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己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有義務完全對我們好,也沒有任何人有義務至始至終的對我們無償的付出。我們所擁有的一切也都不可能真的一輩子屬於我們,而我們想要擁有的那些看似永遠不可能擁有的東西也是有機會可以擁有的。這人世間,身外之物無非三種狀態——歸,去,來。我們要學會習以為常。”

白玉蘭的話很溫柔,不但姚婉姮聽著心中開始寬闊了不少,就連姚禮聽著也頓開了不少。

“可是,我還是不甘。”姚婉姮不是放不下這些身外之物,她放不下的是拿走自己一切的偏偏是她,那個平時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她。

“傻丫頭,你不過是肉軀沒有了,你魂體智體還是你自己啊。”白玉蘭依舊是溫柔的。

“可是他現在……和她結婚了啊!”姚婉姮甚至都不願意提到結婚兩個字。

“如果你不願意把自己心愛的人給別人,你還可以去爭取。”

“我都被困在這裏了,而且……我這樣的身軀如何還能去把他們贏回來?”

姚婉姮從未這樣的自卑過。

曾經的她是那麽的驕傲,那麽的不可一世,甚至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可現在……她甚至連直麵他的勇氣都沒有。

“我剛說了,沒有什麽不可能。我想辦法讓你出去。”

櫻子愛素兒不折手段,白玉蘭愛姚婉姮也會用心良苦。

總之,兩個當媽的為了孩子都會用盡渾身解數,隻是倆人底線不一樣而已。

“真的媽?”姚婉姮現在立即擦掉眼淚看著她。

“你閉上眼,在你進去之前,你要記住一點,你在裏麵看到的一切都是發生在嚺呣身體中的一切,依舊還是在萬魂樓中,而並非回到了你原本的世界。己住了。”

白玉蘭交代起來。

“己住了。”

姚婉姮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按照白玉蘭說的,盤腿坐在了地上,雙手輕輕放在了膝蓋上,等待著自己的母親幫助自己進入前麵的這個空間。

姚婉姮剛閉眼,就感受到一雙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這一雙手相當的溫柔。

唰!

一聲如同清風吹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耳邊開始熱鬧起來。

“劉馭,請問你願意娶姚婉姮為妻,生生世世嗬護她,保護她,不管貧窮與富貴,不管生老與病死都愛護她,對她好嗎?”

一個牧師一樣的男人正在莊嚴的宣讀結婚誓詞。

“我願意。”劉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似乎相當享受當下的一刻。

“姚婉姮,請問你願意家給劉馭為妻,生生世世陪伴他,關愛他,不論貧窮與富貴,不管生老與病死都誓死相隨,永遠陪伴著他嗎?”

此時已經化作姚婉姮身軀的素兒臉上的幸福是更加濃厚了,就像是一個得到了最美的點心的孩子,驕傲又喜悅,然後滿臉歡喜的回答:“我……”

“我不願意!”

還沒等素兒回答,姚婉姮就大喊起來。

“我也不願意。”

就在姚婉姮打斷了婚禮之後,另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姚婉姮轉頭一看,另一個說不願意的竟然是劉嶼,他就在她身後。

一時間,這個婚禮上的一對新人,她們倆打斷了。

“我們曾經發過誓,絕不娶她為妻,可你卻違反了。”劉嶼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徑直走了過去。

此時,素兒臉上的表情及其難看,因為她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有兩個人來阻止她的婚禮。

“你們想要做什麽?”素兒的心情瞬間從天上掉落到了地上,甚至對突然闖入的兩個人態度及其不好。

“你沒有資格家給他,他是我的男人。”姚婉姮霸氣的走了過去,一把把素兒從劉馭前麵一拽就拽開了。

劉馭一看,立即心疼的護住了素兒,對姚婉姮冷言冷語道:“我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吧?”

看到劉馭這樣的護犢子,姚婉姮心如刀割。

她明知道劉馭的心裏麵護著的是她,可是那個人卻偏偏是素兒啊。

“我說不能就不能。”姚婉姮現在多想告訴他,她才是真的姚婉姮,可是現在這樣的身體,他如何可能相信自己?

“你算老幾?你不過是我請來的店員,你沒有資格管主子的終身大事。”素兒竟然是居高臨下的嗬斥她,甚至完全沒有把她當作姐妹,而是把“主仆”關係拿出來施壓給她。

聽到她這樣的語氣,她真是恨不得上去給她一個耳光。

“你沒有聽到他說嗎?你們不能結婚。”姚婉姮把眼神落在了劉嶼那邊。

隻見,劉嶼也走到了跟前,看著劉馭:“你連最基本的都忘記了嗎?你守著她可以,但是娶她不行,這是會遭天譴的。”

劉嶼緊擰眉頭看著他,甚至是心疼劉馭的衝動。

“我不在乎,我隻在乎有沒有擁有過她。曾經錯過了那麽多次,現在我不想錯過了,你明知道我們不久就會離開她,到時候就是永別了,為何不把握住當下?”

劉馭的話沒有半點犀利,反而是滿腔的柔情。

聽到他這樣柔情的話,姚婉姮一顆心都酥了。

隻可惜,他心中要娶的是她,可手上拉著的卻是霸占了她肉身的素兒啊。

“你就不怕天譴嗎?”劉嶼嚴肅的看著他。

“就要離開的人了,跟被天譴有區別嗎?”劉馭說完以後,還相當自然的拉住了姚婉姮的雙手,甚至還輕輕的撫摸,一臉的寵溺和愛慕的神情。

蒼天啊……她姚婉姮受不了她的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那個小賤人啊。

“我不允許你們在一起。”姚婉姮現在竟然感覺自己說的話語相當的沒有說服力,甚至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醜一樣,明明是局外人的身份,卻要強行去破壞人家的感情,拆散一對鴛鴦。

“你算什麽東西?我當初可真是看錯人了,早知道不把你這個白眼狼撿回來,省的礙事。”

聽到素兒這樣說自己,姚婉姮心如刀割:“你再說一次?你涼心不會痛嗎?當初要不是我把你撿回來,你早就死在外麵了。你難道不記得我撿你回來的時候,你是什麽樣的狀態嗎?”

姚婉姮現在簡直被她氣壞了,一想到自己當初救她回來的時候,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她就越發的感覺這丫頭簡直是小白眼狼。

那次要不是因為救她,姚婉姮也不會差點死在外麵。

隻見,素兒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胡說八道,明明是我救了你。”

此時,劉馭看著“素兒”這樣對“姚婉姮”大不敬,所以就上前一步擋在了“姚婉姮”前麵,對她再次厲聲嗬斥:“做人要有基本的良知,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