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帶話題和關注度,帶有柯怡專訪的那期雜誌一發行就引起了很大的關注,直接賣脫銷。
趁著專訪的熱度,柯怡正式對外宣布成立KE設計師事務所。KE兩個字母取自她的姓,代表這是她的個人事務所,意味著她從此獨立。
為此,盧雯雯跟孫羽先他們特意組了個局替她慶祝,就連在N市的江複都特意趕來了S市。
孫羽先是做工裝的,在業務上跟柯怡有能夠合作的地方。
江複跟柯怡雖然是同行,但好在不在一個城市,競爭的機會少,對於一些先進的理念可以互相探討。
楊聰是甲方,柯怡身為他的老同學,當然有很大的機會能做他們公司的項目。
顧夕是商場企劃總監,對商業地產這塊非常了解。
盧雯雯雖然是全職太太,但她的丈夫是搞房地產的。
可以說他們全都能給柯怡帶來很多資源和人脈。
而搞學術的宋泊遠是他們中最純粹的,他的純粹時刻提醒著他們剩下的六個人不忘初心。
他們七個人在做畢業設計的時候是一個整體,畢業後雖然分散在了不同的城市和行業,但是依然聯係密切,相互成為資源,依然是一個整體。跟他們在一起,柯怡覺得自己的未來還有無數的機遇和無限的可能。
“柯怡,你人招得怎麽樣了?”顧夕問。
這些天其實柯怡麵試了不少人,有在這行有很多工作經驗的,也有剛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可是始終沒有一個讓她滿意的。
她說:“還沒招到,可能是我太挑剔了。”
盧雯雯驚訝地問:“所以現在隻有你一個人?”
柯怡點了點頭說:“是啊。不過目前沒什麽實際要落地的項目,少量招標的方案我可以自己完成。”其實這段時間一個人忙事務所的事情,她已經感覺到吃力了。
聊了一會兒招人的事情,柯怡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立即拿出了手機,有些期待。
“這麽著急,是不是你家那位邊先生打來的呀?”盧雯雯笑著打趣。
今天一整天柯怡接到了很多祝賀的電話,可是邊冊到現在都沒打給她。
這一個多月,他們隻通過兩次電話,一起吃過一頓飯。
其實柯怡想好好跟邊冊說說他媽媽找自己的事情,還想跟他好好談談陸隱的事,可是每次打電話都很倉促,沒有機會說。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陸隱”兩個字,她有些失望。
伸長了腦袋的盧雯雯當然也看到了這兩個字,有些驚訝地說:“陸隱怎麽打電話給你了?”
感覺到大家八卦的目光,柯怡接通了電話去了門外。
“有事?”沒想到陸隱還會打電話過來,她的聲音很冷淡。
電話那頭的陸隱好像習慣了她的這種態度,平靜地說:“聽說你的事務所成立了,我是來祝賀你的。”
不知道為什麽,柯怡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不同於往日的鄭重。
“謝謝。”即使這樣,她也表現不出友好和熱情。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說,雖然不太可能有。”陸隱的語氣裏帶著些落寞的笑意,“我還要去趟實驗室,先掛了。”
柯怡有些意外:“好。”
她本以為他又會說一些讓她尷尬的話,結果他單純地表達完祝賀就掛了。
回到包間裏,柯怡發現其他六個人都在看著自己。
她解釋說:“他隻是打電話來祝賀我。”
她剛坐下來,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邊冊的。
這次接電話,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出現了笑意。
“今天還順利嗎?”邊冊那股漫不經心的腔調是他獨有的,誰也學不像。
聽到他的聲音,柯怡忽然變得脆弱起來,覺得自己很委屈。可是江複他們一個個都看著她,她也不好表現出來。她壓抑著聲音裏的那一絲軟弱,不自然地捏了捏手機說:“都挺好的。”
電話那頭,邊冊輕輕地笑了笑。通過手機傳到柯怡的耳朵裏,格外低沉好聽。他說:“那就好。我還有些事,今晚就不去看你了。”
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柯怡回答:“好。”
然後,她掛了電話。
“這麽快?你們這麽快就打完了啊?”盧雯雯驚訝地說,“邊冊是不是那種打電話酷酷的、話很少的那種?”
“算是吧。”她含糊地糊弄過去。
這一晚,柯怡的心情很低落,好在回去之後接到了個好消息。
小孫可憐兮兮地發消息告訴她在公司混不下去了,要來投奔她,跟她一起來的還有肖葉。
第二天一大早,柯怡在事務所見到了他們兩個小可憐。
“怎麽在公司裏混不下去了?”
小孫委屈地說:“自從邱別成了總監以後就把我晾在了一邊,什麽事都不交給我,還處處挑我的錯。知道你要單幹了,我當然來投奔你了!不過今天我聽人說邱別也要走了,因為南總說不想用他。”
邱別這樣心術不正的人確實不應該留在公司,柯怡覺得南封的決定很正確。
“既然邱別都走了,你為什麽不留下?新的設計總監應該不會再針對你的。”
小孫歎了口氣說:“當然是想跟著你啊老大,我從畢業就開始跟著你了,跟別人我不習慣。”
她能來柯怡是非常高興的。
小孫跟了柯怡兩年,當了她兩年的助理,做事非常周到,默契十足。
整個公司都知道小孫是柯怡的人,邱別來了以後不用她、針對她是正常的。
可是肖葉在公司隻是一個小設計師,邱別怎麽會放著其他設計師不針對,而針對他?柯怡看向肖葉問:“你呢?”
肖葉從畢業到現在工作也有一年了,終於褪去了學生氣,卻依然帶著一股青澀,跟柯怡說話的時候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腦袋說:“我覺得邱別不好,新來的設計總監還不知道是誰,我就是想跟著老大。”無論發生了什麽,柯怡在他心裏依然是值得崇拜和學習的。
柯怡笑了笑,眼神裏帶著看後輩的寬容說:“那就留下來吧,今天就開始上班。事務所裏隻有我們兩個設計,前期會很辛苦。”
肖葉的眼睛亮了起來,說:“我不怕!”越是這樣,能學到的東西越多。
看了肖葉近期畫的一些草圖後,柯怡發現他的進步非常大。
他沒有像別人一樣形成自己的套路,工作一年,他依然像一張白紙一樣,可塑性非常強。
很多學設計的學生踏入工作後,會發現所做的跟學校裏學的是兩回事。有些甲方那讓人不忍直視的審美、奇怪的要求、對預算的控製、政策要求等等,都是在學校裏做作業的時候遇不到的。
許多人會很快學到技巧,卻也會被磨掉在學校時的靈氣。而肖葉卻像被埋在沙子裏的寶石,慢慢露出了光芒。
聊了一會兒,柯怡想起了一件事,問:“南封知道你們來我這裏嗎?”畢竟這也算是從他手上搶人。
小孫看了看柯怡的表情說:“南總知道的。南總還讓我們代他祝賀你,他昨天又去出差了。”她身為局外人,整天跟在她老大身邊,看得出來南總對她老大並不是純粹的朋友的感情。
南總對她老大的好,大家都看在眼裏。
以前整個公司都認為他們特別相配,最後會在一起。
想起老大那天離開之後,南總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她心裏感慨,忍不住說:“老大,其實南總——”
她欲言又止,最後轉了話題說:“雖然不用邱別了,但是南總前幾天還是談成了和宋氏的項目,並且跟宋小姐來往得少了。”
柯怡怎麽會不知道小孫本來想說什麽?
跟南封相處的時候,她覺得很自在,心裏很安定。她曾經也想過,如果他們兩個人到最後都遇不到對的人,在一起過日子也挺好的,但是後來她遇到了邊冊。
之前公司受她的影響,許多在談的項目暫停,定下的項目取消,遭遇了嚴重的危機,能拿下宋氏的項目對公司是很大的幫助。
她就知道南封有足夠的能力拿下宋氏的項目,根本不需要去靠宋雅的關係。
她很替他高興。
小孫和肖葉來了以後,事務所終於熱鬧了一些。
在事務所成立的第三天,柯怡收到了第一封邀請她的事務所參與投標的郵件。
郵件裏還邀請她去跟他們的負責人開會討論具體要求。
當看到這家公司的名字的時候,柯怡愣了一下。這不是邊家在S市的公司嗎?就是她在講標的時候遇到邊冊的那家公司。
當天下午,柯怡就帶著小孫和肖葉去了。
看到肖葉很強的可塑性,她決定好好培養他。
當在接待室看到一身西裝的邊冊帶著兩個助理走進來的時候,小孫和肖葉輕輕地說:“天哪老大,真的是邊冊。”
柯怡雖然想著能收到邀請肯定是因為邊冊,卻沒想到他成了負責人。
除了上次的酒會,她幾乎沒看到過他穿西裝的樣子。尺寸剛好的西裝把他高大的身材和完美的體型展現出來,簡約的黑色讓他多了些精英的氣質,卷起的袖子和他唇邊漫不經心的笑容讓這種斯文和禁欲裏多了一些野性,好像強烈的男性荷爾蒙隨時都會衝破西裝所帶來的禁錮迸發出來。
隔著一張桌子,邊冊伸出了手:“柯小姐你好。”
“邊先生。”
這種正經的場合下,柯怡聽出了他語氣裏的一絲調侃。
兩隻手交握,她感覺到了他手心的熱度,心跳得飛快,就好像第一次被他吸引的時候一樣。
雙方坐下後,邊冊的一個助理給柯怡發了份資料。
“好了,現在來說說我們公司準備在S市做的新項目。”邊冊低沉的聲音響起。
柯怡原本以為他像上次投標一樣隻是來聽一聽的,卻沒想到這次他親自上了。
“我們希望這棟大樓可以做到可持續發展,能融合酒店、商業、文化、住宅和公共設施等多重功能,即使在高度上不是S市最高的,也要在功能和空間的開放程度上領先。”
邊冊的變化讓她意外。
聽著他語氣裏透露出來的自信和對這個項目的熟悉,看著手裏資料的柯怡忍不住抬起頭看向他。她再也沒辦法集中精力去聽他說了什麽內容,隻是目光不斷地追隨著他。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邊冊稍微停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柯怡一隻手撐著腦袋,朝他眨了眨眼睛。
邊冊勾了勾嘴唇,移開目光繼續講。
二十幾分鍾後,溝通結束,雙方站了起來。
“柯小姐,我還有話跟你說,請你留一下。”邊冊說。
柯怡笑了笑,讓小孫和肖葉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喝個咖啡,邊冊也讓兩個助理出去了。
接待室的門再次關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柯小姐,這次的項目我很看好你們公司。”邊冊似乎還沒體驗夠,說話依然用著很正式的語氣。
柯怡從沒見過他的這一麵,深深地被他吸引著,也覺得這種新的身份和相處模式前所未有的有趣。她慢慢走到他的麵前,細高跟踩在釉麵磚上,發出節奏緩慢而清脆的聲音,一下一下地讓人心癢。
“邊先生又要不管別人的看法,濫用職權?”
她剛走到他的麵前,就被他摟緊在懷裏。
邊冊懲罰性地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語氣有些肆意:“誰說我濫用職權了?這家公司本來就是我的。”
柯怡抬起頭看著他問:“所以你最近神神秘秘忙的就是在忙這個?”
邊冊點了點頭,鼻尖摩挲著她的側臉,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之前一直在做前期準備和評估,驚不驚喜?”
確實是驚喜的。
但是想起自己被冷落的兩個月,柯怡不甘心就這麽順了他的心。
她偏頭躲開他落下來的吻,拉住他的領帶問:“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裏你媽媽找過我,她跟我說我們不合適?”
早就想到了她會鬧脾氣,吻落空了的邊冊笑了笑說:“我知道,但是我媽說對你很滿意。”
滿意?
看邊冊不像騙她的樣子,柯怡有些不明白了。
趁著這個空當,邊冊強勢地捧起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
太渴望他的溫度和慰藉,柯怡心中喟歎了一聲,迎合著他。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她抓著他領帶的手甚至都來不及鬆開。
一陣情意綿綿的親吻後,邊冊拿出一串鑰匙,說:“鑰匙拿著,下班了乖乖去我家等我。”
柯怡拿著鑰匙,語氣裏帶著不滿說:“終於肯給我鑰匙了?”
邊冊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說:“恨不得你搬過來。”
猜到她又因為前段時間被冷落而生氣了,他吻了吻她的唇,笑著補充說:“我爸媽也不是好說話的人。為了給你名正言順地開後門,我做了很多的準備,晚上回去跟你細談項目。”
即使開後門把這個項目交給柯怡的事務所,也必須要她的這份方案出來以後讓別人挑不出毛病,他舍不得她再經曆一次網絡暴力。
柯怡感動他的這份用心,嘴上卻說:“冷落女朋友兩個月,你就不怕別人乘虛而入,女朋友跟別人在一起了?之前宋泊遠說看到你跟陸隱見麵。”
“你還能找到比我好的男人嗎?”邊冊調侃地笑了笑說,“當年陸陽的事情我的確有責任,想要補償陸家。但是把自己女人推給別人,用這種方式來彌補自己的愧疚不是男人該做的事,太沒擔當。放心,我會從別的地方補償他。”
聽到他這麽說,柯怡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問:“真的?”
“真的。”
至於他要怎麽彌補,柯怡怎麽問都沒問出來,就放棄了。邊冊似乎對於這些事一向不屑於說,他不是那種做了點事就要大張旗鼓地說出來的人。
拿出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後,柯怡又幫邊冊理了理領帶。
邊冊一動不動地任她整理,姿態有些懶散,調侃說:“怕被人看出來剛剛還拉得這麽起勁?”
柯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後來接待室的門打開,他們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感覺到其他人八卦的目光,柯怡挺直了腰。
下班後,她直接開車去了邊冊家。
一打開門,她就看到了在門口迎接的金坷垃。
金坷垃好像以為回來的是邊冊,結果看到的是柯怡,它愣了一下。
它蹲在門口就像是特意在等人下班,對上它烏黑的眼睛,柯怡的心都要化了。這麽暖,難怪邊冊會這麽疼它。
她揉了揉它的腦袋問:“不認識我了?”
金坷垃搖起了尾巴,不停地往她身上撲。
跟金坷垃玩了一會兒後,柯怡在客廳的茶幾上看到了一堆資料。這些就是邊冊最近看的,可以想象他這段時間有多忙。
她的心頓時變得很柔軟。
把客廳收拾了一下之後,柯怡去浴室洗了個澡。
邊冊回來一打開門就看見柯怡穿著自己的T恤坐在沙發上,身旁趴著的金坷垃就像個毛絨玩具一樣。
一個人,一條狗,畫麵十分治愈。
走到沙發前,他脫下西裝外套,似乎又因為太熱解開了襯衫上麵的兩顆紐扣。他忽然俯下身體,不管柯怡的驚呼,把她抱了起來走向浴室說:“去洗澡。”
柯怡掙紮著說:“我洗過了。”
“再陪我洗一次,聽話。”邊冊低聲哄著說。
金坷垃以為他們兩個在玩,跟在邊冊後麵搖著尾巴,十分激動。
跟到浴室門口,隨著砰的一聲,它被關在了外麵。
突然被冷落了,它委屈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在浴室門口來回轉圈。
浴室裏,伴隨著水從花灑裏流出的細細的聲音,水汽升起,附著在瓷磚上、鏡子上,一片氤氳。
從浴室到臥室,等邊冊終於放過柯怡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她筋疲力盡地躺在他懷裏,感受著他的溫度,覺得很安心。
“餓了嗎?”邊冊特別喜歡她細嫩的皮膚,手指不停地在她背上打轉。
柯怡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柯媽媽,她立即打起精神,跟邊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接通電話。
“媽。”
“小怡,你之前不是說要回來的嗎?怎麽到現在不會來?”柯媽媽一開口就帶著不滿。
柯怡解釋說:“我剛成立了事務所,前段時間太忙,下周末就回去看你。”
柯媽媽的語氣終於好了一些,又說:“你跟那個富二代分手了吧?我已經跟你姑姑說好了,給你介紹個對象,對方是個不錯的小夥子,下周末回來正好去看看。”
“媽——我不需要。”
說著,柯怡看了看邊冊。他們貼得這麽近,他一定聽到了。
對上她心虛的目光,邊冊嘴角上揚,意味深長。
電話裏,柯媽媽不高興了,生氣地說:“怎麽不需要了?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有那個富二代一點都不靠譜,不是過日子的人。”
柯怡正要說話,一開口差點驚叫出來。
邊冊忽然摟住她,讓她失去平衡摔進他懷裏,然後低頭一下一下吻著她的臉。
“喂——小怡,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在聽?”
柯怡輕輕地去推邊冊,他卻不肯放過她,反而越來越過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抿著唇,怕自己發出聲音,根本顧不上柯媽媽的電話了。
這時,邊冊的聲音低低地響起,問:“怎麽不跟你媽媽說話了?”
聽到男人的聲音,柯媽媽愣了一下說:“小怡,你身邊有男人?”
邊冊終於鬆開了她。
柯怡心虛地抓著手機說:“是的。”說著,她狠狠地在罪魁禍首的小腿上踢了兩下。
柯媽媽像是沒想到柯怡身邊有男人,沉默了好久才問:“是哪個男人?陸隱?那個富二代?還是別人?”
感覺到旁邊危險的目光,柯怡覺得這親媽就是來坑自己的。
自己正躺在邊冊的**,跟他在一起,她卻偏要提起陸隱甚至別的男人。
邊冊趁柯怡不注意搶過手機。
柯怡下意識就去搶,卻被他一隻手摟著腰,怎麽也掙紮不了。她隻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先對自己惡劣一笑,再對著手機說:“阿姨你好,我就是那個富二代,現在是柯怡的男朋友。”
電話那頭,柯媽媽像是不知道怎麽反應,停頓了好久,才尷尬地笑了笑說:“是你啊,你好。”
目的達到了,邊冊把手機還給了柯怡。
柯怡拿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
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隻是今天的場合有些不對,她沒做好心理準備。
既然已經這樣了,就順其自然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保持著鎮定說:“媽,我問問他有沒有空,下周帶他一起回來。”
邊冊臉上露出迷人的笑容,低聲在她的耳邊說:“我有空。”
掛了電話,柯怡剛想跟他算賬,卻被他先發製人地吻住了唇。
一個溫柔綿長的吻把她的脾氣沒磨沒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去事務所的時候,柯怡覺得渾身酸軟,身體像是散架了一樣。
收到邊冊他們公司的招標郵件後,他們開始了前期準備工作。
這是他們參加的第一個項目,所說是招標,但是隻有她一家。這個項目是邊冊特意給柯怡準備的,是慶祝她成立事務所的禮物。
柯怡不想別人說他濫用職權,也不想別人說她是靠的男人,所以特別重視,決心一定要把這個方案做到最好。
同時,S大航天院和外麵合作的航天航空科普館的項目她也有意向投一份設計方案,不過因為時間還很充裕,現在隻是順帶著做做前期準備。
她跟肖葉開始忙碌起來。
從前,她總是帶著十幾個人做項目,現在忽然變成了隻有她跟肖葉兩個,就像回到了剛工作時的那段時光一樣,雖然辛苦但是很純粹、很享受。
原來公司裏除了柯怡之外,其他幾個設計師也是資深的,肖葉這樣的新人通常隻能打下手,很少有機會接觸到項目的核心。想要爬上去,他還得經過幾年的鍛煉,但是現在直接跟著柯怡,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柯怡發現他學得很快,想法也很多,很樂意帶他。
她把跟客戶對接的事情都交給了小孫,自己跟肖葉專心做項目。
周二的大清早,小孫正打著哈欠整理柯怡工作郵箱裏的郵件,忽然叫了起來:“老大,你快來!有一封國外的郵件,好像是AJ事務所的人發來的。”
泰勒女士是柯怡的偶像,是她努力的目標,她不甘心被這麽誤解。
這段時間以來,她不斷地給泰勒女士發郵件,向她解釋國內所傳的一切都是誤會,可是從來沒有收到過回複。
她幾乎都要放棄了。
聽到小孫的叫喊聲,她立即跑了過來。
看到郵件開頭的“Dear KE”,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國外唯一跟她有郵件來往的隻有AJ事務所了。
但是郵件並不是泰勒女士發來的,而是她的助理凱特小姐。
不過這也足夠讓她高興了。
郵件裏,凱特小姐說被柯怡的真誠打動,也通過在中國的同事了解到柯怡確實是被抹黑的,但是泰勒女士很固執,她說服不了,隻能悄悄地跟柯怡透露,泰勒女士下周要來亞洲度假,提醒柯怡可以抓住機會當麵跟泰勒女士解釋清楚一切。
這相當於雪中送炭。
柯怡親自給凱特小姐回了一封感謝郵件之後,立即讓小孫幫她去查詢辦簽證的事情和預訂機票,然後給邊冊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下周要出國。
“我陪你去。”邊冊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魔力。
柯怡原來是想帶小孫去的,但是如果跟邊冊一起去,她會更安心,覺得有人可以依靠。
她已經下意識地依賴他了。
但是想起了他剛接管公司不久,她擔心地說:“你剛上任就請假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他現在管理著公司,不能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了。
邊冊笑了笑說:“我是老板又不是員工,放心,請假之前我會安排好的。”
柯怡相信他能夠安排好。
“那這周末回Q市見了我爸媽之後,周一直接從Q市走?”
“好。”
“我讓小孫去弄簽證和機票。”
好在東南亞國家的簽證不難辦,加急三天也就出來了。
AJ事務所在中國的項目合作夥伴到現在還沒有定下來,如果可以,她不僅要跟泰勒女士解釋清楚,解開誤會,還要拿下跟AJ事務所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