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漸微涼,正如人心拔涼拔涼的。
原來,風子謙和祝融千辛萬苦找到密室機關,總算不負眾望救出了蓁蓁,隻不過兩人找到她時,蓁蓁已躺在血泊中氣息奄奄。
後來,遍體鱗傷的蓁蓁就被風子謙帶回府上救治。與其頗有幾分姐妹情分的兩女,聞聲趕來探望。豈料,踏入房門便看見傷痕累累的蓁蓁躺在**不省人事,兩女不禁心疼的潸然淚下。
即便他們救蓁蓁離開丞相府時,睿王看見受了酷刑的蓁蓁,當即氣得對魏濤拳打腳踢以示滿腔怒火,可是風子謙滿肚子的怒氣仍未消散。
如今,魏濤已被刑部和大理寺提審。
刑部和大理寺受命連夜審訊,足見睿王有多麽的生氣。亦是當夜,大理寺獄史看守不力,致使蕭善傑向獄史私相行賄,趁祝融外出公幹之際,神不知鬼不覺溜了出去。
祝融回到大理寺方知原委,奈何為時已晚,受到行賄的獄史遭遇牢獄之災,而且祝融又下達了通緝令。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蕭善傑,幾經遇到追捕的大理寺獄史,連綿不休的追捕讓其心神俱疲,心慌意亂的蕭善傑竟毫不猶豫躲入孝德王府,尋求庇護。
“你還有臉來見本王!”孝德王冷眼相待,連看都懶得看他。
蕭善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小心謹慎的說:“下臣一心想為您鞍前馬後,故而才不惜代價逃出來。”
孝德王冷哼一聲,暗諷:“這麽說,本王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時刻記掛?”回頭怒視蕭善傑,沉聲道:“你當真以為本王隻會受人製肘,不懂反擊嗎?”
“下臣不敢。”
“本王看你倒敢得很!”
“下臣一片赤誠之心可昭日月,望孝德王感念下臣的點點微功,就此放下不堪往事聯手禦敵,待孝德王登上大寶,再回頭處置下臣也來得及!”蕭善傑巧舌如簧,張口閉口為自己辯解。
語出嘩然,孝德王側目而視。
沉思。
蕭善傑這個人雖然不討喜,但是他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而今魏濤鋃鐺入獄,看聖上的意思多半要治他於死地,眼下失去丞相時時出謀劃策,他的身邊的確急需幫手完成大事。
惱羞成怒的孝德王,逐漸平心氣和。
罵走蕭善傑,於他有弊無利。
這時宮中內應送來飛鴿傳書,張凡急匆匆取來獻給孝德王,孝德王遂即打開閱覽,頃刻間仰天大笑。
“天助本王…天助本王啊!”
“敢問王爺,是何大喜?”
孝德王笑嗬嗬的說:“聖上舊疾複發,此次病情出乎意料迅猛加重,連宮中禦醫都束手無策,想來聖上也是該立儲的時候了。”
“恭喜孝德王即將入主東宮!”
隻見孝德王目露精光,直言:“東宮算什麽?本王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
麵對大理寺和刑部的會審,魏濤執意不肯闡述事實真相,奈何祝融手中握有鐵證,即便他再裝傻充愣也終究逃不過王法的處置。
最終,大理寺以結黨營私的罪名將其判為死刑,也算給他保全了最後的顏麵。
臨近行刑前,風子謙忽然而至。
惶惶不安的魏濤正欲張口喊人,這才驚愕發覺大牢裏的獄史,均被風子謙給打發走了。
“將死之人,竟還值得宣武王如此小心翼翼,怎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話要與我說嗎?”魏濤漠然置之。
風子謙不言不語,右手伸入後背。
伴隨唰的一聲脆響,亮出了刑鞭。
不偏不倚,那條刑鞭正是魏濤毒打蓁蓁的刑具!
“你…你想幹什麽?”魏濤害怕的瞪大雙眼,目不轉睛盯著風子謙看。
風子謙冷聲道:“蓁蓁受你所害,至今躺在**無法動彈。而你卻因被定了罪就可以一死了之,本王豈能讓你死的那麽痛快!”
“你想對我用刑?”魏濤氣急敗壞,怒喝:“我好歹曾經貴為丞相,你居敢為一介殘花敗柳,不惜名節加害於我,此事若傳揚出去,宣武王不怕敗壞自己的名聲嗎?”
“本王既敢來此便不怕他人亂嚼舌頭!”
“風子謙,你可想清楚了…千萬別一時衝動犯下大錯…”魏濤固然也怕死,他喋喋不休勸說風子謙收回成命,可萬萬沒想到風子謙已怨他入骨。
手起鞭落,耳畔乍然傳來一聲尖叫。
魏濤不堪鞭打,此刻正捂著受傷的胸膛連連倒吸冷氣。怒火中燒的風子謙再次舉鞭向他打去。
啊——
啊——
瞬刻間,陰暗潮濕的牢房裏傳來陣陣哀嚎與求饒聲,聽得牢裏其他犯人心驚膽戰。
守在牢外的獄史自然聽見了哀嚎聲,他們生怕風子謙氣急之下將死囚魏濤活活打死,屆時無法於午門斬首示眾,於是風風火火跑去向祝融求援。
祝融聞聲趕來一探究竟,愕然發現魏濤被毒打的蜷縮著身子,臉上、身上處處血跡斑斑,傷痕累累。
“祝大人……難道要…袖手旁觀嗎?”魏濤艱難的向祝融求援。
豈料祝融漠然直視,直言不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魏濤你活該落此下場!”
“聖上念及你勞苦功高,故而赦免你的家人。但本王不怕告訴你,倘若蓁蓁傷勢痊愈之後身上留有一道疤痕,本王便如數奉還到你的家人身上,到時是死是活均與本王無關!”風子謙漠然置之,繼續威嚇道:“本王要讓你在九泉之下也無法安寧!”
“風子謙!”魏濤竭力嘶吼。
祝融直視眼前兄弟,頓感冷汗涔涔。
數經浴火洗禮的風子謙竟變得如此護短,如此心狠手辣。
“距行刑還有幾個時辰?”風子謙冷不丁冒出一句。
祝融百思不得其解,默默回了句:“還有三個時辰!”
“正好。”風子謙露出陰笑,遂即將刑鞭丟到魏濤身上,轉而取出了一個罐裝的不明物體。
“這是何物?”祝融疑惑不解。
風子謙大步走向心如死灰的魏濤,毫不避諱打開塞子,冷笑道:“鬆毛蟲一接觸皮膚就會馬上泛紅,而且奇癢無比,尤其是放在新鮮的傷口上,越撓越癢!”他直勾勾盯著魏濤驚恐的雙眸,漫不經心的說:“反正你也是將死之人,趁還活著正好享受享受鬆毛蟲的威力!”
話音剛落,風子謙便將鬆毛蟲撒在魏濤的傷口上,不得不說,鬆毛蟲見效的威力很大。魏濤開始不斷抓耳撓腮,最後癢得滿地打滾,滿身傷痕被抓的鮮血淋漓,可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