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眾人一一論功行賞,最後除司徒蓉母子外,其餘一幹人等皆告退離開禦書房。風子謙同祝遲告別後便選擇打道回府,白悅婕也跟著一道去了。
眨眼間,隻剩下祝遲和司徒雲慧。
兩人四目相對,祝遲無語凝噎。
“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司徒雲慧臉色一沉。
天子腳下,祝遲哪敢公然與她吵嘴,當即否認:“沒有,隻是我要即刻去任職,你若閑來無事,不妨先去看看熱街,待我處理完瑣事,再來與你會合。”
司徒雲慧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相信了他。畢竟皇帝都為二人賜婚了,任憑祝遲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她的五指山!
?風府』
紅楓院漫塘的荷花爭相搖曳,陣陣清風拂過臉頰溫暖而又和煦。細細一嗅,風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荷花清香,屹立湖中央的湖心亭乃是最佳觀賞點。
湖心亭中端坐著兩名容貌嬌豔的女子,她們的衣裳光鮮亮麗,時不時會說話洽談,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細看,那對修長潔白的小手輕握搖籃床杆,女子倚靠著床邊,目不轉睛凝視搖籃中的小嬰兒,不由自主露出姨母笑。
風子謙匆匆趕回府上,碰巧遇上外出采買的知秋,隻見他采買的物件都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股激動難耐的情愫油然而生。
他迫不及待趕赴紅楓院一探究竟,果不其然看見了正在哄孩子的兩女,兩女背對著他,因而並不知曉他回來了。
不料無所事事的優兒隨意瞥了一眼,瞪大眼睛捂嘴驚呼:“駙馬回來了!”
語如雷貫,兩女不敢置信回頭張望。
頃刻間,幾人都驚呆了。
幾經九死一生的風子謙終於見到日思夜想的人,一時沒忍住淚盈滿眶,他緩緩張開雙臂,哽咽道:“兩位夫人,為夫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兩女再也不顧及什麽繁文縟節,她們奔入風子謙的懷中,肆無忌憚開口質問:“一句聖命難違就值得你拋卻我們遠赴羌國,幸得老天保佑讓你平安歸來,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們孤兒寡母該如何是好?”
“是…是我不對。”風子謙自知理虧。
司徒清憋在心裏的委屈已發泄出來,跌宕起伏的心情逐漸平和,她睜眼看見跟在身後的白悅婕,這才乍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於是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
白悅婕不慌不忙福身作揖:“白悅婕見過淮陽公主,縣郡殿下。”
李三娘聞聲掙脫懷抱,強行扯出一抹笑意,說了句:“白小姐也來了。”
“不請自來,讓縣郡見笑了。”
“不是的。”李三娘拉著她的手,笑道:“你我都是一家人,分什麽彼此,既然來了就在府上歇下。”
白悅婕略顯為難的說:“民女離家已久,需盡快回家報平安,縣郡的好意民女心領了。”
“既如此便不強留你了。”
“多謝縣郡體恤。”
司徒清挽著風子謙的手臂,柔聲道:“駙馬現下要去休憩嗎?”
風子謙搖了搖頭:“我想先看看孩子。”
聞聽此言,司徒清喜不自禁帶他去看粉嫩粉嫩的小寶寶。
初見三位可可愛愛的小寶寶,風子謙激動的喜極而泣,曆盡滄桑的大手輕輕撫上小寶寶的臉蛋,許是手上的老繭令寶寶感到不舒服,他竟哇哇大哭起來,嚇得風子謙不知所措。
司徒清連忙將寶寶抱起來柔聲撫慰:“不哭不哭…是爹爹回來了…”
風子謙像個二傻子似的盯著他看。
“為何會有三個寶寶?”白悅婕不明所以。
李三娘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解釋道:“公主殿下的肚子實在爭氣,順利產下龍鳳胎,而我倒生了個愛折騰人的小公子。”
她們的對話,風子謙聽得一字不差。
沒想到羌國一行,他就有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也不知這三個寶寶哪個是女寶寶。
“哪個是女兒?”風子謙迫不及待想看她。
司徒清指了指左邊的小寶寶,說道:“這就是我們的女兒。”
風子謙認認真真打量女寶寶,肉嘟嘟的小臉十分可愛,紅紅的嘴唇與身俱來,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靈動,完全隨她母親是個美人胚子,不愧是他上輩子的小情人!
“我女兒真是個美人胚子!”風子謙忍不住洋洋得意。
幾人聽了這話,紛紛掩嘴偷笑。
司徒清不聲不響喚來喜笑顏開的優兒,附耳小聲囑咐:“吩咐廚娘做些好吃的,另外燒水給駙馬沐浴淨身。”
“優兒遵命。”
夕陽西落,宮中派人來府上宣旨,兩女這才知風子謙已加官進爵,成了人人渴望而不可及的王爵。直至傍晚,白悅婕依依不舍辭別眾人回家探親了。
飯桌上風子謙一邊吃著飯,一邊逗弄著奶聲奶氣的女嬰,臉上的笑容從見到女兒開始就沒有停下來過。
相比,兩位活潑可愛的男嬰卻備受冷落。
他們仿佛知道自己的爹爹回家了,可是爹爹滿腦子隻有小妹妹,個個委屈的嚎啕大哭,依偎在母親懷中索取溫暖。
李三娘邊哄著寶寶,邊朝自鳴得意的風子謙埋汰道:“你抱著郡主整整一下午了,究竟幾時才能換個寶寶?”她俯視懷中哭泣不止的寶寶,心疼埋怨:“你看看兒子哭的多傷心!”
“姐姐說的太對了,駙馬何時才能將女兒還給本宮?”司徒清附和一聲,又繼續哄著寶寶。
麵對兩位夫人的聲聲質問,風子謙不情不願放下郡主,說道:“我這不是愛女心切,一直在想給她們取什麽名字!”
冠冕堂皇的借口,招來兩位夫人白眼相待。
李三娘趁虛而入,沉聲質問:“那你想了那麽久,想到名字了嗎?”
“這個……”風子謙頓時語塞。
司徒清無奈搖了搖頭,歎息道:“某人眼中隻有小情人,哪還有心思管其他事,姐姐未免太高看某人了。”
指桑罵槐,可還行?
做賊心虛的風子謙連忙把郡主交給優兒,然後拾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兩位夫人心中仍不解氣,許是怒火衝昏了頭腦,以至於飯桌上喋喋不休指責著風子謙。
風子謙親身體會過兩位夫人的絕情,故而麵對她們的指責,愣是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初封為王,哪個似他這般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