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到新部門上班的第一天的午飯,不是像以前那樣在食堂吃的,而是在小花園裏和新同事們一起吃的。不得不說,這樣的午餐,還是挺有意思的。江大娘的手藝雖然不及頂級大廚,但卻有著濃濃的家常的溫暖味道。

部門裏的同事之間,也因為這溫馨的一餐而增進了彼此之間距離。

吃過午飯,顧念拿著君子諾之前給她的規劃書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師兄,規劃書中有兩個點做了修改,你看一下,行不行?”

君子諾接過文件夾,查看顧念提及的兩點,“收容病人的條件,關於病人家屬的心理輔導,……這兩點確實改得不錯,而且,你做了詳細的標注,讓人一目了然。”

“君主任,作為部門的最高領導,我覺得你有必要去和院長大人喝喝茶聊聊天談談心,你覺得呢?”顧念建議道,既然對整個部門的運作和發展有了初步的方向和目標,那麽下一步就需要得到院方的支持了。

“顧主任不一起去嗎?”君子諾覺得顧念說得很有道理,畢竟,他來這裏一是為了追女朋友,二是來工作的,讓他每天混日子他也受不了。

“您一個就全都代表了,我就不去惹院長大人的眼了。”

於是,君子諾將規劃書在電腦上修改後重新打印好,就獨自往行政樓方向而去。

看著君子諾的背影,顧念默念:師兄,祝你好運哦!

從小樓裏出來,來到小花園裏,顧念往秋千上一坐,享受午後的美好時光。反正現在也沒什麽正事要做,不如吹吹風曬曬太陽,順便補個鈣。

……

工作日的時間一晃而過,每個人都各司其職,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如此,轉眼就到了周末。

周五的晚餐時間,顧念、風清漾和君子諾,三個大學校友,在海闌市醫院東門對麵的【風波莊】相聚在一起。

風清漾的專業和顧念的不同,所以,比顧念早兩年畢業到海闌市醫院上班。而顧念於去年畢業,到這個醫院上班也不過將將一年的時間。君子諾更不用說,他剛到這裏沒多久。

“想不到,我們三個人居然在海闌聚在了一起,說說,是不是傳說中的緣分?”顧念作為攢局的那個,率先舉杯,“來,為了我們的相聚,喝一個。”

“念念,你不是不在工作日期間喝酒的嗎?”風清漾提醒道。

“以前不喝是因為怕酒精影響第二天的工作狀態,萬一有手術就更不能喝了,現在嘛……嘿嘿……你懂的。”顧念看向風清漾,一副“你明白”的表情。

風清漾輕笑,“好吧,我懂了!”

“師妹,我好像從來沒見你喝過酒呢,酒量怎麽樣?可別到時候需要我背你送你回家啊。”君子諾笑著打趣,眼中全是輕鬆的笑意,但心底裏卻是隱隱的有些期待。雖然這樣的想法不太君子,但為了追求佳人,應該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我的酒量不勞師兄擔心,就算是喝醉了,我家阿棠也是會來接我的。”顧念不接君子諾的招,反而爽快的懟回去,“不過,師兄,別最後趴下的那個人是你,我和小漾可是扛不動你的哦。到時候流落街頭什麽的,可就讓人看笑話了。再慘一點上個什麽社會新聞就不好了。”

“怎麽師妹很想看我的笑話嗎?”摩挲了一下杯沿,君子諾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家阿棠?怎麽,師妹有男朋友了?”雖然君子諾是看似狀似無意的詢問,但卻是心中一緊。

“嘿嘿,不告訴你。”顧念故作神秘的眨眼,跳過這一話題,“來,先喝了這杯,我都舉半天了。”

“慶祝我們的相聚,幹!”風清漾率先和顧念、君子諾碰杯,喝盡了杯中酒。隻是,酒入愁腸,卻化作了解不開的絲絲愁緒。

顧念也不扭捏,和君子諾碰杯後,一飲而盡,末了還將酒杯反轉,示意並未有酒流出的喝幹了杯中酒。

君子諾雖然對顧念口中的“阿棠”心中仍有疑惑,但卻仍是爽快的喝下了杯裏麵的紅色**,“這酒不錯,和以前喝過的不一樣。”不是酸澀的幹紅,又不同於普通的紅葡萄酒,一種很是特別卻也感覺舒適的口感。怎麽說呢?既有酒的甘醇,卻又有果汁的甜美。

“那當然,這酒在市麵上可是買都買不到的。”顧念將酒給空了的杯子斟滿,“不過,師兄要是喜歡,我改天給師兄送兩瓶。”

“唉,師妹,你可真是摳門,送兩瓶怎麽夠,怎麽著也得幾箱啊。”

“師兄,這酒一年的產量也才不過隻有一百箱,你就要幾箱?對不起,師妹辦不到啊。”顧念愁眉緊鎖的控訴君子諾的貪心,滿眼的譴責。小模樣很是招人,隻是她自己並不自知。

君子諾忍不住莞爾,“這酒到底什麽來曆,我都有些好奇了。”

“海闌市郊有一個生態養殖園,你知道嗎?”

“這個,不知道。”君子諾誠實的開口,作為一個“外來人口”,他真的不知道,好嗎?

“這酒的原材料就來自於那個生態園裏的一種葡萄,因為那種葡萄的產量有限,別的品種的葡萄又生產不出這樣好的味道,所以,生產這種酒的酒廠就在生態園的旁邊建了個生產基地,便於原材料的新鮮采集和生產。”

“擴大那個品種葡萄的種植,不就可以了?”

“有趣的地方就在這裏,那種葡萄長在別的地方就不是那個味道了,你說有意思吧。”

“可是,這和酒在市麵上買不到有什麽關係?”

“來,師兄,再喝一杯,我慢慢講給你聽。”顧念作為東道主,勸酒不停。

三人碰了碰杯,顧念喝了一口後,繼續道:“後來,那個酒廠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種種緣由之下,海闌市政府出麵收購了酒廠繼續生產那種特別的酒,第一批酒生產出來之後,酒廠領導送了市政府機關每人兩瓶,喝過的人無不讚不絕口。

後來,因為酒廠的產量實在有限,即便是進入市場也會供不應求,所以,最後這種酒並未上市,而是作為代表海闌市的特色禮物發揮了外交作用。所以,這種酒知情人叫它政府專供或是外交酒。”

關於這個酒的故事,顧念還是從父親盛安邦那裏聽說的,而作為政府專供的紅酒,作為市領導的盛家自然是有幾瓶的。

“想不到這酒還是個有故事的酒呢。”君子諾感慨。

風清漾見顧念的故事講完了,接話道:“有故事的人喝有故事的酒,來,我們喝一杯。”

三個人,不論心中如何想,最起碼表麵上看起來是其樂融融的。

酒逢知己千杯少,不如痛快來一口。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事。

君子諾麵上不顯,卻在心思不停的思量:那個阿棠到底是誰?

風清漾看向溫良端方的君子諾,心中歎息:君子諾,君子諾。

顧念則是晃動著紅酒杯,看著裏麵暗紅色的**,有些微醺的咂麽著嘴,心道:這酒真是好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