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許耀星安慰道,“別這樣說,姐姐想為自己謀出路,這也無可厚非。隻是我們許家……爸爸,我選擇去辰悅,就是因為擔心姐姐忙於醫院的工作,無暇去關心公司的事情,我去了辰悅當總裁秘書,一來,可以學習辰悅的管理方法,二來,我可以打入辰悅內部,為我們公司謀一些利好。爸爸,你現在還年輕,身體也很好,我想,許氏你自己打理還是綽綽有餘的,我就在辰悅,協助姐姐,做一些回報家族的事情,好不好?”
衛雪蕊在一旁聽得眉開眼笑的。
她當初發現自己生下的是女兒的時候,還鬱悶了好一陣子。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女兒比兒子都好不知道多少倍。
有許耀星在許啟明麵前隔三差五的引導,她在許家的地位可真的是一天比一天穩呢。
骨肉按,許啟明聽了許耀星的話後,也頗為讚同的點點頭:“有道理。耀星啊,還是你聰明,知道為家裏著想。你姐姐我是不指望了,以後啊,爸爸就指望你了。”
許耀星甜甜的笑了:“能為爸爸分憂解勞,是耀星的榮耀。”
一家人各懷著心思,都笑了起來。
有了家人的支持,許耀星覺得自己幾乎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許辰璨,你這個隻配給我提鞋的東西,有什麽資格站在楚淩鈺身邊?他會是我的,很快就會是我的了!
楚淩鈺下班後,照舊去醫院接許辰璨下班。
許辰璨因為他之前說過的,在外人麵前要做出樣子來,便沒有拒絕,上了車。
本以為又會是安靜一路的回到家。
哪知一貫不喜多言的楚淩鈺今天卻主動對她開了口:“你妹妹去辰悅麵試了。”
“什麽?”許辰璨愣了愣,“你說許耀星?”
“對。”
“她怎麽會去辰悅?”許辰璨完全不理解。
許氏明明有那麽多好的職位在等著她,而且以許耀星的能力,在辰悅根本不可能得到什麽好的職位的。
“不知道。”楚淩鈺回答的很簡單,“你有什麽看法?”
看法?
許辰璨看了他的側臉一眼:“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想讓她留在辰悅,還是離開?”楚淩鈺在一個紅燈前停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著。
這話說的,難道她說不讓許耀星進入辰悅,他就會真的拒絕許耀星嗎?
許辰璨垂著眼,覺得他這句話分明是在試探她,試探她會不會越界。
她既然不是王家真正的夫人,為什麽要管這樣的閑事?
“隨你吧。”她說。
楚淩鈺敲打方向盤的手頓了頓。
他早在今天辦公室裏看到許耀星的那一瞬間,就從那個女孩子的眼裏看到了愛慕的情緒。
他不信,許辰璨這樣聰慧的女人,能連自己妹妹喜歡他這樣的事情都看不出來。
她分明是不在乎他,不在乎他身邊有多少對他虎視眈眈的女人,不在乎他的心會在誰那裏。
她在乎的,隻有他們簽訂的那一紙合約。
這樣的意識讓楚淩鈺的心微微的痛了一下。
這個女人,真是冷酷無情。
既然她不管,那他就讓她好好看看,這樣做的後果。
“好。”他淡淡應聲。
他似乎有點不高興?
許辰璨轉頭看了他一眼,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
是她聽錯了吧,他怎麽可能為了這點小事不高興?
許辰璨搖搖頭,不再去想了。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了王家的車庫裏。
許辰璨和楚淩鈺一前一後的進了客廳。
玲姨一眼就看出楚淩鈺的心情不好,並且很明顯,源頭是在許辰璨那裏。
隻是這個傻丫頭啊,還不明白。
玲姨笑笑,上前接過兩人的包和外套,說晚飯已經好了,叮囑他們去吃飯。
兩人便洗過手,去了餐廳。
吃過飯,楚淩鈺出去散步了,玲姨叫過許辰璨:“辰璨,幫我個忙吧。”
“好的玲姨。”許辰璨如今已經對玲姨充滿了信任,因此連是什麽忙都不問,就直接答應了。
“來。”玲姨笑了,領著她往樓上走去。
眼看著玲姨把她領到了楚淩鈺的房間門前,許辰璨開始有點遲疑了:“玲姨,是要做什麽呀?”
玲姨一麵開門一麵說:“先生說天暖了,陽台上想換點時令的鮮花,讓我給他把原來的換下來。你看,家裏就我和做飯阿姨兩個人,做飯阿姨的腰又不太好,幹不了這種體力活,隻能讓你來幫幫我,辰璨,你不會怪我吧?”
“怎麽會呢?”許辰璨跟著她進去了。
楚淩鈺的臥室麵積不大,隻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桌,一個椅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臥室裏有一個很大的玻璃門,門打開,外麵是一個寬闊的陽台,陽台上有藤椅和桌子,還有幾盆花,都不算大。
許辰璨上前就要搬花,玲姨卻攔住了她:“辰璨,搬花這種體力活就不用你來了,你幫我把花盆下的塵土掃一掃就好了,我來搬。”
許辰璨卻還是堅持幫玲姨把花往下搬了兩盆,這才拿了掃把掃陽台上的灰塵。
待她掃完,準備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想著就要出去了,便沒有開臥室的燈。
可是走到門邊才發現,門竟然打不開了。
她以為是門鎖出現了什麽問題,去開燈,可是燈卻打不開。
“玲姨!”她喊,“我出不去了!”
“辰璨,等一會兒,停電了,你等我下去找個手電筒來看看,你先耐心等著。”玲姨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許辰璨不安的在門後等著。
大約等了十來分鍾,她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然後是門鎖被轉動的聲音。
門終於打開了,許辰璨忙往外走:“玲姨,這裏好黑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那上麵的古龍香水味,是楚淩鈺慣用的。
她剛要往後退,卻被他拉住了手。
“你怎麽會在這裏?”黑暗中,看不清楚淩鈺的眼睛,隻能聽到他的聲音,那裏麵似乎有一點異樣。
“我……我是來幫玲姨搬花盆的。”他的手又大又暖,許辰璨的心怦怦直跳,努力想要掙脫。
“搬花盆?”楚淩鈺反問。
“嗯……鬆手……”許辰璨的臉已經變得滾燙了。
楚淩鈺頓了頓,然後鬆開了她的手。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和她獨處在黑暗之中的感覺,讓他幾乎有些要把控不住自己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