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驕陽一直是眾人中的天之驕子,沒有什麽問題是他解決不了的。
可是麵對犯了倔脾氣的小孩子,他卻隻能束手無策。
孩子啊,隻能慢慢哄。
嚴澤清清嗓子,對司旅說道:“司姑娘,我來向你道歉。都是我的錯,才害的你被罵。”
司旅瞪大眼睛望著嚴澤。
“我隻想著自己,卻沒有顧忌到你的隱私。若真的說自私自利的人,其實是我才對。你能原諒我嗎?”
司旅一副呆愣愣的模樣,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傅驕陽望著嚴澤,眼神交匯中,明白對方的意思。
嚴澤微微一笑:“本來就是我冒昧,卻被手下的人示做理所當然,最後怪罪於你。”
“我沒有管理好自己的手下,這是我第一點錯。”
邊說邊看向眾人,眾人都羞愧低下了頭。
“第二點錯,你並不是我們的小隊成員,坐車出車費,還出力殺喪屍。我們甚至沒給你謝禮。”
嚴澤繼續說道:“我看司姑娘是個明事理的姑娘,想來你肯定會給我們一個機會,來彌補對你的愧疚。”
司旅撓撓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是又說不出來。
傅驕陽趁著司旅理不清的時候繼續開口:“我代替我的人對你道歉,他們隻是一時擔心,並不是真的對你有惡意。”
徐大力接到嚴澤的眼神,立刻大聲說道:“沒錯,我們一群老大粗,哪能欺負一個小孩子!”
有機靈的,已經開口對司旅道歉。
是真的道歉,不是迫於形勢。
他們是軍人,“為人民服務”的信念一直懸掛於他們心頭,貫徹在他們行動裏。
保護人民而犧牲自己不是一句戲言,穿上這身軍裝,亦無怨無悔。
剛剛他們聽了葉潔的話,加上對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的擔心,讓有的人一時糊塗了頭腦。
雖然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樣對司旅不公平,可是已經遲了。
司旅太過敏感,已經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不滿。
司旅不習慣自己被眾人這樣看著,立刻覺得不自在起來。
見狀,傅驕陽急忙說道:“先去休息會吧。我待會喊你。”
司旅被嚴澤帶走了,葉潔也被葉清放開。
被傅驕陽嚴厲的目光注視著,葉潔雖然心裏打顫,可還是努力站直身體。
傅驕陽淡淡地問道:“當兵幾年?”
“報告,五年。”葉潔努力平複自己的聲音。
“一個五年的兵,做出這樣的事情,希望你覺得對得起自己的軍裝。”
平平淡淡一句話,沒有絲毫責怪的語氣,卻讓葉潔眼睛濕潤,全身都微微顫抖。
這比沒有責怪還要來的嚴厲!這甚至是否定了葉潔的信仰!
“老大。”葉清嘴唇蠕動了幾下,終是沒有說話。
傅驕陽沒在理會葉潔,走到受傷的幾個弟兄身邊,敬了一個軍禮。其他人也瞬間敬禮。
受傷的人同樣站起來,給了對方回禮。
禮畢後,傅驕陽問道:“有什麽交代,盡管交代。”
其中一人嘻嘻哈哈笑道:“沒啥可交代的。有隊長你在,我們壓根不擔心家裏的事情。”
“就是隊長,好久沒吃水果了…”
話未說完,葉清已經叫道:“耗子別急,有不少呢。”
被叫耗子的人,原名袁浩。
此刻鄙視的看著葉清:“扯犢子吧你。現在水果多珍貴,就隊長這手裏的,一看就是好貨。”
葉清一副你不懂世麵的樣子,跑回車子裏,拿出了一大袋水果。
徐大力一拍大腿,“我的乖乖,你從哪裏偷來的?”
“怎麽說話呢?”葉清不高興了。“你沒聽剛才人小姑娘說了,這是車費!車費!”
邊說邊將蘋果一個個發給受傷的弟兄們。
耗子拿著蘋果,感歎著:“以前死刑犯好歹有頓大餐,如今咱有個蘋果,不比那大餐差。隊長,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說完,狠狠咬了一大口蘋果。
沒有人眼饞這些蘋果,葉清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將橘子給對方剝好。
等蘋果吃完,立馬把橘子遞過去。剩下的六個人都搖頭拒絕了。
雙方你來我往,都想把橘子留給對方吃。
就在亂哄哄之際,嚴澤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耗子開口說道:“嚴軍師,你把小姑娘一個人丟在那,有點不厚道吧。”
聽語氣,耗子是真的擔心司旅安全。
嚴澤好奇問道:“你真不恨人家小姑娘?也許人家真的有本事救你呢?”
“嗨,”耗子不在意的揮揮手。“我就沒聽過哪個普通人被喪屍抓傷了能活下來的例子!”
“再說了,人就算真活下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我和人小姑娘非親非故,有啥資格非要人救?”
“尤其還是一個小姑娘的秘密!我耗子可不像某些人那樣不擇手段!”
這話說的有點紮葉潔的心窩子。
畢竟葉潔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他們。甚至為了這個,還被傅驕陽當眾責怪一番。
耗子的話讓葉潔氣紅了臉。
“耗子,你是怪我多管閑事了?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你自己不在意,難道其他人也不在意嗎?”
耗子冷笑一聲:“可別拿我當擋箭牌。你為啥這麽做,你自己心裏清楚!有些人傻,我耗子可不傻!”
耗子和葉潔的矛盾由來已久,誰也不知道為啥。
隻知道耗子曾經和葉潔合作過一次任務,回來後,兩人就成了仇人。不,應該是耗子單方麵將葉潔當做仇人。
如果不是這次末世,想來,耗子應該一輩子也不會和葉潔有第二次合作。
葉清也曾問過兩人,可惜兩人對於那次任務,都諱莫若深,閉口不談。
嚴澤無奈的打斷兩人:“我是來拿東西的,等我走了,你們再吵。”
“王大栓,給我幾個杯子。還有兩把勺子。”
王大栓是空間異能者,平時又是專門負責後勤,因此這次也參與了外出行動。
聽到嚴澤的話,從車子裏拿出了他要的東西,遞給了嚴澤。
葉清雖然對於他姐剛才的做法也無法接受,可畢竟對方是從小照顧自己的姐姐。
此刻自己的姐姐受了委屈,等到嚴澤走了後,忍不住開口問道:“耗子,到底為啥,你總是針對我姐?”
耗子冷哼一聲:“我哪裏針對你姐了?我這個人隻不過喜歡說實話,聽不了就別聽。”
“你!”葉清受了氣,想說些什麽。
可是想到耗子的生命即將走到終結,也不好多說什麽。
嚴澤不管身後的人如何,他將司旅要的東西都拿來了,隻見司旅身邊已經有不少小柑橘了。
見到嚴澤回來,司旅說道:“弄成汁,喝。”
嚴澤和司旅一起動手,將橘子全都剝好放進杯子裏,用勺將這些橘子擠壓成汁水。
“好香!”
嚴澤聞著橘香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身心舒服,不禁開口誇讚。
司旅笑,當然,這些柑橘可不是普通的柑橘。
這是空間裏那朵荷花的靈泉滋養出來的柑橘,和種在空間裏的柑橘又有些不同。
司旅嚐了一個,味道要更加的香甜可口,還蘊含著絲絲的靈氣。
可惜那些靈泉水隻有那麽一點,還得每天養著荷花。
司旅不敢多用,隻弄了一個花盆,將樹種在花盆裏。每天用點靈泉水澆灌。
花盆裏的柑橘結果並不多,每次結果不過二三十個,生長周期也要比其他的樹慢上兩倍。
但是司旅仍然覺得很值。
將所有橘子都擠成了汁,剛好裝在六個杯子裏。
嚴澤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托盤,將這六杯果汁端了出去,司旅也跟著一起。
外麵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傅驕陽正在指揮人打掃戰場。
耗子等人已經被綁了起來。
看見嚴澤端著果汁出來,大家不禁悄悄打量司旅。
不用說,現在能提供果汁的人,除了司旅,沒有其他人了。
葉潔覺得司旅十分惺惺作態,不肯把自己如何活下來的方法拿出來,眼睜睜看著身邊人送死。
現在又來假模假樣的送什麽果汁。
人都要死了,送果汁有什麽意思嗎?
耗子大嗓門說道:“我說軍師,你又敲詐人家小姑娘東西了?”
“人小姑娘一個人生活容易嘛?你總是敲詐,良心就不會痛嗎?”
說完,又將目光看向司旅:“我說小孩啊,你長長心眼,這群人就是吸血的螞蟥。離他們遠點。”
司旅抿唇偷笑,一張娃娃臉盡顯可愛。
可惜了。左臉。
嚴澤朝耗子踢了一腳,“既然如此,你別喝了。這可是人家小姑娘親自弄得。”
聞言,大家朝著司旅道謝,心情卻十分的複雜。
責怪對方嗎?多少有點。可是大家也明白自己是在強人所難。畢竟司旅和他們沒有絲毫的關係。
可是,如果真的有那麽萬分之一的機會,他們也想嚐試一番啊。
他們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
“還愣著幹嘛,趕緊給他們喂下去。增強點抵抗力也好。”嚴澤催促道。
雖然不明白喪屍病毒到底是個什麽原理,但是增強抵抗力總沒錯!
“真好喝!”
“又甜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