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搖頭:“謊言,救不了哥哥。能讓哥哥想要活下去的,隻有溫姐姐。”
隻有真心,才能傳達給韓景。就算韓景不愛溫若雪,他也能感覺到,溫若雪對他的真心。
虛假的謊言,反而會讓韓景難過。
韓叔叔和淩蓉來了,淩榮聽說韓景出了事,尖銳地質問沈念。
“沈念,你到底要把韓景害成什麽樣你才甘心??”
顧一笙皺眉,站在沈念跟前:“有你這麽做母親的?”
淩蓉冷冷睨了眼顧一笙。
“我根自己女兒說話,哪裏輪到你來說話?”
顧一笙微微眯眼,黑色的眸中繚繞著一絲危險。沈念不想跟淩蓉爭吵,她壓低了聲音:“媽,我現在不想跟你吵,這裏是醫院,請你注意一下影響。”
淩蓉皺眉,沒想到沈念竟然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她正要發怒,溫若雪從病房裏走了出來,冷冷盯著淩蓉:“要吵就給我滾。”
淩蓉麵露慍色,就連溫若雪都敢踩到她頭上?當她的麵子是什麽?
“你算什麽東西?竟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因為慍怒,淩蓉下意識拔高了嗓音,就連一旁的韓叔叔也滿臉不悅,怒喝道:“孩子都出事了,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因為韓叔叔這一聲怒喝,淩蓉隻得憋回一肚子的火。
他們在廣州醫院待了三天,醫生總算告訴他們,病人的情況正在逐漸樂觀,已經可以轉出重症監護病房了。
看到韓景醒來,沈念激動不已。
剛醒來的韓景,還很虛弱,沈念像是怕他再次閉了眼睛,一直拉著韓景的手,喋喋不休。
看到溫若雪站在門口,沈念連忙起身。。
“溫姐姐,你來了。快來和哥說說話。”
沈念不想做電燈泡,想離開房間,溫若雪擺擺手,將買來的養生粥放在床頭。
“我隻是來送個飯,你和他多說點話吧。”溫若雪說這話時,也沒看韓景,神情清冷。怎麽也不會想到,當時溫若雪竟然會為了韓景那樣懇求她。
溫若雪默默走出病房。
能這樣和沈念說話,韓景應該很開心吧。
咽下心裏的酸澀,她無聲地笑了笑,隻要他開心就好。
韓景默默看著溫若雪離開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他似乎在出神,就連沈念跟他說什麽,他也沒聽清楚。
*
之前的那艘走私船,在顧一笙的協助下,被警方一舉抓獲,查獲了一船的偷渡物資,以及三十多名在逃犯人。
韓景轉出重症監護室後,韓家就包了一架飛機,飛回江城。
沈念每天都會去醫院照顧韓景,每天都會碰到溫若雪。溫若雪也不進病房去看韓景,隻是站在醫院的走廊裏,靜靜等著沈念的到來。
沈念來了,溫若雪便把自己熬的湯交給沈念,最開始還會簡短地交代幾句,後來甚至連話也沒有了。
交給她後,溫若雪便靜靜地離去了。
隻要能待在他身邊,看著他漸漸好轉,於她而言,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她不敢貪婪地奢求更多,怕上天把她這個唯一妄想的機會都給收走。
*
裴東陵給顧一笙通了電話:“阿笙,幫我個忙,聯係一下警局,我想見見華文華武兩兄弟。”
裴東陵從警局出來後,給裴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爺爺,咱們也許久都沒去看望過堂弟了,一起去吧。不知道堂弟現在生活如何?”
裴東陵的堂弟名叫裴允,是裴東陵父親弟弟的孩子。
爺爺一共有兩個孩子,裴父主要在商界發展,而弟弟則好吃懶做,誌大才疏。老爺子也不是沒有對他寄予厚望,隻是他幾次三番不成器的表現,讓老爺子對他死了心。
後來,裴東陵的這位叔叔在外麵有了外遇,生了一個私生子。裴家在英國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這事兒給裴家抹了不少黑。老爺子為了這事兒,險些沒跟這位不爭氣的小兒子斷絕關係。
而裴東陵的堂弟,正是這個裴允。
因為以前叔叔犯下大錯,老爺子嫌他丟臉,老早就把叔叔趕回了國內。
堂叔在江城的房子,位於江城的富人區。雖說老爺子把他趕回了國內,但這麽多年,在經濟上也沒虧待堂叔。
裴東陵到的時候,屋子裏各路人都齊了。
裴老爺子坐在主位,皺眉看著眾人。
堂叔一臉醉醺醺的模樣,自從回國之後,老爺子管不到他,他幾乎每天都是醉生夢死。
裴東陵的目光,落在裴允的臉上。
裴允麵容秀氣,秀氣的有些陰柔了。一雙眼睛因為太過修長,而顯得有些陰鶩。
“哥,你突然把我們聚在一起,有事嗎?”裴允笑著問。
裴東陵冷冷看著裴允,淡漠的眸光,冰冷犀利,讓裴允心中微微一凜。
“東陵,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裴老爺子道。
“好,既然爺爺開口了,我也不繞圈子了,索性有話直說。大家時間都珍貴,我也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裴東陵淡淡道:“爺爺,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當時我婚禮上,伴娘被綁架的事?”
一提到這件事,老爺子臉色就沉了下來 。
原本歡歡喜喜的親事,老爺子幾乎把江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結果卻發生了這種事,害得老爺子顏麵盡失,也讓裴家丟盡了臉麵。
“其實,當時綁架犯想要綁架的,並不是伴娘,而是新娘。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關係,他們錯將伴娘綁架。”
一聽對方針對的是新娘,姥爺子的臉色陰沉如鐵。
竟然敢犯到他們裴家的頭上,簡直不把裴家放在眼裏。
裴允聞言,眸光一凝。
“哥,竟然還有這樣稀罕的事,綁匪綁架,還能幫錯了人。“
裴東陵看著他笑了笑:“所以,他估計也懊悔的牙癢癢吧,找了這麽兩個這麽蠢的綁匪。”
“你是說,有人指使?”裴老爺子反應極快。
“是。”
“是誰?竟敢公然跟我裴家做對!”老爺子眸光犀利,宛如利劍,眾人隻覺客廳裏的氣氛都跟著凝了凝。
“爺爺,別急,我正要說呢,”裴東陵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一旁的裴允。
“前不久,廣州的警方不是破獲了一宗走私大案麽?其中有兩個犯人,華文華武,正是江城通緝的要犯。已經送交回江城的警方,而這兩人,正是當時綁架伴娘的綁架犯。”
“我在拘留所見了兩人,兩人親口告訴我,幕後指使他們綁架的人是誰。”裴東陵拿出一支錄音筆,“而他們的口供,都在這支錄音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