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大驚,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她人小個子矮,在櫻花樹林裏左繞右拐,一時間如一尾魚入了池塘,靈活地抓不到。
但終究是體力不夠,幾分鍾後還是被褚銳給抓住,反剪了雙手在身後。
於牧煙掙紮大叫,“放開我!你個殺人凶手!”
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稚嫩青澀的臉上卻露出不符合年紀的憎恨。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褚銳,那樣子恨不得要把他生吞入腹。
褚銳混笑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躲到哪裏去了?我找了你這麽久都沒消息。”
“我偏不告訴你!”
他也沒真要她回答,像玩玩具一樣推搡了她幾下,“小丫頭心眼還挺多的。”
下巴往她身後的方向一揚,“整個青櫻園隻有那個地方沒有監控,怎麽?想引我過去?”
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緊張的褚柚,“這就是你倆的目的,故意露出破綻讓我看到聊天記錄,引我來青櫻園,那讓我猜猜,沒有監控的地方有什麽在等著我呢?”
疑問的語句,肯定的語氣。
他本來身上就有點陰沉的影子,現在這樣在發怒的邊緣,看起來更有種危險的混樣。
於牧煙挑釁地瞪著他,“怎麽?你不敢去?”
褚柚則故作鎮定,“哥,她在激你,你千萬不要去。”
褚銳細細地瞧她們兩人的神情,一個好像故意表現得坦然,一個又有點此地無銀。
難道是他猜測錯了?
神情微動,在心裏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奪過於牧煙手上的手機,用她的指紋解開密碼,把相冊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看到他想要的視頻。
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改為捏住她的肩胛骨,“視頻哪去了?”
於牧煙小小的臉上疼得發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你看到我跑什麽?”褚銳用手機拍了拍她的臉,痞裏痞氣地威脅,“我這個人沒耐心,你最好識趣點,不然你會跟視頻裏的女孩一個下場。”
他個子高,彎著腰才能與她平視,身上戾氣又重,看起來就像一言不合要捏死她的樣子。
於牧煙十幾歲的小身板被他捏在手裏,就像捏了一個娃娃一樣容易。
她身子發抖,麵上依舊怨恨,但氣勢削弱了很多,“視頻……我藏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褚銳仰頭微微歎了口氣,像是在煩惱她的不乖,平靜中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
突然就揪住她的頭發狠狠撞在樹上,一下兩下三下。
於牧煙痛得嚎叫,殺豬一樣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他停了下來,輕聲細語地問,“乖,告訴我,視頻在哪裏?”
衣服下微微繃緊的肌肉,無形中帶著威懾。
她額頭的血順著眼睛往下,卻不敢擦一下,“反正……我是不會帶過來的。”
他心中一動,她的話有點不打自招的意味。
似有所察地看向她身後,那個青櫻園裏唯一沒有監控的地方。
突然想起來剛一見麵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往那裏跑。
人的下意識是騙不了人的。
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在那裏?
正想逼問,褚柚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小聲哀求,“哥,我們先離開這裏吧,把她帶回去也可以審問的。”
褚銳眼睛眯起來,剛才還在懷疑的事現在確定了下來。
他一下子抓住她的頭發,一左一右地揪著她們倆就走。
笑得有幾分自負,“一唱一和的,好手段啊,不想讓我過去,是因為視頻就藏在那裏吧。”
早該想到的,一開始以為她們在那裏做了什麽,想引他去。
後來才慢慢品出味來,兩個人一直都在有意無意地阻攔他過去,視頻又沒有帶在身上,那說明什麽?
說明她們原本是打算在沒有監控的地方見麵,因為那份視頻就被藏在那裏!
褚柚和於牧煙被他拖著往前,兩個人都一聲不吭,視線不期然地撞上又分開。
走了幾百米就到了一處偏僻的拐角處,胡亂堆砌的廢石塊已經被常年的風雨刮舊了顏色,它們離青櫻園隻有一堵牆那麽遠的距離,卻像兩個世界。
這裏是最東邊,也是唯一沒有監控的地方。
褚銳剛踏進來就頓在原地,看著眼前七八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終於有種自作聰明的不安感。
不過他向來自負,並不放在眼裏,看向除了他唯一的成年人,“早有預謀啊。”
腦中像突然有根線串聯起來了。
從一開始的要他陪著散心,到車上的信息,再是後來的與於牧煙演戲配合,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最終的目的就是引他到這裏來。
環顧一圈,輕蔑地笑出聲,“怎麽?你不會以為這些個小屁孩能成事吧?”
人多又怎麽樣,他一條腿就能壓死兩個。
褚柚慢悠悠從他手上抽回頭發,又拉開於牧煙,從掛在樹枝上的布包裏掏出藥膏給她止血,“委屈你了,疼不疼?”
於牧煙齜牙咧嘴地搖頭,“不疼。”
隻要能讓那個禽獸付出代價,她留點血沒什麽大不了的。
褚柚心疼她的果敢,溫柔地捏捏她的臉,“我們小煙真是又聰明又勇敢。”
看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這才走向氣息明顯暴戾的褚銳,“這些小姑娘你應該都認識吧,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說什麽?”褚銳嗤笑一聲,給自己點了根煙,“我又沒有強迫她們,是她們自願的。”
“那是因為你脅迫!”褚柚知道他不要臉,但沒想到這麽不要臉,“她們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能懂什麽?你恐嚇威脅她們,還是不是個人?”
她容貌嬌妍,瞳仁黑沉,這樣沉下臉來,有種凜若冰霜的寒意,與剛才的樣子大相徑庭,倒讓人發怵。
褚銳喉結滾動了幾下,神情調笑不斷,“她們總歸是要被男人睡的,既然得到了褚氏基金會的好處,那讓我先享用有什麽不對?”
小姑娘們聽他說得這麽混,全都無措地哭了起來,隻留於牧煙忙個不停地安慰她們。
褚柚真想用煙頭燙爛他的嘴,“你一共糟蹋了多少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