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步亦趨的跟著張子墨,剛踏進那套房子的大門的莊芊,又被眼前的情景驚了一下。

本來應該有的廚房,小房間統統被打掉了。從門口看進去,這就是一間很大的練功房。

除了窗戶的方向,幾乎三麵都是落地的大鏡子,木地板上有一層薄灰,還有一些扶手一樣的東西鑲在牆上。

“子墨……”

“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兩個小時以後幫我隨便叫一份外賣。”

張子墨交代了一句,就打開了音響的開關。而這間房做了隔音處理,隻要把房門關上,音樂聲就幾乎小的聽不到了。

莊芊見門關了,張子墨也看不到她的動作,這才偷偷的翻了個白眼。

她累死累活的趕回來,難道就是叫外賣用的?不過人家是老板,她一個助理還是別計較那麽多的好。

等莊芊把自己剛買的東西收拾好,又把兩邊的房子打掃幹淨,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打開外賣軟件點起了外賣。

要說外賣這東西實在是方便,隻不過吃的久了就有些受不了,再說,他們在劇組時,幾乎一天三頓都是靠盒飯度日,現在想想,也是有些膩味。

想當年,莊芊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孩,雖然打工打的多,但餐飲還從來沒做過。隻不過後來她嫁為人妻,又有個刻薄的婆婆時刻盯著,這才一點點的學習起來。

而後的幾年,她的手藝簡直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這基本上也是她重生帶回來的唯一技能了……

俗話說,會做的人往往更挑剔,莊芊就是其中典範。

“啊,這個不想吃。”

“哇,這個好貴!”

“什麽鬼,送餐費二十?!”

莊芊左挑右選的,看了半天還沒做決定。而當她轉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戰利品之後,決定用最簡單的食材,隨便弄上一些。

不管合不合張子墨的胃口,但至少幹淨衛生不是?而且他若嫌棄,自己吃也不錯,大不了等下再給他叫個外賣就是。

莊芊燒了一鍋水,然後扔了一把掛麵進去。在等麵煮熟的時候,她又摘了些小蔥,細細的切成蔥花,放在一旁準備。

麵煮好以後,莊芊隻放了一些蒸魚豉油調味,然後把蔥花放在麵的最頂端,把燒的滾燙的熱油衝在蔥花上,隻是滋啦一下,蔥油的香味立刻就彌漫在廚房裏。

端著香噴噴的蔥油拌麵,莊芊送到了練功房。她推開門一看,張子墨正癱成一個大字型躺在地上,而他身上的汗水,已經把T恤都打濕了。

“我自己做了個蔥油拌麵,你試試看,若是不喜歡,我馬上再給你叫外賣。”

莊芊有些內疚了。早知道他在練功房這般辛苦,的確不該這樣簡單的打發他的。至少營養還是得保證不是?

“好。”

張子墨並未多說,隻見他單手撐地,一個翻身便站了起來。

“你做的?能吃?”張子墨看著碗裏的麵,懷疑的上下打量著莊芊。

“廢……你不吃就算了,想吃什麽我馬上叫。”莊芊本想直接吼回去,但想到這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趕緊慫慫的把後麵一個字吞了回去。

“拿來。”

張子墨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表情,接過了麵碗。

至於好不好吃?張子墨沒說,莊芊也觀察不出來。在劇組的時候莊芊就發現了,張子墨對食物似乎真的沒有要求,仿佛隻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所以當莊芊收走空碗,也隻能眼巴巴看著張子墨返回他自己的房間,半點評價都沒有。

“誒,晚上我要和你一起去麽?”

莊芊知道張子墨的晚上有約,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雖說這也和工作有關係,但……貌似私人的成分也很大啊!

“不用。”

張子墨冷淡的搖搖頭,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麽,又抬頭問道:“你會開車麽?”

“額,我有駕照,但是……沒怎麽上過路。”

莊芊這話回的有些尷尬。

她的確有駕照,但當初考這個駕照,幾乎是為了給吳昊扣分用的。她自己除了在駕校的時候,摸方向盤的時間少之又少。

“嘖嘖……”張子墨頭疼的歎了口氣。

這就是找‘熟人’做助理最大的問題了。因為她可能分分鍾告訴你,她連最基本的技能都不會。

“這是車鑰匙,車停在樓門口,車牌京E77……”

“幹嘛?”莊芊沒明白張子墨什麽意思。

“去練車!你不會打算讓我給你開車吧!?”張子墨沒好氣的說著。

“對,對不起!”

莊芊猛的咽了咽口水。的確,之前在A市的時候,張子墨隻是臨時出差,又全天在劇組呆著,用不上車,可現在回了京城,她不會開車的話,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

本以為明星的生活,應該是五光十色,豐富多彩的,可兩周過去了,莊芊作為一個明星助理,生生的看著自家的藝人,過著平淡得讓人不敢相信的日子!

除了那天,莊芊把喝酒喝得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張子墨,扶進房間之外,她的生活似乎比張子墨還要忙一些。

每天去駕校練車,買菜,做飯,打掃衛生……她似乎完全把自己當成了普通的保姆。

而張子墨則是閉門不出,除了去練功房練舞,他就是縮在房間裏呆著,十足十的宅男。有時候莊芊都納悶,自己真的是再給明星做助理麽?完全沒這感覺啊!

直到這天,張子墨接到了一個電話以後,生活軌跡才開始改變。

“莊芊,收拾行李,跟我去趟新公司。”

“啥?!新公司?你合約結束了?”莊芊覺得自己仿佛錯過了一個億,完全一臉懵逼。

“還沒,隻是去見見新公司的人。”張子墨雖然表現的不明顯,但和張子墨也相處了一個多月的莊芊,卻能從他的話裏,聽出一絲喜悅。

“好。”

莊芊有些慌亂的開始東摸一下西摸一下,甚至忘了問,為啥隻是去趟新公司而已,還要收拾行李,更忘了問需要收拾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