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初升,陽光普照大地。

一聲高喊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丞相,大事不好了……”

隻見一名家仆嘴中不斷高呼,一邊快速跑向書房密室,赫然看見魏濤揮動刑鞭打向弱不禁風的蓁蓁。

蓁蓁不僅被魏濤毒打的遍體鱗傷,而且魏濤為報複睿王,居然連飯食和水都不給她進食,以至於蓁蓁餓的連一絲力氣都沒有。

“何事值得你大呼小叫,沒看見本官正在教訓賤人嗎?”魏濤怒目相向,不情不願放下刑鞭。

氣喘籲籲的家仆慌裏慌張指著外頭,到嘴邊的話愣是講不出來。

魏濤不禁嗤之一笑,不屑道:“看你不知所措的模樣,難不成光天化日之下,他風子謙還敢上門討人不成?”

家仆點頭如搗蒜,直呼:“宣武王的的確確帶著官兵於府外叫囂,張口閉口要我們交出蓁蓁姑娘!”

“什麽?”魏濤驚訝的瞠目結舌。

奄奄一息的蓁蓁聽到這一番話,瞬間覺得有了希望。

魏濤怒視蓁蓁,暗想。

他抓獲蓁蓁不過兩日,昨夜剛把消息散播到睿王府,沒想到自己左等右等沒等來睿王,反而率先將風子謙給引來了,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來了多少人?”

“足足有一百多來號人,而且…而且是羽林衛!”

啪嗒——

隻見魏濤手中的刑鞭刷然落地,他萬萬沒想到,風子謙不但光明正大來府上向他討人,而且還利用羽林衛壯大聲勢。一路上招搖過市引起的動**,想來此刻府外已門庭若市,否則家仆也不至於被嚇得亂了方寸!

“這宣武王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和本官作對到底!”魏濤氣得渾身直發抖,厲聲囑咐:“關閉密室,所有打手前去府外。”

家仆點頭稱是,慌忙離開書房。

臨近府外,魏濤便看見無數的人頭湧動,再近些,不少布衣百姓往府裏探頭探腦,其中數銀白色鎧甲的羽林衛最為顯眼。

風子謙靜靜看著他們耀武揚威走出府外,漠然直視魏濤:“魏丞相出來正好,趕緊把蓁蓁姑娘交出來!”

魏濤聞聲心一凜,故意裝傻充愣:“什麽蓁蓁姑娘,本官聞所未聞。”

“本王好心好意予丞相一次悔過機會,奈何丞相執迷不悟,既然如此,莫怪本王手下無情!”風子謙泰然自若,目不轉睛盯著魏濤。

羽林衛聞聲而動,氣勢淩人的架勢撲麵而來,嚇得魏濤連忙朝風子謙怒喝:“風子謙,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帶兵來我丞相府鬧事!”

“魏丞相,本王乃聖上欽封的宣武王,你膽敢直呼本王名諱,本王焉能容你!”

魏濤深吸口氣平和心態,威嚇道:“宣武王,天子腳下,本官不信你膽敢如此放肆!”

“敢不敢,試試不就知道了?”風子謙微微揚手,羽林衛便不顧一切圍了上去。

魏濤被這局勢嚇得麵如土色,連忙呼喚身邊的打手上前迎敵,頃刻間雙方劍拔弩張。

說時遲那時快,禮部官兵匆匆趕到。

禮部尚書楊林,大搖大擺站到魏濤身邊,朝眾人趾高氣昂的說:“爾等賊子膽敢無視法紀率兵圍府,本官路過此地焉能袖手旁觀。”說罷,兩眼直勾勾盯著風子謙,勸說道:“宣武王趁未鑄下大錯,趕緊收手回府去吧。”

“楊大人執意要插一腳嗎?”

“宣武王,本官隻是路過此地偶然撞見罷了,你此言是何用意。”楊林撒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

風子謙輕笑出聲,嘲諷道:“本王從未見過哪位大臣出門,有資格配備如此之多的官兵,莫非楊大人家中富可敵國,因而秘密豢養了府上私兵?”

豢養私兵,乃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楊林縱使膽大包天亦不敢豢養私兵,然而謊言被當眾無情拆穿,沒了後手的他瞬間慌了陣腳,無可奈何之下,楊林連忙搬出朝廷法律來怒懟:“宣武王可知造謠生事的後果嗎?”

“本王懶得跟你多費唇舌。”風子謙冷眼瞥向偷奸耍滑的魏濤,直言不諱:“魏丞相倘若再苦苦相逼,本王可就要率兵入府搜人了。屆時本王若找到蓁蓁姑娘,定上府衙狀告魏丞相密謀綁架,放火燒府。如何定罪,本王相信府衙大人心中自有公斷!”

做賊心虛的魏濤火冒三丈,怒喝:“風子謙,你抬頭看看丞相府的金字招牌。有聖上的璽印在此坐鎮,你何來資格入府搜人!”

正當風子謙要回懟魏濤時,一道爽朗的男聲驟然傳入眾人耳畔:“宣武王不夠格,本王夠了嗎?”

隻見睿王騎著膘肥體壯的汗血寶馬,威風凜凜出現在眾人視野裏。

魏濤眼前一亮,露出一抹奸笑。

禮部尚書楊林暗歎不妙,慌忙上前跪拜:“下官拜見睿王殿下。”

“拜見睿王殿下,不知睿王殿下因何至此?”魏濤繼續裝傻。

司徒睿笑嗬嗬的說:“丞相盛情相邀,本王豈敢不來。”說著說著,不假思索環顧喧鬧的場麵,出言質問:“隻是不知貴府外門庭若市,莫非府內出了什麽大事?”

魏濤臉色一沉,說道:“睿王過慮了,府內一切平安無事,倒是宣武王看不慣敝府安寧,故而帶兵上門滋事。”

“你倒真會惡人先告狀!”風子謙冷哼一聲。

“宣武王如何滋事了?”

無路可退的魏濤隻好順勢而為,說道:“宣武王一口咬定下官劫持貴府府上的藝人,故而率兵圍堵府外,甚至…甚至放出豪言要入府搜人!”

老謀深算的司徒睿淡然處之,默默說道:“本王記得魏丞相的邀請函上,清清楚楚寫著蓁蓁姑娘於府上獻藝,特邀請本王前來觀舞,怎麽?蓁蓁姑娘不在府上嗎?”

語出驚人,在場眾人紛紛愕然失色。

論裝傻,沒有人比得過司徒睿。

風子謙不言不語,暗暗竊喜。

誰曾想,睿王一句輕描淡寫就將他打入萬丈深淵,此時此刻,魏濤的臉色差到了極點,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蓁蓁在,風子謙必定入府搜人。說她不在,睿王堂而皇之的謊言又過不去!

冷眼凝視一唱一和的兩人,魏濤氣得後槽牙咬的咯咯作響。

禮部尚書楊林見大事不妙,遂起了臨陣脫逃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