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雨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了自己和夏雲岑在一起爬山,隻不過兩個人是在被人追著才一個勁兒的往上跑。
他跑啊跑,跑的很累了,快要堅持不下去了,結果夏夏竟然長出了一對翅膀,一下就把他抱起來了,兩個人飛走了。
可是那些人同樣的也會飛,在後麵緊追不舍。
他想要讓夏夏別飛了,可是夏夏不聽,一直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不放,還用那種很哀傷的表情看著他。
夢,一下子就醒了。
尚雨落迷茫地看著四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他想起來,可是不能動,也不能出聲,隻能聽到外麵的說話聲。
外麵是誰?為什麽說話聲音這麽熟悉?
“艾倫,你也是來抓我的嗎?”
夏雲岑好久都沒有看見過這個男吸血鬼了,本來以為他是不會插手的,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凱瑟琳,好久不見。”
艾倫有了愛情的滋潤,很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他還能笑得很開心。
“別這麽緊張,這麽久都沒見,你就沒有話想跟我說嗎?”
夏雲岑挑眉:“跟你說什麽?跟你討論你這幾年又睡了多少個美女,還是多了多少個私生子?還是孫悅給你又添了一個後代?”
艾倫嘴角抽了抽:“這麽多年沒見,你的嘴還是這麽毒辣。”
夏雲岑翻了個白眼。
頓了一下,她才又說道:“這次那些老家夥派你來,還不會是想用美男計讓我就範吧?”
說完,她還上下打量了一眼艾倫,鄙視之情表露於色。
艾倫真的有被打擊到,他不平的叫道:“你不是吧,我好歹也是血族前十的帥哥,你就這麽一副態度,簡直是……”
太侮辱他身為血族的驕傲了。
夏雲岑繼續無視之,“要是想用這一招,那他們可以歇歇了,我看不上你,但是想要用舊情來讓我對你手下留情,這點可以考慮。”
雖說是她在這一年之中沒有進食,但是力量卻沒有絲毫減退,因為擊退大量的血族,她的力量反而又獲得了新的精進。
艾倫聳肩:“我沒什麽心情去趟這淌渾水,每天看看美女,和孫悅出去旅遊,再逗逗我家的那個小子,生活已經如此美好,我才不會沒事兒找事呢。”
“那你來是想幹嘛?”
夏雲岑對他的美好生活一點都不羨慕,隻想知道他的目的。
“我路過不行啊。”艾倫怪叫道,“你這女人就是疑心病太重,像我這麽帥的男人,會像是出賣你的人嗎?”
夏雲岑淡淡地說道:“一年前,我的手下約翰,勾結布魯想要殺了我,結果被我殺了。”
艾倫一噎:“我跟他不一樣。”
怎麽說他們也是曾經的未婚夫妻,也不至於拔刀相向吧?
“我的身份被發覺,是萊恩公爵和他的好女兒聯合長老血皇想要將我殺死,要不是我力量強大,恐怕你回來的時候,就隻能見到我的屍體了。”
夏雲岑冷笑道,對於這個男人的無知,她表示不相信。
艾倫訥訥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
當時他正在和孫悅出去度蜜月,兩個人還因為一些事情吵了起來,等到他知道的時候,凱瑟琳已經突破重圍跑掉了。
本來伯恩公爵還準備派他來追殺的,是他好說歹說地拽住了卡明斯家族的人,沒讓他們來找死。
今天是孫悅想要回國探望母親,他們才來的,老人家最近身體不好,就在住院,誰知道就碰到了變了妝容的凱瑟琳,他就是來打聲招呼的,沒別的意思,真的!
夏雲岑也知道他是真的沒有閑情逸致去管這些東西,放緩了語氣:“現在你也看到我了,最好別把我的行蹤透露出去,要不然你們卡明斯家族就會像布魯所在的盤山那樣,成為最後的葬身之地。”
艾倫的小心肝兒一顫,趕緊保證道:“我絕對不會告訴我父親他們看到了你,我是無辜的!”
他想起來了布魯的死狀,就驚悚萬分,所有的血肉都暴曬在陽光之下,連沉睡的機會都沒有了,直接就被燒成了飛灰。
尚雨落仔細地聽了一陣兒,有些混亂,他們的對話對他來說就像是另一個世界裏的故事。
什麽長老血皇,什麽血族,那都不是他能輕易接觸到的東西。
不過,不是已經猜測到了嗎?
他用了一年的時間,來思考夏夏為什麽會跟他提分手,為什麽夏夏的身份會是一片空白,為什麽他總是會想到夏夏是一隻吸血鬼。
“那隻三代吸血鬼,叫凱瑟琳,活了幾萬年呢!”
三代吸血鬼。
凱瑟琳。
活了幾萬年。
這些形容詞在他的腦海裏翻滾了千萬遍,讓他的腦仁兒擠得有些疼。
尚雨落不由地粗喘出聲,真的是太難受了。
夏雲岑聽到了屋內的動靜,趕緊噤了聲,然後低聲說道:“你先走吧,有時間我回去找你的,記住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艾倫點著頭,馬不停蹄地上了樓。
夏雲岑直到沒有看見艾倫的背影,才進了病房。
“你醒了?”她關切地看著病**的尚雨落,“看樣子精神好一點了。”
尚雨落微微一笑:“終於能夠好好的看你了。”
分手後一年,他多麽想見她一麵,都很難。
夏雲岑摸著他腦門兒的手一頓,輕聲說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也很想好好的看一眼他,隻不過每次都是匆匆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就要去躲開那些追蹤而來的血族。
尚雨落閉了閉眼,緩緩說道:“你當時說過,等我殺青了,就會好好的談一談的,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自從他被分手以後,就再也沒有接過新戲了,隻是會拍一些雜誌,接受采訪,然後就是將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尚家的家業上麵,現在,他除了是娛樂圈裏有名的影帝,還是商界跑出的一匹黑馬。
這一年間,他用盡自己所有的手段,將尚家的產業全都轉到明麵上來了,隻有一些不能被人注意到的才在暗地裏。
他隻能用忙碌來裝飾自己的內心,然後靜靜等待夏雲岑自己出現。
終於,讓他等到了。
他放出消息說要接受采訪,但是慶功會那天卻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就是想要看看她是如何麵對兩個人一年後的第一次真正見麵。
誰知道剛出樓梯,就看到她在和明慧對峙,還拉著和悅,看到她不會被人欺負,他也就放心了,卻被明慧當成了眼不見為淨。
等到慶功會結束,想好好找她談一談,就發現她有危險,身體總是比大腦快一步做出了選擇。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
尚雨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夢境,他看著夏雲岑。
後者微微一笑:“我也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兩個以前的事情了。”
尚雨落眼神有些複雜,像是不敢相信夏雲岑會主動提起兩個人的過往。
“我身為一個血族,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吸血鬼,擁有無止境的生命,唯獨不敢碰男女之間的這些感情,因為我看得太多了,覺得太痛苦了,不想看到自己無限的生命中,身邊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後來,我選擇每千年沉睡一次,出現在什麽地方,我就會在那個地方生活下去,直到被萊恩公爵撿到……”
在夏雲岑的訴說中,尚雨落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她。
“我的原身是一個滿頭金發的女孩子,頭發大概有……這麽長吧。”夏雲岑伸手比劃了一下,然後笑眯眯地看著他,“但是很柔順的,我從來沒有為收拾頭發傷神過。”
尚雨落想要繼續聽她將自己的事情,他想多了解她。
“因為茱莉亞看不慣我,我也懶得跟她計較,就跑到了這裏散散心,接觸到了網文,覺得很新奇,就開始自己嚐試著去寫,沒想到就成了半個編劇,再然後因為那部劇一舉成名,現在也是個名人了。”
對於被捉住的事情,還有在被追殺的這一年裏,夏雲岑並不想過多描述,她不想讓他擔心。
夏雲岑揉了揉尚雨落的頭發:“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我。”
尚雨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這麽長時間,是你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我的,對吧?”
在尚家處理事情的時候,難免會受傷,流血的時候他就總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在身邊流動,然後等到另一個氣息出現,那些不舒服的感覺就會慢慢消失的。
“你的血,對於血族來說,有愈合傷口的作用。”
夏雲岑說的傷口,是被聖器打傷的傷口,那種是無法愈合的,隻能感受著痛苦,然後千年以後還會留有疤痕。
尚雨落的血,讓他們產生了貪念,想要將他據為自有。
“很辛苦吧?”
每次都要來救他,還要回去寫劇本。
“不辛苦,我都睡了那麽久了,不可以一直睡覺的,而且,你身邊不是還有那個沈楠琮嘛,不過他那個人也太喜歡看美女了吧,每次我一過去,他就總纏著我不放,還想要我的電話號碼,竟然還想要我的血回去研究。”
夏雲岑小聲的抱怨道。
尚雨落心裏一緊,坐了起來:“你沒有被他抓到吧?”
“沒有,我也不是吃素的啊。”夏雲岑得意極了,“他每次問我要電話號碼,我就把你的號碼說給他。”
“幹得漂亮。”
他的女人,憑什麽要給別的男人電話號碼,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
尚雨落拉過她的手:“其實,在你不在我身邊的這段日子,我也考慮了很多,你說的這些,我也設想過,現在,我就要告訴你我的答案。”
夏雲岑一愣,呆呆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