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一道如鴨嗓般的尖利男聲打破了寂靜。
各懷心思的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內侍公公在大理寺獄史的簇擁下,風風光光來到最中央。冷若冰霜的祝融別有深意向風子謙點了點頭,然後同他們一起麵對魏濤。
“魏丞相接旨!”
魏濤稀裏糊塗下跪聽旨,嘴中還不忘高呼:“臣魏濤聆聽聖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魏濤身為國之棟梁卻剛愎自負,結黨營私,甚於秋闈私收賄賂,納考生壯大門楣,所作所為有負聖恩,即日褫奪丞相一職,打入天牢候審,擇日由刑部、大理寺雙司會審,欽此!”內侍公公居高臨下俯瞰魏濤,一臉鄙棄的說:“罪人還不接旨?”
身敗名裂的魏濤惡狠狠瞪著風子謙。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風子謙告了禦狀,否則憑聖上權衡雙王的決心,怎會輕易撤去自己的職務!
“風子謙,你…你敢算計我?”
風子謙不屑一笑:“那又如何?你還想打本王嗎?”
那副欠打的模樣,讓魏濤忍無可忍。
他擼起袖子不惜一切代價向風子謙衝去,不料被羽林衛一腳踹飛,大理寺獄史趁機拿下魏濤。
觸目驚心的一幕,看的楊林大氣不敢出。
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混這趟渾水。
風子謙懶得跟手下敗將多說廢話,轉頭朝司徒睿說:“我去找蓁蓁,這貨就交給你了。”
“去吧。”
得到許可的風子謙立即率領羽林衛入府搜查,羽林衛不由分說四處找人。丞相府因魏濤鋃鐺入獄,府內的一幹人等見大勢已去,成群結隊在慌忙收拾行囊跑路。
風子謙不苟言笑,來勢洶洶的陣仗讓人心驚膽戰,這時沉默寡言的祝融悄然來到身邊。
“你怎麽想到,讓知秋來送消息?”
聞聲瞥視來人,風子謙不禁笑道:“離開皇都北上之前,我就讓知秋暗中搜查孝德王一黨的罪證,之前都讓孝德王躲過一劫,而這次魏濤主動送上門來,我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祝融如夢初醒,大徹大悟:“所以你就將計就計,故意做出惱羞成怒的樣子,其實是在等我向聖上揭發魏濤的累累罪證,然後趁機拔出孝德王的左膀右臂!”
“不錯。”風子謙胸有成竹,振振有詞的說:“魏濤見我率兵圍府,必定害怕的手忙腳亂,哪還會想到我讓你向聖上諫言。”
祝融嘖嘖作怪,由衷感慨道:“乘敵不備,一招致命。你真夠狠的!”
“那是你不懂被人接連刺殺的無奈與憤怒。”風子謙奉命北上接駕,沿途發生的種種艱難險阻讓他越發堅強。亦是如此,他才明白要想活的長長久久,必須對敵人趕盡殺絕,否則等他們喘過氣來,死的那個人隻能是自己!
“搜尋這麽久,怎麽還沒有找到蓁蓁姑娘嗎?”祝融隱隱感到不安。
風子謙乍然回神,卻見羽林衛仍在四處搜尋,那副沒頭沒腦的樣子仿佛一無所獲,刹那間頓感不安。
羽林衛匆匆來報:“啟稟宣武王,搜遍全府依舊沒有找到人。”
“刺客聯盟的消息絕不會有錯。”風子謙眉頭緊鎖,暗暗深思。
祝融想了想,說:“你說…偌大的丞相府會不會有密室?”
“要想不聲不響引誘睿王前來,蓁蓁於魏濤而言是至關重要的棋子,將她關於密室的可能性非常大!”風子謙深表讚同。
祝融遂即朝羽林衛吩咐:“立即搜尋府上密室,特別是魏濤的房間、書房等常用場所!”
羽林衛領命稱是,掉頭就走。
兩人不謀而合朝書房方向徐徐走去。
孝德王與魏濤福禍相依,為除去睿王這個心腹大患,彼此之間定然少不了密信往來。倘若此行能如願找到,孝德王必難逃一劫,屆時睿王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登上儲君之位。
踏入書房,兩人兵分兩路開始搜索。
祝融直奔數不勝數的書架而去,而風子謙則以書案開始查起,不想第一眼竟看見血跡斑斑的刑鞭。
風子謙拾起刑鞭仔細勘察,食指觸摸血跡,乍然發現血跡尚未完全幹透,很顯然是新鮮的血跡,頃刻間不由得陷入沉思。
遙想丞相府上並無其他要犯,究竟何人和魏濤結下舊怨,以至於讓魏濤動用刑鞭。
“哪來的刑鞭?”祝融大吃一驚。
“案桌上的。”風子謙默默放下刑鞭。
隻見祝融傻傻凝望刑鞭,繼而不悅皺著眉頭,說:“方才你我皆懷疑蓁蓁姑娘被關入密室,而此時此刻書房平白無故驚現刑鞭,你說蓁蓁會不會……”
欲言又止,兩人驚愕的四目相對。
環顧四周,兩人慌裏慌張四下尋找開啟密室的機關,奈何魏濤老奸巨猾,兩人搜遍書房亦未發現任何機關。
失落而歸的風子謙正眼凝視前方,那張放了刑鞭的書案怎會如此碰巧。想到這裏,風子謙又仔細觀察了書房,猛然發現書房布置奇怪,於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查看書案。
書案上的布置都很常見,風子謙伸手在桌麵上一一摸索試探,依舊沒有任何發現。繼而又不甘心將手伸至側邊,仍舊一無所獲,起身之際驟然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當著祝融疑惑不解的目光,風子謙再度蹲下身子,神神秘秘把手伸入書案桌底下。隻聽轟一聲巨響,書案後麵的屏風突然驚現一道暗門。
原來密室的開關在案桌底下!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雙雙進入。
……
距離魏濤被捕入獄不過幾個時辰,遭囚禁府內閉門思過的孝德王便收到消迅。當他得知自己的左膀右臂,被風子謙設計奪了去時,孝德王的心情無疑是憤怒的。
恰恰孝德王妃聽聞此事,當即著急忙慌趕來請求孝德王尋覓良策,妄圖救出魏濤。
誰曾想,孝德王反而對她惡語相加。
沒了丞相時時於外界為他出謀劃策,孝德王可謂是舉步維艱,奈何自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他哪還有閑情逸致去救魏濤。
大難當前,孝德王妃總算看清了孝德王的真麵目。
需要時,她們父女便被捧上了天。一對他失去了利用價值,她們父女便被棄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