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沈念直接回了酒店,她定了兩個星期的酒店,估摸著到時候荔枝園的租客差不多也該搬走了。

路過一條深深的胡同,卻見巷子的盡頭停著一輛車,堵住了出口。冷子文和沈雯雯竟然站在車前,陰騖地盯著沈念。

沈雯雯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冷子文卻在一旁煩躁的抽煙,似乎根本沒有顧及沈雯雯。

看到沈念來了,沈雯雯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

“姐,你真是好本事啊,伯母那麽大的年紀了,你竟然誣陷伯母,害的伯母被拘留!”沈雯雯刻薄地數落著沈念的罪狀。

沈念漫不經心地看了沈雯雯一眼:“張蘭心侵犯別人隱私,擾亂治安,最多拘禁五六天,或者交五百塊的罰款就沒事了。別告訴我,你們連五百塊的罰款都不願意出?”

沈念嘲諷地看向沈雯雯身後的冷子文:“她可是你媽,你不是一直以孝子自居麽?怎麽,自己老媽連五百塊都不值?”

冷子文臉上露出不悅,正想發作,沈雯雯卻朝他擺手,看向沈念:“子文是孝子,你少拿這五百塊來羞辱子文。到是你……沈念,我聽說送伯母進拘留所的,是一笙哥吧?”

沈雯雯眸光陡然一變,透著一股尖銳和怨恨:“當年一笙哥住我們家時,你就不要臉的糾纏一笙哥,不會現在還戀戀不忘,又跟一笙哥好上了吧?”

“沈雯雯,你給我把嘴巴放幹淨點!”沈雯雯的話說的極為難聽,氣的沈念渾身發抖。

“沈念,那個顧一笙是不是你的姘頭?你究竟有沒有給我戴綠帽?”冷子文陰森森地盯著沈念。

聽到丈夫說出這樣汙穢刺耳的話,沈念怒極反笑:“冷子文,你有資格問這句話嗎?你先照照鏡子瞅瞅自己什麽德性吧!”

冷子文滿臉寒霜,上前幾步扣住沈念的手腕:“沈念,我不能由著你在外麵胡來。今天就跟我回去。”

“你放開我!冷子文,我們都走到這個地步了,強行在一起,還有什麽意義!”

沈念奮力掙紮著,然而手腕卻仿佛被生鐵禁錮著,她的手腕磨破了皮,也沒能掙開。

“我不會和你離婚,沈念,你別想在外麵亂搞給我戴綠帽子!今天我非要帶你回去不可,省得你天天惦記著那個姘頭。”

“混蛋,放開我!你放開我啊!”

現在雖然夜色已深,巷子裏人跡罕至。但沈念的呼喊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不少人特意走到巷口,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看什麽看,沒見過夫妻吵架!”冷子文凶狠地瞪著路人。

許是受不了沈念的大呼小叫,冷子文和沈雯雯也不想讓這事兒搞的人盡皆知。沈雯雯從車子裏拿出一個紅酒瓶,朝著沈念的腦門兒狠狠敲了下去。

“砰”

腦袋傳來一陣鈍痛,冰冷殷紅的酒液如同猙獰的蜈蚣,爬滿沈念的臉頰。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雯雯,卻隻看到沈雯雯嘴邊冰冷至極的冷笑。

沈念隻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總算消停了。”冷子文不耐地嘖了一聲,正要將沈念拖進車廂裏,卻聽巷子裏傳來涼涼的聲音。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在你們中國是這句話,沒錯吧?”

冷子文和沈雯雯朝著那人看去。

那人站在巷子深處,昏昏暗暗的霧靄中,隻能看見一個頎長的身影,靠著身後的車子,正斜眼瞅著倆人。

他身後的是一輛三百多萬的保時捷,亮著刺眼的大燈,冷子文不悅地眯起眼。沈雯雯卻是眼睛一亮,貪婪地看著那輛保時捷。

“別多管閑事。”冷子文壓低聲音威脅。

裴東陵用灰藍色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子文。

“原本我也不想管,不過我剛好認識你們敲暈的那個倒黴女人。不好意思,這個閑事我管定了。”

冷子文也忌憚地打量著裴東陵,確定自己從未招惹過、也從沒在報紙新聞上見過這號人物,想來也隻是一個暴發戶小開而已,無需放在心上。

“別理他。”冷子文衝沈雯雯使了個眼色,兀自抱起沈念,轉身就往自己車上走。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忘了告訴你,我剛才已經報了警,你們可以逃逸。但是我記下了你們的車牌號。對了,我還拍下了你們敲暈這位女士的視頻,要一起欣賞一下嗎?”

冷子文渾身一震,轉過身冷冰冰盯著裴東陵。

沈雯雯聽說他報了警,心裏發怵。畢竟剛才是她敲暈了沈念,真追究起來她的責任最大。

她趕緊扯了一下冷子文的衣袖:“子文,要不今天就算了……”

冷子文也有所忌憚,他略帶不甘地看了眼沈念,又瞅了眼裴東陵,最後隻得將沈念丟在地上,怒氣衝衝地上了車。

冷子文上車後,沈雯雯還特意轉過頭,衝裴東陵嬌賠笑,楚楚可憐中帶著致命的清純,她很明白男人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裴東陵挑眉,認真的回道:“女士,你臉抽筋了?”

沈雯雯臉色一僵,狠狠剜了眼不解風情的裴東陵,悻悻的上車。

裴東陵走到沈念身邊,女人還昏迷著,潔白的小臉上沾著殷紅的酒液,愈發顯得她膚色如雪,瑩瑩生光。

“嘖,倒是有幾分姿色,但顧一笙應該不會是這麽膚淺的人吧?不然顧一笙早就妻妾成群了。”

裴東陵端詳了沈念一會兒,拿出手機撥通了顧一笙的電話。

顧一笙正在加班,最近有個國際貿易的案子,很是複雜。而他是國內最擅長國際貿易的律師,該案主指名讓他來接手這個案子。

看到是裴東陵的電話,顧一笙毫不猶豫地掛掉,誰知電話卻鍥而不舍地作響,顧一笙這才皺眉接起電話。

“顧一笙,你竟然掛我電話,太傷我心了。我告訴你,你必須給我……”

裴東陵話還沒說完,手機那邊就傳來嘟嘟的忙音。裴東陵灰頭土臉地摸了摸鼻子。

看著躺在地上的沈念,裴東陵拿出手機給沈念拍了一張,暗自磨牙:“行啊,顧一笙,讓你重色輕友!”

他編輯了一條短信給顧一笙發送過去。

顧一笙正整理資料,聽到手機作響,他眉心微蹙,拿起手機,不耐地劃開一看,卻見上麵是一張沈念的照片,臉上滿是血跡。

“路上撿到一個昏迷的女人。”照片下是這樣一行字。

顧一笙瞳孔猛地一緊,眸光微沉。

他撥通了裴東陵的電話,聲音冰寒凜冽:“你在哪兒。”

裴東陵笑了笑,掃視了四周,目光落在一棟酒店跟前。

“環球酒店……唔,不過你最好快些,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會對這個女人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