著大衛。

大衛在畫我們,他的頭呈45度側著,目光閃亮如電。

我早已被他迷住。

從兩年前在可麗生日宴會上那一眼,直到如今。

我想,也會直到永遠。

可麗原本算不得是我的朋友,她隻是我同學的朋友的妹妹。

那天我是太過無聊,才會去參加她的生日會,再料不到會遇到大衛。

直到今天我尚記得,人群中,大衛遺世孤立般站著,冷峻的麵孔棱角分明,雙眼中閃

如電光朝我看來。

我看見他那一瞬間,就呆掉了。

我呆呆的站在那裏想,是他了,就是他了,再也不會錯。

誰知,他卻是別人的男友。

聽可麗說,她與大衛在一起已經六年,從高中開始,到如今。

她說:“我們商量過了,大學畢業就結婚,一起奮鬥,一起生活。”

我笑嘻嘻的抱著她的腰:“是嗎?好羨慕哦。”

我的心,卻在滴血。

大衛已吻了我。

去年冬天,大雪,我從可麗家出來---我是多麽卑微,去她的家,隻是希望有機會遇到他多看他一眼。在那天以前,我從未奢求過什麽,比如,得到他。

走到樓下,雪花飛舞的似在跳一支永不停息的舞蹈。

我看見大衛,他正怔怔的站在樓下,望著我。

他什麽也沒說,我也沒有。

就這個樣子,一個站這邊一個站那邊,癡癡的對望……

我忽然間無法抑製,就這樣衝進他懷裏,被他緊緊抱在懷中。我慌亂的抱住他的脖子,他也狂熱的抱住我,然後,就這樣,吻下來。

那一瞬間,天旋地轉,萬物成灰。

誰也不知道,隻有我和大衛清楚。

我與他,早已不是那麽簡單。

從那一日起,我就在等待著,等待著他會說出來,公開我們的關係。到底,他和可麗,隻是戀愛不是嗎?一切還都來得及不是嗎?

可是,那天後,大衛一直維持著沉默。

他閃亮的眼睛開始黯淡下去,他開始試著避開我,甚至避開可麗。

可麗問我:“大衛怎麽了,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

可麗接我去跳舞,說最近有一種三人五足舞蹈很流行,大衛迷上了這個,我們也去學一下。

大衛有興趣的,我全都有興趣。於是我去了。

去到練舞場,大衛正與舞師在場中起舞。

果然是三人舞蹈,一男兩女,古怪的組合在一起,總有一個人的一隻腳是要懸空無處落地的。

這樣扭曲的淩亂的步伐,居然也呈現出一種美感來,飄忽不定,十分異樣的美麗。

可麗拉著我:“我們學吧。”

我望向大衛,他已從場中走出,半低著頭,不看我們。

我問:“大衛,我陪可麗也來學這個舞蹈好嗎?”

大衛不說話,半晌,點了點頭。

我與大衛的手,可麗的手,碰到了一起。

左邊是大衛,手掌寬厚結實,十分溫暖。

右邊是可麗,手掌小小的,手指纖細,掌心內有些濡濕。

大衛握的我很鬆,可麗握的我很緊,緊緊的,不肯鬆手。

音樂起,我們舞蹈起來。我忽然發現可麗在死死的盯著我看---我心內暗暗一驚,天,我怎麽忽略了,世上哪有不敏感的女人,也許,她早已知道我與大衛的一切關係。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大衛又不知如何麵對她,才要和我刻意保持距離,才出現如今的局麵!

心內一亂,我的步法沒有跟上,右腳上被可麗的高跟鞋狠狠的一腳踩上來,劇痛鑽心。

我“噯”的一聲喊出來,痛的彎下腰。

可麗第一時間停下來,手指用力掐住我,聲音是焦急的,可是聲線卻冰冷:“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踩傷?”

我一額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下來,落在領子上,落在地上,代替我的淚,打濕了練舞場的地麵。

努力抬起頭給可麗一個微笑:“不要緊,我沒事。”

眼角掃到大衛眸中深切的疼惜,與他連忙扭轉過去的身體---我怎能有事,我沒事,我沒事,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何必怪任何人。

原來,這場三人舞蹈中,三個人,都是知情者,三個人,都是受害者。

我的角色是這樣不光彩,可是,我已無法脫身,誰讓,我愛他……

可麗在練舞場開了卡,定了我們三人訓練的時間,每周三天,每天三小時。

可麗還笑著說:“這個舞蹈可是新興的,沒幾個人會跳,我們要是學會了,可了不得了---三個人也能跳舞,哈哈。到時我們去報名參賽,拿個第一名什麽的,也好讓全國的人都來看看我們三人行是怎麽進行的。”

大衛冷著一張臉。

我,我仍隻有僵硬的笑。

那天送可麗回家,大衛要再呆一會。我一個人走出來。

又是大雪,又是暴風,樓下卻再沒有等待我的人。

我不知為何,懶得坐車,順著這條黑黑的路一直走下去。

我並不知道這條路通往哪裏,也不知這麽走能不能到家,甚至沒有考慮到有沒有危險。

心裏很亂,無處可去,無路可逃,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就是這樣不停的走。

一個人在路上時,所有的困惑都可以暫時拋開吧。

不知走了多久,天竟已似蒙蒙亮。

我十分疲憊,再也走不動,蹲在路邊。

四周的風雪撲麵襲來,將我裹在風渦中心,我已凍的發僵,腦子也似不動了,蹲不住,一下子滑倒在路邊。

我幹脆放鬆四肢,躺進雪中,長長的伸展開手腳。

不如就這樣死去吧,死了可有多好,再不痛,再沒傷。

風雪漸漸的淹沒我的身形,我眼角滑落的淚已凝結成冰。

我的手,卻被人握住。

那隻手,溫暖寬厚,十分舒適。

我睜開眼,大衛的臉,就在我眼前。

我的淚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我抽泣著,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我並沒有想要你擔心,對不起,對不起。”

大衛什麽話都沒有話,將我從雪中拉起,撐起大衣,將我貼住心口緊緊擁在胸前。

那一夜,大衛決定帶我回去,去向可麗攤牌。

我雀躍,充滿幸福的憧憬。

我天真的想:終於等來了幸福,隻要,隻要過了這一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想,可麗一定會恨我,但少年的恨都不長久,過上一兩年,或者五六年,她有了新的伴侶,笑容和友情會重新回到她臉上的。

我想到了一切美好的,唯一沒料到的是,可麗自殺了。

事後醫生說,應該就是在大衛離開可麗家來追我的時候,她用刀片,幹脆果斷的割開了手腕。

誰都沒有料到她居然擁有和我一樣執著強烈的感情,若無愛,勿寧死。

血流了一地,地板上,沙發上,茶幾上,到處都是一片鮮紅。

我們趕到醫院時,可麗正在搶救,QQ空間經典日誌。

她同我一樣,是罕見的OH血型,幾萬個人中,也沒有一個。

血庫中沒有這樣的血---我卷起袖子,這樣的情形,我怎能不輸給她?

可麗在一個清晨醒來,那天她的父母都不在,隻有我和大衛守在病床旁昏睡。

我自大量輸血後,精神一直不好,睡著就不容易醒來。直到聽到可麗的尖叫聲,我才朦朧睜開眼睛。

“不!誰要她救我!我不稀罕!我寧可死!”可麗頭發披散,手上的輸液滴管已經拔掉,血從手背上汩汩的冒出來。

她惡狠狠的瞪著我,將手上所能抓到的一切東西都向我丟過來:“滾,你滾!”

大衛的眼中流露中無法言表的痛苦,他看著狀如瘋癲的可麗,手重重的捶在牆上:“你走!快走!”

雪白的牆上,頓時留下一個血印,我心劇痛,拔腿衝出病房。

沒了,再也沒有人會來追我。

我愛他,卻讓他如此痛苦……我究竟算個什麽女人?

他眼中閃亮的光呢?他唇角孤傲的笑呢?

我帶給他的,究竟是什麽?

我的淚,順著麵孔,不斷滴落。

這一場三人的舞蹈,該結束了。

我買了去雲南的票。

那時大衛就對我說過,最想帶我去的就是雲南。而在雲南,最想帶我去的是玉龍雪山。

在那裏,空氣是透明的,人心也是透明的,再不用虛偽的假裝。

他說:“到時,我們就在那裏隱居,兩個人,就這樣過一輩子。”

玉龍雪山下是連綿的雲海。

這會,我的信應該已經快遞到大衛和可麗手中了。

信很簡單,我隻告訴他們,我遇到我初戀的對象了,我們準備先全國旅遊一下子,再結婚,然後去國外定居,以後都不回來了。

信的末尾,我說:祝你們幸福永遠。另外,那個三人的舞蹈,實在難練,又難看又難學,還是不要練了,舞蹈,永遠是雙人舞最優雅。

像鳥兒張開了翅膀,我在生命的終點,將自己放飛在玉龍雪山的高空,我的眼前,劃過一幕幕最美好和最悲傷的畫麵。

大衛,不要再為難,不要再左右搖擺,我的出現,原本就是一個錯誤,現在,我退出。我想讓那閃電般的亮光重新閃現在你的眼中。我想讓你重新品嚐生活中快樂的滋味。

大衛,永別了。三人的舞蹈太難太難,我實在不懂得如何繼續了。

大衛,一直忘了告訴你,你,就是,我的初戀……我,愛你……

當代女大學生的八個“最怕”

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女性以“失嫁、失婚、嫁錯”為最大不幸,那時侯的女子,命運大多依附在男人身上,對於現代女性來說,婚姻不再是她們決定終身幸福的唯一選擇。那麽,作為一個現代女性,又有哪些是你最感恐懼的呢?借這個選題,讓我們把一些現代女性共同的敵人“揪”出來!

1、青春的尾巴抓不住

在這個崇尚青春的社會,讓自己看起來更年輕,已成為每個女性不倦的追求,一份市場調查表明,70%以上的女性最擔心的問題是“皺紋在不知不覺中間爬上麵龐”減肥瘦身,容養顏,健身體,SPA香熏水療……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怕歲月留痕,怕就此失去魅力。

2、恐嬰一族怕怕怕

當性不再隻具有傳宗接代的意義,生不生?什麽時候生孩子?和誰生?這些問題都成為了捆擾現代女性的問題很多女性怕在不適當的時候有了孩子,更怕生了孩子後就此淪為黃臉破,怕一切在有了孩子後都會改變:容顏,身材,工作,老公,還有生活的希望。

3、永遠到底有多遠

“將愛情進行到底”是所有女人的心聲,因此,女人都怕真心被辜負。然而,在這樣的物質時代,愛情會被很多的東西衝擊,改寫,遭遇外遇便是直接後果。總之,婚姻這座“失火”的天堂需要男女兩性共同去“救援”。除了同床異夢,女性還怕沒有質量,沒有快樂的**。

4、沒錢的婚姻像根草

如果你不是一個追求成功的女性,你可能就把自己的一生投注到了一個男人身上,“嫁個有錢人”其實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誰不想過物質富足的生活?QQ空間經典日誌,所以,女人都怕自己嫁了個垃圾股而不是積優股或者潛力股,所謂的“有情飲水飽”不過是安慰自己的麻藥罷了!有錢的婚姻才是。

5、獨立的支點不能少

雖然時代賦予了女性獨立發展的更多可能,可是女性依然怕失去自己獨立的支點:事業型的女性怕事業瓶頸,怕沒有一個公平競爭的遊戲規則;一般的女性則怕失去事業,怕職業壓力、怕年齡、生育對職業的影響,怕上司的騷擾與刁難,更怕35歲之後變成一個麻木的庭主婦。

6、寂寞的高跟鞋

朱德庸管她們叫“澀女郎”。“一個人怕孤獨,兩個人怕辜負”,這就是她們的兩難心態,她們都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她們不再依附於男人,她們把的定義修改為:“買一套房子,就等於有了一個。”可是,成功如楊瀾都說“生活比成功更重要”,職場再成功又能怎樣?

7、別讓疾病來敲門

“吃什麽別吃虧,有什麽別有病”,雖然這世界變化太快,但是血脈親情是永遠不會斷的,我們不願意自己被疾病侵襲,也不願看著親人承受痛苦,更怕就此失去親人;另一個角度,作為獨生子女都要負擔雙親,人身體出狀況其實一樣是由我們來承擔。

8、最怕被問這樣的問題

不想還好,一想什麽都來了……

盡管有這麽多令人困擾的問題,可是生活仍然要繼續!親愛的,好好發揚大無畏精神吧。

我想住進你美麗的回憶裏

我幾乎是同一時間遇見他們,然後在幾秒鍾的時間差之後,誤入了屬於他們的世界,不可自拔。從此,愛情在我們之間,亂了分寸。

1.』

我第一次見到莫小夏是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五官分明的她匆匆的從我身邊走過,確切的說是小跑,她身上有一種吸引人的淡淡茉莉香,於是在與她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我忍不住回頭看著她漸漸淹沒在人潮裏的背影。當我回過頭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看到一個落寞的男人站在我的麵前,眼睛望著莫小夏跑開的方向。他的眼神裏滿是無奈,眉頭緊鎖著。我慢慢的經過他的身邊,又一次情不自禁的回頭,他的身上,也有淡淡的茉莉香。

再見到莫小夏是在十幾分鍾之後,男人剛離開不久,而我卻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也許因為好奇,也許因為從那時候起,我就想要擁有一個和他有關的故事。我看到莫小夏在男人停留的地方四處張望,我走到她身邊告訴她,男人離開了。她錯愕的看著我,問我是誰,我說我隻是路人。她緩了緩之後問我,男人離開多久了。我不加思索的回答,很久了。那是我第一次對莫小夏撒了謊。

女人像一個氣球,裝不住太多的心事,需要在接近爆炸的時候有個人幫忙鬆開綁緊的疙瘩,這個人,是誰都無妨。於是我在那天下午,變成了為莫小夏鬆綁的人,聽著她和他的故事,看著她的無奈和難過。

男人叫淩子軒,他和莫小夏青梅竹馬,他愛著莫小夏。莫小夏並不愛他,卻依賴他。他們的爭吵是因為莫小夏要離開這座城市,為一場愛情奮不顧身的奔赴。淩子軒說,你去吧。莫小夏問他,你為什麽不挽留我?淩子軒心疼的看著莫小夏,你那麽愛他,不是嗎?於是莫小夏生氣的丟下一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跑開,他那麽愛她,怎麽可以不挽留她呢?隻是後來她反複問自己,不愛他,哪裏有資格生氣,他祝福她,她不更應該感謝他麽?她急忙回頭去找他,去告訴他她剛才說的是氣話。

莫小夏告訴淩子軒: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2.』

我撥通了淩子軒的號碼,是我向莫小夏要的。電話那端是客氣的問候,你好。我突然失語,聲音被卡在喉嚨裏出不來。電話那端是沉默,之後問,請問你是?於是我說:淩子軒,我喜歡你。

我和淩子軒約在他的公司樓下餐廳見麵,我後來告訴他我是莫小夏的朋友,我想和他談談。他早早就在那等著我,我在心裏想著,他隻是期待見見對他說喜歡的人,不是為了莫小夏。他看到我之後,忍不住噗哧一笑,他說,我認得你,昨天下午我們好像在大街上碰過麵,後來我要走的時候,我發現你還在那裏。我說,淩子軒,你記得我。

他似乎被我的直接嚇到,聳聳肩膀之後問我,有什麽事麽?我把莫小夏在那個下午對我說的話全部轉述給了淩子軒,我知道這些他當然都知道,可是我隻是想要他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在莫小夏心裏的樣子。他聽過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看著我說,我放她去愛她愛的人,但是等有一天她要回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再放手。淩子軒的眼神裏透出的堅定變成了後來我貪心的緣由,我也想要擁有他的堅定。

我問淩子軒,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了別人,還會回到她的身邊麽?淩子軒毫不猶豫的回答:會。他的堅定和幹脆,就好象我對莫小夏撒謊時的不加思索一樣。

3.』

莫小夏最後還是離開了這座城市,她果然連離開前都沒有再見淩子軒,因為我對她說,淩子軒告訴我,他想要忘了你。我知道對淩子軒來說,沒有莫小夏的城市隻是一座空城,四季變化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用回憶取暖的冬季。即使在後來他終於牽起了我的手,這樣的情況也沒有改變。我知道,我不過是他在這座空城裏能想起莫小夏的稻草人,也不過是在回憶如火柴一般燃盡後的燭光,借用的溫暖。

我相信愛情沒有絕對,沒有絕對的不愛,也沒有絕對的愛。因為我在後來,的確推到了他心裏的圍城,征服了他不容侵犯的寂寞。我和莫小夏一直保持著聯係,她偶爾會問起淩子軒的近況,我沒有告訴她我們在一起了,我隻是說他很好。莫小夏換的新號碼讓我轉告淩子軒,她說他最怕找不到她。有一次我問淩子軒,如果我不告訴你小夏的新號碼,你會恨我嗎?淩子軒冷笑,幹嘛要恨你?我說,這樣你會找不到她。他拍拍我的頭,像是心疼我的多想,像是憐憫我的妒忌,他說,我想要找到她,一定會有辦法。

那次,我受傷了,第一次覺得很受傷。我不再說話的躲進他的懷裏,把臉深深的埋進他的胸口,我說,淩子軒,我想住進你心裏麵。他抱住了我,傻瓜,你不是已經在我心裏了嗎?我沒有再回答,我用眼淚浸濕他的襯衫,我不想被他看見我的軟弱。

後來,我換了新號碼,我沒有告訴淩子軒。我不再給他電話,不再給他信息。我甚至不會因為他找不到我而擔心,因為他從來不會找我,所有電話和信息,都是我在主動。突然發現其實生活裏有他和沒有他真的沒有太大的區別,除了心口上會破了一個洞,但是這樣也好,可以容下更大的悲傷。

遇見淩子軒之前,我以為最後我會相親才結婚,結婚之前我不會再戀愛,因為愛情沒有絕對。我曾經有個深愛的男人,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憧憬過我們的未來,可是一切都在現實之下變得渺小。他是IT精英,他的勢利媽媽嫌棄我不過是一根雜草,她要他交個家庭背景優越,底子好的女朋友,他說他不能違背家人的意願。他對我說,我愛你,我會一輩子把你放在我的心裏,我對不起你。

我不恨他,誰都有權利對愛情說不,哪怕彼此深愛也一樣。遇見淩子軒,是一場意外,誤入他和莫小夏的世界,也是一場意外,後來變成了一場類似陰謀的巧合裏。但是至少,淩子軒帶我走出了那段糾結,從一段感情裏解脫出來,又陷入另一段感情,是不是有點可笑?可是,愛情似乎就是這樣的一種惡性循環。

莫小夏回來了,在某個午後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她說在她要和深愛的那個男人結婚前她發現,她更想要呆在淩子軒身邊。我看到淩子軒站在莫小夏的身後,他衝我尷尬的微笑,我走到他麵前,我說,告訴我,是她找回了你,還是你找回了她?淩子軒低下頭歎了一口氣,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心虛的吐出一個字:我。

我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在臉上綻開最驕傲和燦爛的微笑,我狠狠的拍著淩子軒的胸脯,大聲的喊著:淩子軒你好啊,莫小夏還是被你給騙到手啦!?哈哈!莫小夏走到我跟前捂著我的嘴巴,漲紅了臉說,你這個瘋子,這裏好多人啊。我掰開她的手抱著她,我說莫小夏,這是多大的幸福啊,沒必要害羞!我說,莫小夏我真為你高興!我都高興得哭了!

莫小夏也跟著我哈哈大笑,她說,丫頭謝謝你啊,有你這個朋友真好!我再也說不出任何違心的話,我就這樣抱著莫小夏笑著哭。淩子軒你知道麽?我從來不對莫小夏提起我們在一起了,是因為我知道最後你還是會選擇她。

4.』

莫小夏和淩子軒變成了我家裏的常客,她說我孤家寡人一個,房子太大空****,需要點熱鬧。我從來不會拒絕他們的熱情,我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跟他們說笑。我想,別說心裏,我甚至都無法在淩子軒的回憶裏變成其中一幅插圖。

我原以為我們三個人會一直這樣下去,他們幸福,我看著他們幸福。直到那個對我說愛我卻很抱歉的男人又出現在我的生活裏。許多男人都喜歡在愛情裏畫一個圈,恨不得可以把這個圈子都繞過一遍,然後在最後才發現還是最初起點處最美好。那個人回來跟我說,他還是愛我,他從來沒有忘記我,他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努力,讓他家人接受我。我無力的微笑,我說:我也有爸爸媽媽,他們怎麽可能願意讓我承認我的卑微而去乞討你們家人的肯定呢?

他沒有放棄我,像是淩子軒也不會放棄莫小夏一樣。我回到了他身邊,像是莫小夏也回到了淩子軒身邊一樣。莫小夏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讓我千萬小心別再受傷,淩子軒總是問我,那個人對我好麽,會給我很多電話很多信息麽,我愛他麽。我偽裝最幸福的表情告訴他們,我很好。

我的電話裏開始會閃現淩子軒的號碼,信息也可以會有他的未讀信息,夾雜在許多我和那個人的通訊記錄裏。莫小夏常常在電話裏不由爭辯的吩咐我:丫頭,你快點回家。我們在你家,淩子軒做了你喜歡的菜等著你哈,別重色輕友呀!偶爾我不回去的時候,莫小夏會打來說,你再不回家,我男人就要報警啦。過後淩子軒都會發來信息:太晚了,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之後的一天,吃飯的時候,莫小夏告訴我,她要和淩子軒結婚了,說是被家人裏催婚的。雖然滿是抱怨的語句,卻是幸福的表情。我看著淩子軒,我問他,終於要把小夏娶回家了,開心嗎?他點頭。我又問,再也不會找不到她了,放心了吧?他驚愕的抬頭看我,看著我的眼睛裏忍不住流下的眼淚,看著我死咬著的嘴唇不停的顫抖。莫小夏著急的問我,傻丫頭你怎麽了?我擦去眼淚,我說,沒事,我替你們開心,我羨慕你們。淩子軒幫我擦擦眼角的眼淚,拿起紙巾擦擦我的嘴邊,他說你別哭了,看你邊哭邊粘飯粒在嘴角的樣子真好笑。

我和那個人約好要一起吃飯,結果被他爽了約,他說寶貝對不起,家人突然要我回去,我吃過飯了再去接你。我說沒事,你好好跟家人吃飯吧。什麽時候起,我對他不再有要求,是懂事,還是無所謂。我在大街上無所事事,漫無目的的走著。手機在口袋裏突然振了起來,是淩子軒。我說,淩子軒我好無聊,你出來陪我吧。他想到沒想的說,好,你在哪?他答應得那麽幹脆,像當初我第一次對莫小夏撒謊時的不加思索。

我們坐在電影院裏看著好笑的電影,那些逗趣的情節弄得觀眾席上的人哈哈大笑,我也不例外。我不停的往嘴裏塞爆米花,不停的笑,還不時的問,淩子軒,好好笑啊,你怎麽都不笑?他沒有回答我,我也沒有敢看他,我知道,從始至終,他的視線一直沒有從我身上移開。

手機又一次振動,屏幕上顯示著那個人的號碼,我剛要起身出去接聽,淩子軒抓住了我的手。我轉臉看他,他吻上我的唇。之後他鬆開了手,卻什麽都沒有說,我分明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他對我說,別去。

我按斷了電話,發去信息,我說我累了,明天再聯係。

5.』

大清早就聽到房間外劈裏啪啦的響,我揉著眼睛走出房間。莫小夏擺弄著手裏的吸塵器,小姐,你多久沒有打掃了啊?髒死了!我算是敗給這對男女了,自從把家裏的鑰匙給了他們一把之後,就再也沒有能睡過懶覺。淩子軒從廚房走出來,他說,你再睡睡,我們買了排骨,中午熬好湯了叫你。我看著他,聽著他脫口而出的“我們”,咧嘴苦笑,好諷刺的我們,我們三個人。

中午,莫小夏擠進了我的房間,硬生生的把我從**拖起來。電話也在這個時候響起,是那個人。他在電話那端激動的說,寶貝,我終於說服我家人了,他們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晚上帶你回家跟他們見見!我應了一聲之後掛掉電話。莫小夏問我怎麽了,我說我要出去,我快要結婚了。莫小夏長大嘴巴,等我洗漱出來才回過神,丫頭,你別走,至少先吃過午飯好麽?子軒專門買了排骨給你熬湯的。我換好衣服走到她麵前,我說你這個傻瓜,那湯是為你熬的,我不過是有幸嚐嚐。

出門前,我特意對著廚房大聲喊道:我出門了哦!

很豐盛的午餐,聽著那個人對我滔滔不絕的談起他是如何說服他的家人,他的家人是如何的願意接受我們在一起。他問了我想要什麽樣的婚禮,浪漫的,華麗的,還是簡單的,溫馨的。我絲毫提不起精神,懶懶的回答。他遞給我一張紙巾,他說,你看你吃個飯都那麽不小心,呐!擦擦嘴角!我接過紙巾,心裏猛的一震。什麽時候開始,淩子軒對我有了關心有了問候還有嫉妒,我卻自以為是的沒有發現。我說我不舒服,匆匆道別趕回了家。

打開房門,房間已經被莫小夏收拾得整整齊齊。飯桌上放著一桌子我喜歡吃的菜,還有一雙碗筷,那麽孤獨,那麽落寞的放著,在平時淩子軒習慣坐的位置的左邊。淩子軒,什麽時候開始你把我放進了你的心裏,而我竟然沒有發現,還是我根本不敢相信和承認了。

那天以後,莫小夏和淩子軒沒有再來我家,我們再也沒有聯係。QQ空間愛情日誌,後來我又換了新的號碼,搬了家,我不敢告訴他們,我不敢繼續留在他們的世界裏扮演路人,不敢再一起去分享莫小夏的幸福,我希望她幸福,所以我從來不願意讓她知道,她心裏的淩子軒曾經也牽了我的手。

6.』

直到幾個月後,在我和那個男人婚禮舉行的前一個晚上,我好不容易給莫小夏打了電話,我說莫小夏,我要結婚了,你來不來?她發瘋似的在電話那頭罵我,你這個死丫頭,重色輕友,要做富家媳婦了就不要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朋友了是吧?莫小夏絲毫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劈裏啪啦的在電話那頭發射機關槍。我之前所有的恐懼和擔心也終於被她的責備一掃而光。當天罵累了之後,我問她,你們還好嗎?抱歉沒有去參加你們的婚禮。

莫小夏沉默了很久很久,她說,死丫頭,我對不起你,我對你撒謊了。

我和那個男人的婚禮如期舉行,我在形形色色的賓客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淩子軒,如果我一早知道,你在我第一次換了號碼後瘋狂的找我甚至撥通了莫小夏的電話問我的下落;如果我一早知道,你告訴莫子夏你發現你終於放下了她,終於愛上了我;如果我一早知道,你和莫小夏同時出現在我麵前是因為你真的不能讓這個在你生命裏如此重要的人任性放棄自己;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你給我做了我喜歡的菜不是巧合,你熬的湯是為了我……

如果我一早知道,你終於那麽愛我,像我那麽愛你一樣,我不會放棄你,真的不會放棄你。

愛情裏,太多的事情沒有絕對,除了相愛,還有責任。命中注定的兩個人會再見,是因為他們注定要遇見,卻不代表他們注定可以留在彼此的世界裏。許多的重逢,總是在我們遇見了另一個人之後,才姍姍來遲。

我和淩子軒的愛,變成了秘密,融化在了彼此相視的微笑和祝福裏。那一刻,我終於有勇氣相信,我住進了他的回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