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父親是地位最低的交警。
每天站在馬路上吸尾氣,
性格既自私又偏執。
白靈對林安梁的手段早有耳聞,
她趕忙湊到父親跟前,
軟著聲音說:
“爸爸,這是龍騰集團董事長。
龍騰集團。”
白靈重複了一遍重要信息,
希望能給父親提個醒,
讓他主動服軟。
可男人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什麽騰我也不怕!
我管我自己的女兒,
誰也別多管閑事!”
男人再次企圖從林安梁掌中抽離,
還是徒勞。
白芷看林安梁和父親對峙,
知道父親絕對討不到好處,
她擦掉眼角淚珠,
聲音低低地對林安梁說:
“林叔叔,你放了我爸爸。
他也是為了我好。”
林安梁皺起眉頭。
“為了你好就可以在外麵打你的臉?
白芷。”
林安梁還想說幾句替她抱不平的話,
可看見白芷那雙哀哀的眼,
還是住了嘴。
畢竟疏不見親。
他一下子明白過來,
兩人在彼此心裏的重要性是不對等的。
林安梁鬆開手,
站到白芷身前,
掏出自己的名片。
“我是白芷的男朋友。
如果您願意在情緒穩定的狀態下跟我聊天,
我一定奉陪。
否則您的女兒將失去一個父親,
您也將在未來失去一個女婿。”
男人前額灰白的發梢紮進眼睛,
他使勁兒揉揉眼,
到底接過名片看了起來。
他其實早聽過龍騰的名號,
本市第一納稅大戶,
他這個公務員的工資一半來自龍騰的稅款。
男人將名片放進口袋,
林安梁已經伸出右手做足了言和的姿態。
“我先帶兩個孩子去祭拜,
呆會兒一起吃飯。”
男人也伸出右手,
他從沒跟如此重量級的人物打過交道,
但他認為養大白芷有功,
自然拿腔拿調。
“好的,
我在山下等您。”
林安梁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更讓男人以為自己撿到了棵搖錢樹。
白芷跟隨父親和姐姐重新掃墓,
父親對白靈關懷備至,
對白芷則愛答不理。
他不斷在母親墳前強調自己年老體衰,
工資少得可憐。
強調白靈孝順經常往家裏拿錢,
最後,
他掃了一眼白芷,
忽然衝著墳墓說:
“孩子媽,
小妮子克死了你,
我不怨她,
隻要她同意給我養老。”
白芷頓時麵色如土。
她跪在墳前,
心如死灰。
從小到大,
父親一直說她克死了母親,
但從沒在母親墳前說起過,
今天父親居然開誠布公地在去世的母親麵前跟自己談起條件來。
“爸,這事兒您不用在媽媽麵前提,
等我畢業找到工作就給您分期付款。
好歹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白芷聲音冷漠,
她給母親磕了三個頭,
起身就要往山下走。
“孩子媽,你看看,
這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白眼狼。
她上了大學,
啥都沒學會,
就學會糊弄老爹,
勾引男人了!
剛才她帶來的老男人,
那可是連市委書記都得巴結的財主!”
白芷忽然怒上心頭,
她忍無可忍,
回頭衝著父親說:
“您一把屎一把尿把我養大?
要不是姥姥,
我恐怕早就死了!
從小我吃姐姐剩的,
穿姐姐剩的,
姥姥離開那一年我發高燒,
難道不是您把我丟在福利院門口的?
要不是福利院領導給您單位打電話,
這會兒我早就不姓白了!
上小學後您把我當半個奴隸使喚,
家裏所有的衣服都是我洗,
一日三餐都是我做,
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您不就是想要錢嗎?
我勸您別打林安梁的主意,
您惹不起。”
白芷說完眼裏已經沒有一滴淚,
她最後看了母親一眼,
決絕地轉身離開。
林安梁看白芷麵如土色,
又心疼又吃驚。
他張開雙臂摟住白芷,
用極其溫柔的聲音說:
“你爸給你氣受了?”
白芷木然搖頭,
聲音冷冷的:
“從今天以後他不是我爸,
是我的債主。”
林安梁幾乎馬上明白過來。
他心底歎口氣,
後悔自己把名片遞給了那個男人。
他高估了生物學父親的心。
凡人見利忘義,
但他沒想到白芷的親生父親,
居然也要賣女求榮。
“讓我幫你,好嗎?”
林安梁親親白芷發頂,
有些愧疚。
“我自己的債自己還。
林叔叔,咱們回家吧。”
白芷的話有些破碎,
精神似乎遊離於肉體之外。
一坐到車上,
她就躺在林安梁腿上睡著了。
直到林安梁無意觸摸到她的額頭,
才發現她在發燒。
家庭醫生還沒處理完白芷的病情,
林安梁就收到了白芷父親的電話。
“女婿,出來喝一杯?”
一小時後,
男人看著手機上林安梁發過來的地址,
不由咋舌,
真他媽奢侈啊!
男人老早來到餐廳門口,
原本以為要報上林安梁的大名,
誰知門童一看到他就露出畢恭畢敬的模樣:
“歡迎光臨,白先生,請進。”
水晶燈柱通天徹地,
目光所及金碧輝煌,
男人有些無措,
但馬上大堂經理就一路躬身帶著他走進包間。
“我們老板要晚些時候來,
白先生您隨意,
老板說了,
所有消費都在他賬上。”
經理說完指揮侍者魚貫而入,
頃刻間
美酒珍饈擺在男人麵前。
“你們老板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男人看著茅台兩眼放光,
經理立馬開酒,
滾珠嘩啦啦發出悅耳聲響。
男人端著酒杯還沒喝口水已經流出來。
“白先生您慢用。”
經理退出包間。
給旁邊立著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約莫一刻鍾後。
包間門被輕輕敲響。
“誰?”
男人大著舌頭問。
“老板,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男人一愣,
嘴邊肉片掉到桌上。
包間裏麵藏著小小的暗門,
女人進來後直接熟練地打開暗門走了進去。
男人又灌了一盅茅台,
才迫不及待地提提褲子跟進去。
心型水**,
女人早已不著一縷。
男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解開褲帶,
一個猛子紮進水床。
床頭燈呈現出夢幻般的粉,
那粉色的正中,
一個圓點正發出血紅的光。
“開門!開門!”
隨著一聲悶響,
房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幾個身穿警服,
頭戴大蓋帽的男人圍在床邊,
亮出證件。
“掃黃打非。
穿好衣服,
配合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