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媽媽顫巍巍地站起身,胸口劇烈地起伏,臉都憋成了豬肝色,她氣喘籲籲地指著沈念:“你這個不孝女,你想氣死我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學你爸那個混賬負心漢的那套?!”

沈念一呆,心裏的那點怒火頃刻被澆滅,垂頭不語。

“當初就是因為你爸結了婚後還出去鬼混,我才跟你爸離婚。你跟著你爸這麽多年,是不是想和那個混賬負心漢有樣學樣?!”

“媽……”

“是我的錯,當年離婚時沒能把你留在身邊,導致你學的這麽壞,還沒結婚就跟其他男人鬼混。原本以為你結了婚後會收收性子,沒想到你跟你死鬼老爸一個性子……”

沈媽媽卻說越難過,神情忽然變的痛苦猙獰,連說話都費勁,不止是臉,就連脖子也跟著憋成了絳紅色。

“蓉蓉,你怎麽了?”韓叔叔很關心沈媽媽,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沈媽媽的不對勁,“你是不是哮喘病發作了?”

沈媽媽喘氣聲越來越大,胸口脹起來時,就像是吹脹的氣球,沈念真怕媽媽的胸口會隨時炸掉。

沈念慌了神,心裏最後一點的憤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她跪到沈媽媽麵前,顫抖著緊緊抱住沈媽媽的腿,仿佛怕誰從她身邊把沈媽媽搶走:“媽,媽,是我的錯,是女兒不孝惹您生氣。我什麽都改,您別嚇我好不好。”

婆婆見到這個狀況也嚇了一大跳,她心虛地跑到沈媽媽身邊,結結巴巴地問:“親家母,你沒事吧?”

婆婆張蘭心拉了把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的冷子文,示意他好好表現。

冷子文這才如夢初醒,有些訕訕地圍上前來。

“都給我閃開!”

拿了哮喘病藥過來的韓叔叔爆發出一聲怒吼,他很不友好地地瞪了冷子文和婆婆張蘭心一眼,“蓉蓉是哮喘病發,你們這麽圍上來,是不是想要了蓉蓉的命?!”

婆婆的神情又尷尬又僵硬,拉著冷子文站到了一邊。

沈念一個激靈,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她趕緊起身衝過去打開陽台上的落地窗,讓窗外的新鮮空氣湧了進來。

韓叔叔給沈媽媽服下藥,再加上空氣流通,沈媽媽絳紅色的臉頓時緩了不少,氣喘籲籲的胸口也慢慢平伏下來。

韓叔叔看沈媽媽狀況漸好,一顆擔憂的心,總算落進了肚子裏。他有些責備地看著沈念:“小念,你媽當年為了你爸,落下了哮喘的老毛病。這些年非但沒能根治,反而越來越嚴重。你為人子女,怎麽能這樣氣你媽?”

沈念鼻子泛酸,強忍著眼淚。心裏又自責又難受,看到沈媽媽病發,她恨不得受苦的是自己。

“媽,對不起……”

沈念跪在沈媽媽跟前。沈媽媽歎了口氣,看到沈念這副模樣,又不禁心軟,語重心長地說:“小念,你已經結婚了,子文是你的丈夫,你要好好跟他過日子,知道麽?千萬不要學你那個混賬爹。你爸這輩子過的那麽痛苦,全都是因為他自作自受,我是不想看到你重蹈你爸的覆轍啊。”

“我知道了,媽。”

沈念低著頭,心裏卻比吃了黃蓮還要苦、還要難受。醫生說媽媽情緒不能太激動,冷子文就是拿準了這一點,故意來氣她媽。

她自責不已,哪裏還敢把冷子文搞大沈雯雯肚子的事告訴媽,萬一媽媽氣的再次病發怎麽辦?

沈媽媽又顫巍巍地看向婆婆,愧疚地說:“是小念不懂事,讓親家母操心了。前不久親家母不是和我說,子文想做投資麽?這筆錢我來出吧,咱們總歸是一家人,希望親家母別跟小輩一般計較。”

“媽!”沈念一聽媽要給冷子文錢,慌忙阻止,“我們錢夠花了,不用給我們錢了。”

她自己受冤枉怎麽都行,可是自己的家境又不是不知道!給他們買了房子,媽隻剩下那點養老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