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你能活著,會禍害多少人?”綠姨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拋出了另外一個讓她陷入深思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那麽的尖銳,那麽的讓人不寒而栗。

“我?”姚婉姮就像是一個剛剛被洗幹淨了生生世世記憶的人,完全什麽都不知道。

“他們本是天之驕子,卻被紅顏禍!他們本可逍遙千秋,卻被禍水殃!”綠姨說話時,鏗鏘有力,聲音裏略帶責備,卻又有些許無奈。

“你是說,劉家的男人?”姚婉姮知道她說的應該就是劉瑜劉胤劉鈺!

“不,還有更多人。”綠姨說完,苦笑一下,繼續道:“真不知道你是個什麽妖孽,竟得如此庇護。倘若我是老天爺,必會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綠姨的話,讓她是不寒而栗。

姚婉姮能聽出,綠姨相當的記恨她,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這種恨,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恨,而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恨!

“你到底是誰?”姚婉姮現在相當憋屈,為什麽每一個人都要對她保守所謂的秘密,什麽都不跟她說。

一些人對她萬般庇護,一些人恨不得對她千刀萬剮!

“我是唯一能給他手術的人!”綠姨說完,眼眶中原本盈動的那一滴淚水瞬間滾落,眼眶裏是滿滿的紅血絲。

現在的姚婉姮,竟然是心虛又難過。眼前的女人能救活他,可她害的他錯失了最後的複活機會。

“還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複活他?隻要他能複活,我願意付出一切,我願意把身體的一切都給他。”姚婉姮說完,走到了綠姨跟前,一把抓住了綠姨的手,想要繼續哀求她。

可這一握住她的手就感受到,綠姨現在的雙手是冷冰冰的,就好像剛剛從冰窖裏出來一樣冷。

這時候的姚婉姮,一顆心不但提著,還莫名的寒,因為眼前的女人雖然對她恨之入骨,但是卻似乎是在庇護劉家的男人。因為她的話語間透著對他們的尊敬。

“嗬!”一聲輕嗬從她鼻腔裏嗬出,帶著無比的輕蔑:“身體的一切?你以為你欠他們的,光用這一副殘軀就能還清楚債嗎?你沒資格!真是可笑。”

這帶著譏諷的聲音,竟然讓她是更加的自責起來。

“如果今生的不夠,我願意用來世的,來世的也不夠,我願意用生生世世的!隻要您救活他,我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灰飛煙滅!”

姚婉姮這話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她真的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因為別說前世和曾經,就是這一世她就欠著三條命了。這三條命,足夠她用一切去償還。

更要命的是,此時遇到的劉鈺竟然是用這樣慘烈的方式在拯救自己,把他自己虐到了遍體鱗傷,殘缺不全,甚至是死無全屍。

這讓她何止是心痛,簡直宛若萬箭穿心。

“你生生世世也還不清楚他們的恩情。你灰飛煙滅又算的了幾何?你不配!不配!!”綠姨越說,越發激動起來。

就好像有著萬般怨念要撒在她身上,恨不得把她現在就弄死一樣。

“我……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姚婉姮現在忍不住轉頭看向了棺材裏,一看到劉鈺這一張慘白的臉,她就心如刀割。

這一切,都是她引發的捏。要是沒有她,這些男人該是活的好好的吧!

“沒有辦法了。你唯一能做的,是讓他能有機會輪回,想要讓他有機會輪回,唯一的辦法,就是補全他的五行!隻有這樣,他才能走的不那麽狼狽,不那麽淒慘,至少在過奈何橋之後,還能再世為人,過上普通人的日子。”

綠姨的話,讓她感覺自己仿佛剛剛吃了一大碗醋一樣,從鼻腔一下酸到了腹腔,再從腹腔酸到了腳!

這真是前所未有的自責和內疚。莫名而來的內疚。

“也就是說,我不能救活他,但是能成全他再世為人?”姚婉姮問。

“對!”說完,綠姨打開了祭台上那第三個盤子的蓋子。

這一打開,姚婉姮便看到,這蓋子蓋著的盤子裏,裝著的東西竟然是——那一套手術刀。

這一幕,讓她瞬間宛若五雷轟頂一般。這東西竟然擺在祭台上?

“這……”

姚婉姮話還沒說完,就被綠姨打斷了話:“隻要你的五髒再回歸,隻要五色石置放於棺內五行之處,再灑勻五彩糧食,然後讓孤寂大師超度一番,他便可順利去輪回。你現在要做的,便是躺在這案板上便是!”

說完,她指了一下棺材後麵的一塊案板。

當她看清楚案板上的圖案之後,也禁不住再次倒抽一口涼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