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再次睜開眼,

首先看到的是林安梁的下巴,

方方正正,

隱約可見泛著光的青色胡茬。

癢,帶著微不可察的疼痛,

他們擦過嘴唇和胸口的感覺讓白芷揚起嘴角。

她的目光慢慢爬上林安梁的嘴唇,

人中,

鼻梁,

眉毛。

看上去每一根線條都足夠硬朗,

但他們麵對自己的時候卻也足夠貪婪。

白芷想著不由自主伸出手。

手指仿佛點了糖漬櫻桃的奶酪,

輕輕柔柔地落在林安梁的下巴上。

果然,

林安梁睜開了眼。

目光朦朧,

罩著冷霧。

卻在聚焦到白芷的那一刻,

雲消霧散。

“醒了?”

兩人同時開口。

同時莞爾。

下一秒,

“餓了嗎?”

“我餓了。”

兩人又同時開口。

林安梁一把抱起白芷放到自己膝蓋上。

“剛才在想什麽?”

他大概睡得很好,

嗓音慵懶性感。

“餓了。”

白芷打馬虎眼。

“那之前,你偷看我的時候。”

“你早醒了?

那還裝睡。”

白芷佯裝生氣,

肉嘟嘟的櫻唇微微嘟起,

像是某種邀約。

“機會難得,讓你多看一會兒。”

最近他們各自忙碌,

隻有每周六下午才能匆匆見一麵。

“哼,我才不稀罕。”

白芷善於口是心非。

“是嗎?”

林安梁含著笑也不拆穿,

下一秒,

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唇。

車裏溫度上升,

林安梁的襯衣總是有那麽多扣子。

白芷解得不耐煩,

林安梁鬆開她的舌頭,

雙手拉起襯衣下擺一提一丟,

再一次吻住了她。

白芷愛死了林安梁的肌肉。

他們總是那麽飽滿,

厚實,

汗津津的,

永遠在同一個位置等著她的手。

至今,

她所有的人體構造知識都是從林安梁身上學到的。

她熟悉他上半身每一塊肌肉。

或許是餓了,

她忽然產生了嚐一嚐它們的欲望。

她是執行能力超強的學霸。

就在林安梁為她渡氣的時候,

她忽然反客為主,

低頭一下咬住了林安梁的喉結。

然後嘴唇下移,

慢慢吸吮血管。

她能感受到血管的起伏,

甚至可以聽到血液刷刷流過的聲音。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有些動物捕獵時都會在這個位置下手。

這裏最柔軟,

可以一擊致命。

想到這裏,

白芷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她要在他最柔軟致命的位置留下她的印記。

林安梁閉著眼睛縱容白芷的胡作非為,

忍著身體的本能反應,

大手放在白芷腰間穩穩地扶住她。

因了這個縱容,

白芷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發現他的鎖骨形狀居然也很漂亮。

那就嚐一嚐吧。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她果真張開牙齒輕輕咬下去。

林安梁暗自吸一口氣。

握著白芷細腰的手禁不住收緊。

鹹鹹的不如排骨好吃。

白芷得出結論。

就在她想繼續探索的時候,

林安梁忽然開了口:

“白芷,

不要鬧。”

他的聲音哪裏是責備,

明明帶著寵溺和笑意。

可白芷真的餓了。

“我餓了。

我要吃肉。”

白芷說完,

委屈巴巴地看著閉著眼睛一副享受模樣的林安梁。

“給我穿上衣服。”

林安梁依舊不動彈,

白芷的吻越來越熟練,

總能無意挑動他的神經。

他需要好一會兒才能緩和過來。

白芷果然乖乖從座位另一把撿起襯衣套到林安梁頭上。

“林叔叔,

你們男的襯衣扣子那麽小,

還那麽多,

係起來不嫌麻煩嗎?”

白芷一邊給他係扣子一邊有感而發。

“那下次我穿沒有扣子的。”

林安梁一說話喉結便跟著起伏。

上麵有顆草莓,

是白芷的功勞。

她看著那封印一般的圖畫,

得意的嗤嗤笑起來。

“在高興什麽?”

“你答應我不生氣,我才說。”

白芷把扣子係到林安梁下把下,

依舊無法蓋住它。

完了,這怎麽辦?

白芷有些愣神。

“不生氣。說吧。”

林安梁解開兩顆扣子,

從冰箱裏變戲法一樣拿出幾個三明治。

那是司機路過麵包店時下車買的。

白芷接過早飯,

從書包裏掏出小鏡子遞到林安梁麵前,

“自己看吧。”

她一邊吃三明治,

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林安梁的表情。

她以為林安梁看了會生氣,

沒想到他先是一愣,

接著便笑起來。

是那種很開心的笑。

他抬眼看向白芷,

眼底的笑泡飄到空中,

下一秒落入白芷的眼。

“小姑娘,你有什麽想告訴我的嗎?”

車子開回學校的路上,

林安梁開口問。

白芷不打算告訴林安梁昨晚的事情,

她怕他擔心。

“沒有,就是忽然想你了。”

白芷避開林安梁的視線,

有些心虛。

“嗯。”

林安梁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下巴上。

“我倒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大佬要麻煩我?

白芷覺得不可思議。

“我最近失眠,

醫生開了藥,

但會產生依賴,

所以被我丟了。”

“然後呢?你打算怎麽辦?”

白芷一臉不解地問。

“白芷,你願意當我的安眠藥嗎?”

林安梁忽然定定地看著白芷,

眼裏充滿期待。

白芷產生了從未有過的被需要的感覺。

林安梁以前像貓一樣纏著她,

她把那定義為喜歡。

現在,

他把自己脆弱的一麵呈現給她。

好像貓咪把腹部完全向主人**,

貓咪需要主人的安撫,

林安梁期待白芷來安眠。

“你是說要我跟你住在一起?”

白芷有些震驚,

她忽閃著大眼睛仿佛一時消化不了這個信息。

“不,隻是希望你晚上可以跟我在一起。”

林安梁馬上糾正。

“你家太遠了。”

白芷提出反駁。

“位置你選,隻要你願意。”

林安梁在大方向不變的情況下做出讓步。

這下把白芷難為住了。

她當然想幫助林安梁。

但她更想獲得國家獎學金,

更想提前學完法學院一年級的課程。

她皺著眉頭把林安梁和自己的學業放到天平兩端。

一時間分不出孰輕孰重。

“你不要為難。”

林安梁親了親白芷的手心接著說:

“我們找一個離你學校近的地方,

你喜歡在圖書館看書我晚上可以去接你。

你如果想在家裏學習,

也可以把書借出來。

你學習的時候我不會打擾你。”

“林叔叔,我沒有什麽可給你的。”

對十九歲的白芷來說,

在學校外麵租房子生活需要很大一筆錢,

她從來沒有想過。

她習慣了心疼錢,

如果在金錢上欠了別人,

她會覺得自己很沒有用。

“白芷,抬頭。”

林安梁說著抬起白芷的下巴。

“除了你,

我什麽都不缺。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我需要你遠遠超過你需要我。”

林安梁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卑微,

他閉口不再言語。

他需要白芷在身邊,

他不滿足於知道她的行蹤,

不滿足於派保鏢暗中保護她,

他要每天晚上都能看著她,

跟她說晚安。

他等著白芷的回答,

但白芷還沒開口,

他的手機先響起來。

“林董,黑客破解了加密號碼。

跟王樹河頻繁通話的是歐陽謹行。”

果真是歐陽謹行。

林安梁舌尖舔了舔上牙床,

麵無表情地說:

“24小時盯著他。”

白芷正納悶他要盯著誰,

隻見林安梁放下電話,

扭頭看向她。

眼裏的笑泡和冷漠都不見了。

留下來的隻是疲憊。

“好吧。”

白芷點點頭,

摟住了林安梁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