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想變成什麽樣都是我的自由啊,在這裏沒有什麽是不可能啊。”他說著,看了一眼脈門裏的萬魂樓,是一臉的意味深長的表情。

姚婉姮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有可能,但是還是好奇他為何一下變成了年輕時的樣子。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這個地方時的年紀。那時候我跟你一樣什麽都好奇,什麽都不懂,什麽都驚訝,後來那位智者帶著我進入了萬魂樓以後,再回到塵世過了幾十年遠離塵世喧囂的日子,再後來,等我過夠了塵世間的生活再回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是你剛剛看到的那個模樣了。”

“您都又出去過了幾十年的塵世外的生活,我又如何可能一下放下一切?我現在隻想進萬魂樓,不然我如何會安心出去?”

姚婉姮知道,外麵的人還在等待自己拯救,如果她就這樣無功而返了,那如何對得起大家?

大家好不容易再撿回一條命,她說什麽都不會辜負大家的。

所以,她現在一心隻想著挽救所有人。

“孩子啊,我之所以以年輕時的姿態出現在你麵前,是想要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到你原來的世界裏,守護好龍佩,安心過日子,因為所有的一切,他都替你承受過了,那些災難和磨礪以及痛苦也從你的記憶中抹除了,他既然選擇安靜的消失,就意味著不想讓你再回憶起當初的那些痛苦,所以也請你接受他為你做的這一切。安心回去吧!”

建文帝一臉真誠的看著她,似乎是鐵了心要勸說她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回到這裏,什麽都不做就離開嗎?萬一外麵的人……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倔丫頭,我要如何才能說服你呢?”

“我要見到他,隻要看一眼,我就回去,可以嗎?”姚婉姮心中最掛念的還是他,因為這個男人總是在她身邊來來去去,每一次都是那麽的轟轟烈烈,每一次都讓她肝腸寸斷。她如何放得下他?

其實,她更想要做的事情,是見過這一次之後,就不要再見他了,隻要永遠不見他,他最後那一次生命就還能保住,因為他每次都是因為自己而犧牲,如果下次再相遇,他的性命會再次終結,而下一次就是最後一次,已經沒有再下一次了。

所以,隻要遇不到他,就是對他最大的保護。

她現在隻想著再看他一眼,從此以後,便帶著九龍佩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的生活。

就連素兒也不告訴,一個人遠走高飛。

“傻丫頭,你想的什麽我全都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改變就能改變的,不過,既然你現在想要再看他一眼,我也可以滿足你。”

建文帝竟然答應了。

“真的嗎?”她突然興奮起來。

“嗯。”

建文帝說完,帶著她走到了脈門前,正麵麵對著這看似沒有門擋著,卻無法進入的地方。

“你閉上眼,就能看到他了。”

他淡然的交代起來。

姚婉姮沒想到,竟然這樣容易 ?

所以想也沒想的閉上眼了。

姚婉姮一閉眼,眼前就出現了一片黑暗,在黑暗中漸漸的傳來了隱隱的慘叫聲,這慘叫聲由遠及近,由小及大,越發慘烈,讓人聽著都感覺到不寒而栗。

這個聲音哀嚎的相當的厲害,就像是一頭原本凶猛的野獸,卻被極度凶殘的折磨,在毀滅前最後的掙紮與慘叫。

這個慘叫聲撕裂著眼前的黑暗,讓她頭皮發麻,甚至越聽越感覺到恐怖,聽到後麵她感覺這個聲音竟然很像是自己叫出來的。

如此一想,她是毛骨悚然起來。

這個如此淒厲到如同從地獄中傳來的慘叫聲難道真是自己的?

可是,她現在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這樣的畫麵讓她越發感覺到不安。

“啊!!!”

“嗷!!!”

“啊……”

“嗷……”

這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慘叫聲越發嘹亮,漸漸的就像是從音響裏傳出來的一樣,簡直就要刺破耳膜了,這聲音已經大到了遠遠超過人類發出的聲音的大小了,甚至就像從一個高音喇叭裏放出來,對著她的耳朵播放一樣。

這個聲音簡直快要把她折磨死了。

就像被緊箍咒纏身一樣,她禁不住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減小一下這個聲音對自己的刺激。

噪音對人類的大腦是會有可怕的傷害的。

這種分貝極高的聲音甚至能把玻璃都震破,據說極高分貝的聲音如果是猛然發出來的,甚至能把人震死。

姚婉姮現在就承受著這個聲音的嚴重折磨。

這種滋味已經不是肉身上的折磨了,而是精神上靈魂上的折磨。

一點點的撕咬著靈魂,一寸寸的吞噬骨髓,那種感覺簡直是瘋狂的暴擊。

如果死亡可以結束這樣的折磨,他願意立即結束生命。

“叮……”

“嗡……”

“吟……”

這種極度高分貝且尖銳的音色在不停的鑽入耳膜,就像是有著一個個錘子錘在腦袋上,整個人都感覺天旋地轉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漆黑的眼前漸漸的出現了一些朦朧的光線,這光線一點點的漸漸明朗。

在這光暈中,她看到了一個人影越發清晰。

閉著眼的狀態看到的人先是一個輪廓,再由遠及近的漸漸靠近,當靠近在她麵前以後發現這個人就是他。

“為什麽你一直以來對我什麽都不說,甚至你自己是誰你都不告訴我?”姚婉姮在內心詢問者。

她知道,自己心中想什麽,對方一定知道。

“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嗎?”他的聲音依舊是 那麽的有磁性,依舊是那麽的充滿魅力,低沉中帶著十足的中氣。

“可是……我還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每次都要換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一切?你明明還是你自己,為何假裝你不是?”

姚婉姮對他依舊還有著十萬個為什麽,這個男人就像一個迷一樣,身上的秘密總也解不完。

“那是因為……”

姚婉姮為了聽清楚他說什麽,無奈的鬆開了一些耳朵。

可是一鬆開就被那尖銳的噪音給刺激到更痛苦了。

整個人簡直就像被丟在了熔爐裏煉獄一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