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的,竟然是素兒的臉在一點點的變得模糊,甚至融化,而她卻在地上不停的嚎叫,打滾,哭泣。
原本貌若天仙的臉蛋,現在變得像個鬼一樣難看,甚至五官模糊到分不清了,就像是一個蠟像人,麵部被烤融化了一樣。
這番醜陋的臉,讓她如何能接受?
“啊!痛!啊!”素兒一遍打滾一遍嚎叫,甚至到後麵的時候,嚎叫都幾乎叫不出什麽聲音了,因為嘴已經幾乎就要封上了。
這番慘不忍睹的樣子,讓姚婉姮瞠目結舌,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你怎麽了?”姚婉姮立即關切的上去詢問,雖然她剛剛對素兒恨的牙癢癢,但是當她看到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時候,還是很擔心她的。
再怎麽樣兩個人都是親姐妹,都是十指連心的。
就算不看姐妹感情,看著自己的一張臉毀滅成了這一副可怕的樣子,說不害怕不心疼那是假的。
“你走開,你滾!”素兒用力一甩開她的手,衝她咆哮起來。
“我是擔心你。”姚婉姮還是心軟,別說看到素兒這樣痛苦她會擔心,哪怕是看到阿貓阿狗這樣她也會難受的。
“你快滾,別假惺惺的,要不是你打我耳光,我會這樣嗎?”素兒繼續從一點點的嘴唇縫隙裏咆哮出這話來,話語中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姚婉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雙手上的他的襯衣布條上都是血跡,不過,這些血跡已經不是鮮紅的,而變成了黑色……
這個傷口割裂了不過短短幾分鍾,血液再怎麽樣也不會變成這樣啊,為什麽?
難道素兒的肉身的血液裏有毒?還是有別的成分?
看著自己的手掌上烏黑的樣子,她突然想起了在二層看到哪幾副水晶棺裏的她的屍體,一個比一個黑。
先是軀體有黑色血管,再是渾身的血管和經絡都一起黑,然後 是渾身都黑,最後變成了幹屍……
這樣一想,她心中開始便開始疑惑素兒肉身上的血液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會有這樣奇怪的變化?
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
因為在此之前,姚婉姮的祖輩都隻有一個女兒,所以大家也隻了解她的體質,而素兒是從未出現過的一種存在,現在她身上所有的一切的異常大家都不知何故。
“為什麽會是黑色?”姚婉姮自言自語的看著自己的手,心中莫名的疼,這種疼突如其來,就好像恰好有一根刺刺痛了她。
“嗬嗬,為什麽?當然是因為為了你。”素兒的聲音從一絲嘴縫裏擠出來,聲音中充滿了怨恨。
“我?”姚婉姮不理解。
“若不是因為你把姚家所有的好東西都占有了,這些糟粕會落到我頭上嗎?”
素兒現在簡直要哭了,可她卻連哭都是奢侈的,因為她的眼睛全部都被封閉起來了,能看到的隻有兩行睫毛。
就好像被針線縫過,再長好了肉一樣,讓人看著無比的慎得慌。
“我……這不是我能選擇的,每個人都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
她心中難受無比,卻又同情素兒。
“你是沒有選擇,可我有!”
素兒說完以後,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歇斯底裏的大喊:“我的選擇,就是拿走你的一切,這樣我就不需要去做你的藥渣了。”
素兒再次提到了藥渣兩個字。
這依舊讓姚婉姮好奇,她難道真有什麽病是需要犧牲素兒來治療自己的嗎?
“雖然我不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什麽,但是我們遇到事情是可以商量的,如果你真的有困難需要幫忙,我也願意付出一切去幫助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相殘殺。”姚婉姮現在心好痛。
一來是被自己的親姐妹這樣禍害,感覺到心涼,二來看到親姐妹遭受無盡的磨難,可自己卻束手無策,甚至一無所知。
“說的輕巧,你這是穿鞋的不知道光腳的痛。”素兒說著,條件反射的伸手要去摸自己的眼淚,卻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鎖死,甚至已經看不到眼前的一切。
她的臉龐已經稀裏嘩啦的爛成了一團。
讓人看著不禁跟著感覺到疼痛和窒息。
甚至就連鼻孔都快要看不到了。
“可是,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啊。”姚婉姮心如刀割的繼續說,希望自己能感化她。
隻見她嗤之以鼻的說:“沒有人會為了別人而傾注自己的一切,也沒有誰有義務去為誰無條件的付出,人類都是自私的,沒有一個人會拿出自己的生命去填補別人生命上的缺陷。”
素兒說著掙紮著要爬起來,卻因太疼痛而無法站立,甚至直接撲倒在地上,疼的直打滾。
“即便看起來不會有人答應,你也要說出來啊!”姚婉姮已經不知道如何去靠近她的內心了。
因為現在的素兒的內心有著一座堅實的堡壘,用來保護她脆弱的心靈,不允許任何人攻入。
“嗬嗬,這種東西還是用搶的比較好,因為不會有人給。”說完以後,便開始哀嚎起來:“啊!!痛……”
她一遍哭喊,一邊打滾,打滾的過程中,臉上更是破爛的可怕起來。
就連身上也漸漸的變得融化一樣,變形起來。在她打滾的同時,手指頭上的皮膚都摳進了不少的沙子泥巴,甚至能直接看到裏麵的白骨。
就連手肘上的白骨都已經刮破皮膚,杵到了外麵。
“怎麽了?我能怎麽幫你嗎?”姚婉姮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心如刀割,疼的不光是自己的肉身變成這副模樣,更疼她的手足姐妹。
“滾!給我滾!”素兒一邊打滾一遍咆哮起來。
姚婉姮沒有離開,而是幹脆一把抱住了她,說:“冷靜一下,我們也許能解決。”
“你確定?”素兒現在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聲音顫抖中還帶著一絲歇斯底裏。
“隻要你說,我能幫你一定幫你。”姚婉姮終究是善良的,她終究看不得素兒繼續那麽痛苦。
畢竟她不但是自己的手足,還陪伴了自己那麽多年啊。
“那好,我說了你可要答應我。”
素兒說著,深呼吸起來。
姚婉姮看著她模糊的臉,等待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