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風清漾和君子諾,盛棠打橫抱起顧念,離開飯店。
看著懷裏麵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顧念,盛棠從心底裏深深的歎氣。他一直以為念念沒事,可原來是把所有的情緒和心思都藏在了心底,從來不曾表露罷了。原來,念念在他的麵前,也學會了偽裝。
“念念,你長大了。”盛棠輕聲的感慨,“可是,念念,我寧願你永遠都不要長大。”不長大,就仍有一顆純真無偽的心。不長大,也就不會理解成人世界裏的煩惱。不長大,就仍是在他麵前沒有偽裝的念念。
其實,盛棠真是誤會顧念了,他以為顧念是因為被貶一事和劉璃安的突然出現而借酒消愁,可實際上卻是……酒太好喝,她不小心喝多了。這可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以前,雖然也在家裏喝過這種酒,但在父親和盛棠麵前,她怎麽敢喝多?所以,這一次,真的隻是“不小心”喝多了而已。
看著盛棠抱著顧念離開,君子諾才明白原來顧念口中的“阿棠”就是和他們同一家醫院心胸外科的副主任盛棠,他在來醫院的第一天還見過的。隻是,這個盛棠和顧念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什麽會這麽親近?
“小漾,走吧,我送你回家。”作為一個修養良好的紳士,君子諾禮貌的擔當起了風清漾的“護花使者”,雖然,他一開始想要的護的“花”是另外一朵。
“不了,君子諾,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我喝的不多,完全沒問題。”此時的風清漾很清醒,雖然顧念帶來的酒很好喝,但因為有著她在意的人在,所以,她很克製的並沒有多喝。
雖然不知道她和君子諾有沒有未來,但無論何時,她都不想在他麵前失態。雖然很想多一些和他的回憶,但她知道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所以,體貼而委婉的拒絕了。
而君子諾因為有話想要問風清漾,所以堅持道:“你一個女孩子,現在太晚了,一個人回家實在是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吧。要不然顧念知道了會怪我的。”
風清漾知道君子諾前麵說的理由固然是理由,但後麵的才是重點,遂道:“如果你堅持,那就送吧。”
兩人坐在出租車上,君子諾看向身邊的風清漾,“你覺得怎麽樣?難受嗎?要不要去藥店買點醒酒藥?”
“沒事兒,就像是微醺的感覺,挺好的。不用去藥店。”風清漾回望著君子諾,微笑道:“你是有問題想要問我嗎?”
君子諾略顯尷尬的笑笑,“那個盛棠……和顧念是什麽關係?”
風清漾心道:果真如此!
此時,心卻是落到了實處。
“這一年來,醫院裏麵有一條經久不衰的八卦,是關於盛棠和顧念的,傳聞盛棠在追求顧念,而顧念對盛棠也有那麽點意思。”風清漾說完後,充滿意味的看向君子諾。
“傳聞?”君子諾聰明的抓住了關鍵詞。
“嘿嘿,君子諾,你真聰明!”可是,你的聰明怎麽就不能用在別人身上呢?
“真相是什麽?”君子諾有感覺,盛棠和顧念肯定不是傳聞中的關係。
“嗬嗬……你猜!”風清漾看著這樣的君子諾,壞心眼的不想給他個痛快。
君子諾看著壞笑著不告訴自己答案的風清漾,釋然的一笑,隻要不是戀人關係,其他的,又有什麽關係?
送風清漾到單元門口,君子諾停住自己的腳步,“好了,我就送到這裏了,你進去吧。”風清漾所住的小區是封閉式管理,外來人員和車輛都會進行登記,確定了風清漾沒什麽安全問題,君子諾自覺也就不必再將人送上樓了。
站立在君子諾的麵前,風清漾有些欲言又止。
君子諾見狀,並不催促,而是大度的等待,他以為風清漾是要告訴他顧念和盛棠的真正關係。
“君子諾,我喜歡你,從上大學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就喜歡你,你……能不能喜歡我?”風清漾鼓足了勇氣,終於將深埋於心底的話說出了口。這個表白,她猶豫了七年,也遲了七年。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她馬上就要下班了,卻收到了來自顧念的微信。
念:【小漾,晚上我做東,師兄咱們三個聚一聚。】【小漾,如果他真是你心底的那個人,為什麽不給彼此一個開始的機會呢?】
兩條微信,看似沒有什麽聯係,可是,風清漾卻是知道顧念的意思的。原來,念念一直知道。
席間,她幾經踟躕,都猶豫著沒有開口,直到君子諾將她送到家門口,她知道,機會和勇氣稍縱即逝,念念說的對,她明明對他情根深種,為什麽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呢?於是,有了剛剛的那場告白。
“小漾,你是不是酒勁兒上來了,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君子諾皺眉,為她解釋道。
“不,我很清醒,清醒的看著自己一步步沉淪。君子諾,我那麽喜歡你,你真的感覺不到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複,仗著一點酒意,風清漾有些生氣了。
“小漾,我為什麽來海闌,你不是知道嗎?”君子諾眉間的褶皺越來越深,事情怎麽發展成這個樣子了?風清漾喜歡他?說真的,他是真的沒什麽感覺。
“是呀,我知道,可是,我仍然喜歡你呀。”既然已經開始,那就索性趁著酒勁兒將想要說的話說清楚。哪怕結果不是她想要的那一種,她最起碼也為自己努力過。
“小漾,這……有點突然。”君子諾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既不想傷了風清漾的心,又想盡快解決掉眼前的問題。
風清漾此時卻仿佛釋然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和顧念剛上大一,在學校的林蔭道上遇到了,你主動過來和顧念打招呼,顧念也介紹了我們相互認識。那個時候,你看向顧念的眼神,我看懂了,可是,我眼中隱藏的情感,你卻是一直視而不見。”
“我……”
“閉嘴!現在聽我說,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再將這些說出口。”難得霸道一回的風清漾,讓君子諾愣了那麽一下,莫名覺得這樣的風清漾有些可愛。
“從對你動心開始,一直到現在,我都將自己的心看得越來越明白,可是卻總是懷著不切實際的希冀,期望著你可以看到我的存在。
幾個月前,你突然聯係我,我心裏很高興,可是,知道你是為了顧念,心裏麵又是說不出的酸澀。
……
今天臨下班之前,顧念給我發了微信,讓我給自己一個機會,我一直猶豫著是否開口。
想到你可能的拒絕,我其實是沒有勇氣的。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的我,居然說出來了。”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加上夜晚的涼風襲來,讓風清漾漸漸清醒了過來,看向一臉若有所思的君子諾,“君子諾,我想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