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大地萬物都進入了夢鄉。
一群黑色身影快速穿梭林間,前方不遠處隱隱乍現亮光,再近些赫然發現一間小屋,他們小心翼翼環顧四周,隨後魚貫而入。
那名黑衣人將肩上女子狠狠丟入稻草堆,雙手叉腰,氣呼呼朝其餘黑衣人埋汰道:“老子一路背著她回來,你們幾個也不知道搭把手,真是累死老子了。”抱怨不休的黑衣人低頭俯視吳念兒,奸笑道:“這吳念兒倒是個美人坯子。”
千辛萬苦,費盡心思抓來吳念兒,白日礙於守城官兵,不得不借用工具偽裝出城。遠離城郊後,吳念兒才被他們放出來扛在肩上一路上山。
憐香惜玉的黑衣人,屈身摘去吳念兒嘴中的酸臭布,順便解開了手腳上的繩子。他們人多勢眾,任憑吳念兒跑的再快,也逃不出他們的五指山!
吳念兒顧不得身上傳來的吃痛感,連忙掙紮著坐直身子,畏畏縮縮躲在角落,惶恐不安觀察眾人。
一句戲言,引人注目。
幾名喝酒解渴的黑衣人上下打量吳念兒,有人由衷誇讚:“小娘皮的確長得不賴,不愧是風子謙的未婚妻。”
率先挑起話題的黑衣人,更是明目張膽色眯眯偷望吳念兒,不懷好意調侃道:“既然哥幾個曆盡千辛把人抓來,今日不妨開開洋葷。”
“老子流連花叢,獨獨沒碰過千金小姐,今夜倒要嚐嚐貴族的女子是何等滋味。”
“你們要幹什麽?”吳念兒膽戰心驚。
黑衣人凶相畢露,喋喋不休指責道:“風子謙害我們兄弟風餐露宿,你既是他的女人,理所應當給他贖罪!”
吳念兒惱羞成怒:“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無恥之徒,笙墨定會將你們碎屍萬段!”
“你敢罵老子?”黑衣人怒不可遏,一臉**笑道:“今夜老子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無恥!”黑衣人張牙舞爪,迎麵而上。
吳念兒憤然抵抗,一腳正中黑衣人要害。
黑衣人緊緊捂著下檔,麵露難色。
其餘黑衣人見他出師不捷,憤然一擁而上,雙手難敵四拳,頃刻間女人淒厲的哭喊聲回**整間屋子,其中時不時夾雜男人的取樂聲。
吳念兒心如灰死,耳畔忽傳一聲巨響。
呯——
眾人止住歡笑,齊齊尋聲望去。
儼然看見一男子陰沉著臉,朝他們走來。那些黑衣人不敢忤逆他,慌忙鬆開吳念兒,爭先恐後躲避一旁。
隻見吳念兒蜷縮著身子,一雙小手緊緊攥著衣服,拂柳之身止不住顫抖,顯然受驚過度。
“你們在幹什麽?”
黑衣人們互相觀望,不敢回話。
“我時時告誡你們做人要講誠信,你們收了人家的賄賂,現在反而傷害他的女兒,一舉一動皆是背信棄義,要受人非議的知不知道!”男子憤憤不平指責眾人。
他們於心有愧,任由男子打罵。
“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麽抓我!”吳念兒百思不得其解。
男子瞥了一眼,漫不經心的說:“事已至此,告訴你也無妨。我們之所以費力抓你前來,就是要利用你引出風子謙!”
語出驚人,吳念兒自問沒有那個本領。
“多虧你的好爹爹,否則我們也不可能對你下手,你大可放心,我們答應過你爹不傷害於你,但你若心生他想,休怪我們不念承諾。”男子警告在先。
吳念兒大吃一驚:“我爹也在此處?”
“你爹為保命不惜透露風子謙的弱點,我們能順利抓獲你,你爹功不可沒。”有黑衣人暗諷。
“不可能,我爹不是那種人!”
男子別過身子,不做回應。
吳念兒難以置信,自己能落入魔掌竟是因為吳超貪生怕死,最令人可笑的是,她始終堅信吳超視她如命,此刻啪啪打臉,她心裏五味雜陳。
“人一旦起了貪心,骨肉親情皆可拋下。”男子洞悉一切,耐心囑咐:“派人時刻盯著,絕不能讓她跑了!”
“是,老大。”
替吳念兒解繩子的黑衣人,又一次將她五花大綁。男子見吳念兒黯然傷神,不禁搖頭歎息,大步離去,剩下的黑衣人跟著男子有序退出房。
?蕭府』
深夜的蕭府寂靜無聲,各院早已熄燈而眠,沿途路上點著燈籠照明過路,唯有一處燈火闌珊。
房中放著一張梨木案桌,桌上呈放數個寶硯、筆筒。一張宣紙鋪平左右,上方壓著鎮尺。桌旁鬥大的汝窯花囊,插著滿滿一囊鮮花,芳香伊人。
牆上掛著各色名人名畫,供人瞻仰。
對窗的梨木書架疊滿了古書,書架旁放著許多墩圓的書畫缸,裏麵零零碎碎放著幾副書畫。向右側移動,毅然看見一張兩人榻床,榻床前放一大理石桌,桌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和各色糕點,整個房間充滿一股瀟灑風雅的書卷氣。
男子坐在桌旁,右手拎起茶壺,左手拿過青瓷茶碗,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這時冷舒列推門而入,他驚慌失措關上房門,朝男子小聲說道:“吳家婢女來報,吳念兒失蹤了!”
“什麽?”蕭善明大驚失色,憤然放下茶碗。
上次他派冷舒列詢問安老黑衣人的動向,誰曾想安老以不知情為由,倉促打發了冷舒列。掐媚不成,蕭善明隻能把心思放在吳念兒身上,他派去的仆人說是保護她的人身安危,實則是監視。
而吳念兒又主動去找風子謙麻煩,親眼目睹風子謙日益惱怒,蕭善明樂得自在。豈料他的放縱,給吳念兒招來殺身之禍。
“平白無故,吳念兒怎會失蹤?”蕭善明心急如焚。
冷舒列倍感無奈,說道:“我們的目標是風子謙,誰會對吳念兒下手。”
蕭善明眉頭緊鎖,很是不高興。
“吳家婢女還告訴我說,風子謙已然知曉我們挑撥吳念兒,以他有仇必報的心性,隻怕此刻已派了暗哨盯著我們,依你之見,該如何行事?”冷舒列分析的頭頭是道。
蕭善明不悅說道:“既有暗哨,我們便不能打草驚蛇,我看今夜我們不要出書房半步,如此量他們也估摸不到半分虛實。”
“口說無憑,這招妙!”冷舒列表示讚同。
蕭善明會然一笑,凝望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