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湯裏的愛情

大學裏三年的熱戀,都沒有能夠說服他與我一起回家鄉,回到父母的身邊。他執意要南下,笑著對淚流滿麵的我說:傻瓜,別哭了,等條件成熟了我就接你過來。

從此,我的生活裏,隻有思念,隻有等待。

等待他每天晚上打來的電話,等待他兩三個月,甚至更長久之後,從南方的那個大都市裏,回來看我。

每次回來,他都會住在我們家,為我煮一鍋魚湯。煮出來的湯是特有的乳白色,濃濃的,香香的。每次都讓我垂涎欲滴。

後來,他開始忙碌起來。我也越來越覺得孤寂。

我越來越感覺不快樂。哭著埋怨他沒有足夠重視我。他麵對我越來越多的憤怒,在電話的那頭越來越沉默。

他推脫了許多重要的應酬與工作,回來看我。

而我卻冷冷的告訴他:我不喜歡等待,不喜歡一個人孤伶伶的。不喜歡兩個人相愛卻相隔這麽遠。

他坐在我的對麵,手足無措。

說著說著,我的淚流下來。他輕輕的走過來,準備象平常一樣攬我入懷。

而我,卻推開他,用力大吼:我不喜歡這樣,我要的不是錢,不是一個事業有成的老公,而是要兩個人快快樂樂的在一起。

他的眼角開始閃爍淚光:對不起。

對不起是沒用的,我要看得見摸得著的依靠。而不是你。

他愣在那裏。而我卻轉身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清早,他已經走了。卻象無數從前一樣,煮了一鍋魚湯給我。我那沒興趣再喝,連鍋一起倒進垃圾堆。

時間慢慢的孤寂的滑過。但帶不走一些記憶,比如我在很久之後,突然很渴望乳白色香濃的湯。

我試過很多次,卻總是煮不出來那種湯。無論我用什麽魚,無論我煮多久,湯總是清亮。

我終於決定放棄。卻還是不甘心,打開手機按下無比熟悉的號碼。原來,我一直不曾忘記他的電話,和他。

他溫暖的聲音很快傳來:是你嗎?一如從前。

而我卻突然失去了言語。

你,沒事吧?

我,我,隻是想問問,你煮出來的魚湯為什麽是乳白色。

傻瓜,魚是要先煎的,沒有經過煎熬,哪裏來的濃香?

電話的這頭,我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淚如雨下。

原來這麽簡單的道理,我從來都沒有悟透。沒有經曆痛苦的煎熬,哪裏找得到幸福的天堂?

愛情白米粥

A

“沒有均搖牛奶了嗎?”音音急急的問。收銀的小姐揚起明媚的笑容,“不好意思,小姐,已經賣完了。音音沮喪咬咬嘴唇,”麻煩你在找找,可以嗎?“”小姐,別的牌子的牛奶可以嗎?“”不可以,舒隻喜歡均搖的牛奶。“音音強調著。

舒,乍聽到這個字,莫言心裏象是被什麽東西劃了一道,撕裂的疼。

莫言低頭看看手裏拎著的5盒均搖牛奶,轉身,“嗨,你需要幾盒呢?”莫言輕輕的問。

音音抬頭,好有氣質的女子,一瞬間,音音竟呆在那裏,第一次,音音看到活潑和沉靜結合的如此完美的女子,黑色的長裙,恬靜的笑容。莫言好笑的看著發呆的音音,伸出手去,晃晃,“你需要幾盒均搖牛奶呢?”音音回過神來,看著莫言調皮的笑容,不好意思起來:“一盒就夠的。”莫言笑笑,拿出一盒牛奶,遞給音音,“拿著。”

轉身離開,才走幾步,聽見後麵脆脆的喊聲“姐姐,等等,給你錢。”

莫言停住,回頭,看見音音跑過來手裏還拿著5元的紙幣。莫言忍不住的笑了。

啪的一聲,跑得太急,音音竟然摔在地上。莫言走過去扶起音音。音音羞紅了臉,卻還不忘把錢塞給莫言。

剛下過雨的街道還是潮濕的,音音狼狽的站起來,已經是一身的泥水。“真是個麻煩精。”莫言低聲說到,“我家在附近,你去換身衣服吧。”音音點頭,眼睛裏全是感激,一邊拉住莫言的手,“姐姐,你真是我的貴人恩。”

莫言和音音是一盒均搖牛奶成就的好朋友,音音說,“莫言姐姐,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你的。”莫言輕輕的笑,打趣道那你是不是故意跌倒吸引我注意力啊。

B

楚舒,站在廚房外,看音音做粥,音音的背影就那樣的朦朧著映在玻璃上,銀耳25克,枸杞15克,文火煮沸加冰糖,音音輕輕的拿著勺子細心的攪著米粥,一綹頭發順著耳邊落下,溫柔。楚舒點了一根煙,輕輕的問:“音音,你什麽時候回去呢?”身影一頓,開學我就回去了啊?煩了了啊?哪有,楚舒淡淡的道。我去倒垃圾,楚舒提起裝滿垃圾的塑料袋,等等,音音拿著一盒空的牛奶盒從書房出來,塞進垃圾袋,楚舒瞥了一眼,均搖牛奶?心裏一緊,“音音,你也喜歡喝均搖牛奶嗎?”音音笑,沒回答。

楚舒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提起垃圾袋走了出去,外麵的空氣很好,想起她。想起那個夜晚,放開我,因為你已經沒資格碰我,她一字一頓,神情悲傷。楚舒就那樣的看著她決然的轉身離開,傲然的背影。灼燒的感覺自楚舒的手指傳來,楚舒回過神來,煙已經燃盡了。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因為想她被煙灼傷自己的手了,楚舒苦笑。

不知道她還好不好,拿出手機,撥熟悉的號碼,“還好嗎?天涼了,加件衣服。”楚舒低低的說,“我很想你,真的。”楚舒的眼眶紅了。電話那頭仍然是冰冷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詢在撥。”

音音站在陽台上,靜靜的看著綠蔭下的楚舒,陽光斜斜的染紅了舒一身,遠處,夕陽如血。

C

“莫言姐姐,要去日本嗎?”“是啊。”

音音不舍的拉住莫言,“這裏不好嗎?”莫言拍拍音音的頭,“小家夥,姐姐是注定要漂泊的,以前一直不舍得走,不舍得這個城市的他,現在終於可以放下了。”“那姐姐還回來嗎?”

莫言抬頭,輕輕的笑,“也許回來,也許不。”

音音知道莫言喜歡的男人也叫做舒,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不在一起,音音問,莫言不答,隻說是緣分不夠。莫言說:其實天長地久是一種疼,其實兩個人不在一起也可以幸福,隻要知道對方幸福就好。音音卻在莫言的眼裏看見濃濃的悲傷。莫言隻喜歡喝均搖牛奶,每次喝的時候,莫言的眼神都會飄的很遠,音音便也安靜下來,音音知道莫言是在懷念著什麽,莫言說,均搖牛奶有她和他的記憶,如果有天喝不到均搖牛奶,那麽記憶也會不在。

音音纏著要莫言去家裏做客,說是要親自作飯為莫言餞行,拗不過音音,莫言隻得答應。

D

楚舒怎麽也沒想到有天會在自己的家裏看見莫言,音音拉過莫言,介紹給楚舒,“舒,這是莫言姐姐,我的好朋友。”莫言輕輕的一笑,抖掉楚舒癡纏目光,優雅的伸出手去,“舒,還好嗎?最近?”那一晚,楚舒大醉,喃喃的叫著莫言。

音音看看莫言,站起來,“莫言姐姐,你扶舒去休息,我收拾下廚房。”莫言張張嘴,終究是沒有說什麽,隻扶了楚舒進到臥室。

楚舒睡得極不安穩,臉上滿是細密的汗,莫言,擰了把濕毛巾,輕輕的替楚舒拭了去,握住楚舒的手,“舒,安,我在。”眼淚順著莫言的眼角流下來,一滴一滴的落下來,落在舒的臉上,留意到舒的手上有淡淡的燒痕,莫言的眼淚落的更凶,輕輕的吻了下去,“舒,你這傻瓜,愛我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自己來承受這些思念的痛。”

音音機械的洗著碗,眼淚落下來融在水裏,一滴一滴。

“舒睡了?”音音看著從屋裏走出的莫言,問。

“恩。”莫言輕輕的點頭。

“音音。”“莫言姐姐。”音音和莫言同時開口,兩個人互相望了一下,眼神都變得複雜。

“你先,”“你先。”又是同時。

莫言看看音音說,老辦法,一起寫紙上。

雪白的紙上,娟秀的字跡,竟是同樣的深情。

“替我好好照顧舒。”

E

楚舒打開房門,隱隱的覺得有什麽不對,進了屋子卻又想不出哪裏不對。

知道走到電腦前看到音音的信,才恍然想起,音音竟然不在。

“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火車上了,莫言姐姐乘座今天晚上9點的飛機去東京,機票我已經替你買好,放在旁邊的信封裏。 祝安寧。”

楚舒看看旁邊的信封,發呆。良久,把信封扔進了抽屜。

回到臥室把自己拋到**,想著莫言想著音音,竟然昏昏的睡去了。

日子平靜的過,楚舒仍是上班下班。

9點了,楚舒看看表,外麵的便利店都關門了,餓得難受。

楚舒去廚房想找點吃的,不經意的看到散裝的大米竟已生了蟲。

淘米,生火,依稀記得音音做的叫做仿真燕窩粥,作好的時候已經12點了,楚舒拿起碗,盛了一碗,大口的吃著,吃著吃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F

“喂?”音音睡眼惺忪的接著電話。

“音音,我是舒。”

“舒?”音音的聲音突然清醒,“還好嗎?”

“恩,我還好,音音,為什麽照你的方法卻作不出一樣滋味的粥呢?”

音音在電話那頭笑,“因為我在煮粥的時候都加一盒均搖牛奶,因為我知道你其實是喜歡喝均搖牛奶的所以,每一次的粥裏我都加了均搖牛奶。”

沉默,楚舒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得沒話找話的說,“音音,怎麽這麽晚還不關機呢?” “我不想你找不到我。”音音輕輕的說,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清晰。

拿著電話,楚舒淚流滿麵,哽咽著問“還會回來嗎?音音?”

“嘟——”手機發出電池容量不足的警告,手機自動關機了

愛情在謊言中綻放

男人和女人結婚的時候,家裏沒錢擺酒,於是兩人跑到外地去,告訴親朋好友他們旅行結婚了。外地的親戚管吃管住,熱情周到,男人和女人都沒覺得生分,可男人還是說:“苦了你了”。女人淡淡地笑著說:“你腦子活,跟了你我不會受苦的。”

兩個人玩了五天,最後一天到虎跑。喝了用泉水沏的地道龍井茶,男人想,用剩下的錢讓她吃點好的吧。於是兩個人到附近的小飯館吃飯,點了三菜一湯。其中一道菜,是他從未吃過的香菇肉片。 香菇,是尋常百姓家少有的菜肴之一。男人堅信貴的就是好的,好不容易帶女人下一趟館子,應該吃點好的。離開飯店的時候,女人問男人:“你很愛吃香菇?”男人說:“是,你呢?” 女人微微一愣,幸福地回答:“我也是。”

日子靜默流淌,男人和女人的日子過得很窮,也很苦。第二年,女人生孩子的時候,差點難產。男人說,以後就這一個孩子吧,說什麽也不能再生了。孩子出生,小日子過得更緊巴了。女人的母親來看她,帶了很多雞蛋和山核桃,邊掏邊憤憤地說:“叫你不要嫁他,你偏不聽,現在讓孩子受苦。” 女人有淚往肚裏流,說:“媽,他對我好著呢,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晚上等母親回去了,看著為自己敲核桃取肉的男人,她的淚,卻再也忍不住,潸然落下。

貧窮的日子裏,兩人都沒忘記香菇肉片這道菜。男人生日,女人生日,孩子生日,春節,中秋節……凡是有些意義的日子,女人盡量買些香菇,沒有鮮的可買,就買幹的。她記得剛結婚的時候,在外地,男人跟她下館子,點了一道他愛吃的香菇肉片。他愛吃,就要盡量做給他,不管日子多苦。

結婚後的第十年,男人和朋友承包一個市政園林的建設,女人給工地上的工人做飯。女人廚藝很好,但拿手的還是香菇燉雞、香菇肉片這幾道菜。別人誇獎的時候,女人在心裏偷笑,這些都是為男人學的。漸有了些錢,男人卻開始賭博。女人常常等到半夜還不見他回家,就出去找他,找到的時候,一聲不吭地看他,然後二個人一起回家,大吵一架。終於在他們結婚的第十三年,男人偷了女人藏好的錢,女人發現了,衝到他打牌的地方,女人把他的牌全扔了。男人追著要打女人,女人帶著孩子回了娘家,躲在鄰居家的二樓。孩子問她:“你和爸爸怎麽了?我想回家。” 女人哭著說:“爸爸不要我們了,以後你跟媽媽過。”

接下來的六個月,女人一直住在娘家。親戚們都來勸她,但她卻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她是真的傷心了。有一次,孩子跑回來說:“媽媽媽媽,我們回家吧,奶奶說,爸爸生病了。” 她聽了心裏非常掛念,但脾氣倔強的她想:男人沒來接,怎麽回去?

快過年了。女人的母親說:“要不就離婚,要不你就回去!”母親把她拖了回去,男人不在家,屋裏一片狼藉。母親把親家叫來,這麽多年來,兩家的老人從來沒有一起長談過,因為當初他們都不同意這門婚事,但是又幹涉不了,隻能放任自流。談到中午,女人做好了飯菜,男人也回來了。飯桌上氣氛凝重,突然男人的母親驚奇地問男人:“哎?你以前不是說香菇很臭嗎?什麽時候學會吃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抓抓頭,說:“結婚的時候在杭州,沒什麽好菜,點了個香菇肉片,小英喜歡吃,也經常做,就喜歡上了。” 小英是女人的名字。女人的母親回過頭問她:“你喜歡吃香菇?什麽時候的事情?你也說香菇很臭的啊?” 女人說:“他點了那麽貴的菜,我不想浪費,勉強吞下去的。他說他愛吃,我就經常買給他吃,後來,吃多了,發現香菇真的很香。” 說這些話的時候,女人是微笑的,可溫熱的眼淚卻一直順著臉頰流下來,滴進飯碗裏。原來兩個人都傻了這麽多年啊,為了愛的人,要忍受不喜歡吃的香菇。慢慢熟悉了香菇的味道,卻在瑣碎的生活裏,忘記了最初的愛。

又一年春天,男人和女人再到外地,最後一天還是下館子,點了四菜一湯,全都是帶香菇的菜。我靜靜地聽他們說著那年的那次旅行中的故事。最後他們說:“倘使時間讓我們遺忘了愛,那麽我們還會帶著你來溫習

愛的顏色是蒼白

1994年的7月,在一次筆會上,我認識了董。董高大英俊,才華橫溢,是西安某雜誌社的編輯。

我對董充滿了崇拜。

相同的誌趣愛好,又加上我和董是老鄉,於是分別的日子裏,我和董經常書來信往,董在回信的末了總是寫上一句天氣漸涼了,別忘了加衣、多保重之類的話,弄得我心裏暖融融、甜絲絲的。

1994年春節,為了能夠陪伴獨在異鄉的董過年,我自告奮勇地要求留下來值班。領導不知其中原由,於是將所有辦公室的鑰匙交給了我,怕我寂寞又從家裏拎來了錄音機。我自是喜出望外,雖然是遠隔千裏的電話相伴,卻給我們剛剛萌芽的愛情罩上了一層浪漫而神秘的色彩。

通過彎彎曲曲的電話線,我們借助歌聲傳達了彼此的心聲。從蘇芮的《牽手》到葉倩文、林子祥的《選擇》,再到鍾鎮濤的《隻要你過得比我好》,愛情的心音就在這一刻撥響了。還記得那個除夕的晚上,董將錄音機的開關打開,裏麵傳出了播音員甜美動聽的聲音:下麵我要為大家朗誦的是我省著名青年詩人董寫給他遠在家鄉的女友的《節日裏,我想起了你》。

“……也許你從未察覺我對你深切的關注,甚至如夜百合一樣兀自在風中開放……雖然夜的籬笆阻隔了我的行程,但我會用一生的力量來守望你,如守望一朵潔白的睡蓮……”

飽含**的聲音穿過千山萬嶺,從電波裏,從彎彎曲曲的電話線裏傳過來,一字字、一句句溫暖著我脆弱而幹涸的心。我就那麽淚流滿麵地坐在電話機旁接受著那遙遠的祝福。那是一種怎樣的祝福啊,讓我在紛繁複雜中感覺到一種真情的存在。我暗自發誓,以後不管經曆怎樣的風雨,我都會小心翼翼地嗬護這份純真的情意,因為它就像席慕蓉筆下的水筆仔,在這世間越來越少;我還要耐心地等待,即便青春的大樹落盡所有的葉子,我也依然佇立於枯樹的枝杈上,守著巢,等待那隻飛鳥的歸來。

時光在詩句中流逝,一次次,握著董的來信,我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1995年的7月,董終於有了一次來京的機會。他比去年胖了許多,也滄桑了很多,我有一點陌生地望著他,很拘謹、很客氣、也很禮貌,沒有想象中的浪漫,更沒有想象中的親密,我和董還有他們的一位領導在一家餐館裏共進午餐。我感覺到了深深的失落與委屈,因為董沒有單獨陪我。他隻是在他們領導吃菜或喝飲料的間隙,才不失時機的為我朗誦著寫給我的詩:"這座城市突然在我眼裏變得近似於花朵般的嫵媚與蜜意,那是因為你而美麗……"我和董約好第二天一起回河北老家。然而第二天我等到了中午,董的電話卻沒有打過來。我打過去電話才知道,董已在淩晨和他們領導回了西安。當時,我再也忍不住了,撥通了西安的長途:"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就走了?你為什麽要騙我.……"在電話裏我委屈得要命。董則說:"因為有新的安排,臨走前怕打擾你的美夢,就讓別人轉告你,他們沒告訴你嗎?"他的聲音溫柔中有緊張。

我掛斷了電話。董太不近人情了,畢竟那是我盼望了多少個日夜的結伴而行,而董就這麽突兀地踏碎了我粲然的希望。但是,我還是想他,那是一種心痛而又絕望的思念。

記得那個雪花飛舞的初冬,我終於忍不住又撥通了董的電話。

“雨兒,你在哪兒?你現在還好嗎?"

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董還記得我的聲音。

“你現在是胖了還是瘦了?"董迫不及待地問。

“簾卷西風。”我有點自憐的味道。緊接著又問:"你呢?"

“衣帶漸寬。”董像是在應和。

我緊緊地握著話筒,像握住了董富於磁性的聲音,感覺心的距離很近,近得使淚水又一次漲潮,,我相信我和董的心是相通相連的。然而在相通相連之後,誰又不盼望一份相守?記得後來董在給我的一首詩中這樣寫到:"在時間的回歸線上/我搖著的是一葉沒有水的船/楓葉,我愛你/又有如何用?

可憐的楓葉就這樣飄零了一生的等待,就這樣耗盡了青春的感情。

1996年春節,當董明明確確地告訴我他隻是我生命中一個過客的時候,我流幹了兩年來所有的眼淚。我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卻意外地發現了某雜誌上有一首董發表的歌詞,那是董寫給秦皇島海邊一個女孩的,董在歌詞中寫到他們已經相戀3年。更讓我震驚的是,其中一頁上有董與那個女孩在海邊相依相偎的照片,還用了大量文字講述他們美麗而浪漫的愛情故事。

那是一種置身於黑暗,再也見不著太陽的痛苦。然而我還是給董寄去了我最深的祝福。曾經認為,董會牽著我的手走,一直走到生命的盡頭。所以我不在乎風雨。可是,當董隻是在詩裏一千遍一萬遍的說愛我,想我,卻已牽了別人的手時,這愛、這詩還有什麽意義嗎?

後來,我看見董寄給我的照片,穿著我親手縫製的毛衣坐在雪地上微笑,笑容幸福而燦爛。然而,我記憶深處的愛情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顏色。回首曾經,董的愛情剝落了詩意的朦朧,是那麽單薄寒傖,而我,付出的卻是火一樣的青春啊!這段迷失,也許正應驗了一句歌詞——“把蒼白當作了水晶”--是的,我的愛情的顏色,是蒼白的。!

蛋炒飯的愛情

那是一段快樂的日子,兩個人口袋裏隻有一百元。

很突然地去了他的城市,兩手空空,我說,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吧。他抱著我。緊緊的。他的一個朋友因為打官司借了他的積蓄。所以,他的錢所剩無幾。

我們在一個很安靜的小區裏租了一套房子,買了必需品後,打開錢包,數了一下,隻有一百塊。他說,沒關係的,可以去朋友那裏借一點。等發了工資就好了。

我說,不借,借第一次,就會借第二次。我們要吃得起任何苦。這樣才能永遠地在一起。

我趴在**,開始分攤錢。

這三十塊給他早上做公車用的。偶爾天氣不好,打車回家。十五天,隻需要熬十五天,他就要發工資了。另外三十塊是給他買早餐用的。還有三十塊是我和他晚餐用的。剩下十塊是備用金以防萬一。

他趴在我身上,叫我老婆,他把臉埋在我胸前,沉默不語,我知道他心裏很疼。就這樣我們擁抱在一起,我哼著小曲兒,他一直一直把臉埋在我胸前。聽我哼曲兒。

他說,我是這樣愛你。我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第一天早上,和他一起起床,看著他洗臉刷牙,然後手拉著手,送他上班。看著他上公車。車上人很多,我看到他和他們擠在一起,他的眼裏寫滿幸福。我們揮手,我看著車遠去,然後回家,洗衣服。收拾房間,用一塊很幹淨的抹布擦地板,廚具,門。

陽台上的風鈴發出很清脆的聲音,叮,叮,當……當……咚……咚……我看著它笑了。那是我們明天幸福的掌聲。

中午的時候,他問我,吃午飯了沒有。我說,吃了。其實我沒吃。我要我們不借錢便過完這個月。我這樣倔強,把他的心疼放在心底,就是不許他借錢。所以,當他回來把一千塊錢放在我手裏的時候,我哭了。

我說,我並不是一個怕吃苦的人。但是,我要我們可以堅持著做任何事,就像我來你的城市,堅持著把父母給放棄了,把工作給放棄了。把朋友留在了遠方。來這陌生的城市,隻為了和你相愛。

我陪著他,坐公車去他朋友的家,把錢還掉。那晚,天空很美,有很多星星,在草地上,我躺在他的腿上,數星星。我說,天空多美啊,我們的愛情多美啊。

我背詞給你聽吧。喜歡誰的呢,嗯,秦觀的《鵲橋仙》吧。蘇軾的《卜算子》。不知覺間背了《江城子》。他低頭吻住了我。他說,我們不會分離。於是,我們說,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我怕他不吃早餐,所以,經常都給他買好早餐。有一次,夜裏,十一點半,我們都睡了,做了一個夢,夢到很多個麵包店。醒來後,發現自己忘了給他買早餐。穿著睡衣就往樓下跑。他攔著我說,幹嘛去啊。小心摔著。

我說,對不起,我忘了給你買早餐了。我看到他哭了。在門口,他毫無顧及地吻了我。吻得我喘不過氣來。

那晚,我買了老婆餅。多親切的名字。晚上,很有意思,雞蛋二塊四一斤。我會挑雞蛋,很新鮮的。菜場很髒,我擠在一堆中年婦女中間,挑雞蛋。我會還價。

晚餐是我做的,買一點點蘑菇。放在煮好的開水裏,然後,把雞蛋打進去,看著它沸騰。放一點點蔥,還有雞精。很香。一碗湯大約花了我們八毛錢。

他喜歡吃菠菜,很便宜。一塊錢一把。我會做很多樣式的菠菜。比如,煮的,蒸的。他吃得很香。我看著他,就笑了。

有時候,會隻炒蛋炒飯。這是我的絕活,他常誇我。這個我是跟有經驗的廚師學的。先放油,把米飯放進去,攪一下,放一點點的鹽。然後,盛在一個大碗裏。拿個小碗,打二個或三個雞蛋,攪拌。放進味精,鹽,之類的調料。攪均後。再往鍋裏放油。把雞蛋放進去,用筷子攪。讓雞蛋散開。不要弄得太老。然後,把米飯和雞蛋全倒在鍋裏拌。在鍋裏悶幾分鍾。然後就可以等著他回來吃了。

我們用一個大碗吃。兩個勺子,頭對著頭。笑嘻嘻的。很快樂。一碗清淡的蘑菇湯,一大碗蛋炒飯。他給我講一些快樂的事。

那段時間,我不出門,我不想花錢。家裏沒有電視機,什麽都沒有,可是,我有好多事情做,我要曬我們的被子。我喜歡晚上睡覺的時候聞到太陽的味道。像我們的愛情,很溫暖,很好聞。

他也喜歡聞太陽的味道。但是,他更喜歡抱著我,聞我的味道。他說,那是一個好老婆的味道。我們在十五天裏,花了八十五元。他坐公車花了二十六元。早餐,三十元。中餐,我沒吃。晚餐,二十九元。他發了工資,帶我去逛街,他說,你想要什麽呢,讓我買給你。

我帶他去我每次買菜時經過的一個小鬧區,那裏有很多小攤,我指著小盒子裏的一個戒指,我說,要它。那是一個隻有十元錢的戒指。

一分鍾愛情

他生長在京城,是個生活沒有什麽要求的男孩子,他按部就班地上完了高中,又糊利糊塗地考到了這所離家很近的大學。他並不用功所以成績很不好,但是他並不在乎,什麽事都架不住不在乎,所以他活得很幸福。 他有一個女朋友,長得很漂亮,在東邊的一所文科大學,兩個人在緊張的高三生活中忍不住愛了起來,就這樣,他也不怎麽學習,整天膩在東邊。真的很幸福,他老想。

在大二的一個午後,他正百無聊賴地徜徉在校道上,下午的課他不想上了,可和女友又沒聯係上,所以他不知道該去哪裏,就這麽瞎溜達。

一個紅色的影子被他不經意地發現了,那是一個女學生,穿著一件紅色的衣服,他是很不喜歡紅色的,偏偏他的女友又很喜歡穿紅,為了這個他沒少和女友吵,但是最後都是他投降,因為他太愛女友了,也就順著她了。

那個女孩很適合穿紅色嘛。他想,一邊用挑剔的目光向她行注目禮。

他成長在京都的中學裏,所以很小就學會了在馬路上盯著女孩看,哎?!

她怎麽長得那麽象那誰呀?他突然覺得是他的女友過來了,隻是那個女孩更健康,更。。。豐滿。他揉了揉眼睛,真象。

那個女孩大概發現了他,而且好象被他的放浪的眼神激怒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嘿!小妞還挺辣!他滿足地笑了,還衝她吹了聲口哨,以示他的為此而驕傲。

他很快就忘了她。但是卻總是在學校裏這裏或那裏地遇見她。他想,真是有緣,可惜我已經很幸福了。想完他嘖嘖嘴,踩上破車去東邊了。沒去看她是否看見了他。

日子就這麽過去,他也就這麽混,除了期末嗑書忙點、學期初補考煩點。還行,挺好。他想,並把煙圈努力地吐地很圓。

轉眼到了大四,大家都忙著找工作,他卻一點也不急,他的成績雖然不好,但是,找個糊口的事幹卻相對的容易的多。等畢業就和女友結婚。

他總是為他的如意算盤感到得意,他覺得他的人生也很不錯嘛。

可是有一天,女友和他吵架了。開始他一點也沒當回事,老夫老妻了,吵吵更熟麽。可是說到第四句的時候,他懵了。女友說:你總是這樣混的話,我們也就沒有什麽可再說的了,分手吧。他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女友,不,前女友遠去。他依稀地想起了最近女友老是用幽怨的眼神看他,後來那眼神漸漸地變成了鄙視和憐憫。原來如此,他後來去小店買了一包香煙,一個打火機和一瓶二鍋頭,平裝的那種。那天晚上他醉倒在寒風裏,就那麽睡了一夜。

他在家裏躺了一星期,他反反複複地想:我是在混嗎?不是呀,我隻是不願意去追求那些虛無的物質生活罷了,人生本來就不長,何必那麽累,隻要有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小窩,有一張軟和的床,有一櫃子好書不就行了麽?這樣過一生比在豪華的別墅裏擔心股票的漲落不是快樂多了麽?這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回到學校後,他天天看書,課本、閑書都看,他想從書裏找到關於生活的答案。

一天,他從圖書館裏出來,夾著兩大本書,他想找個教室趕快看看。

在校道上,他又看到了那個已經在他記憶裏塵封很久的紅色身影。一襲紅色的大衣,仍然擋不住那種冷峻和理性。他霍然停佇腳步,然後匆匆走開,他感覺到她的眼神犀利地射到他的背上,他不想讓她看見,他的眼睛裏蘊染著一點淚光。他動心了。

後來的日子裏,他有事沒事地老去校道上逛**,每每遇見她,他總是用一種很真誠的目光迎接她、注視她、遠送她。而她隻是默默地瞟他一眼,就走自己的路。

他打聽到了那個女孩的名字和班級,竟然是他下一屆的,那個提供信息的哥們一邊匯報一邊對他說:別打人家主意了,她的追求者能塞滿半個科學會堂,可是她卻一點都不動心,她正考G呢,看來是要往新@!#$蹦。

他靜靜地聽著好友的嘮叨,他並沒有想要去塞科學會堂,他隻是想:

她曾經看了我好幾眼呢。知足了。

後來有一次他向她行注目禮的時候,她忽然有點不自然,等她走過去後,他才突然想起,她的臉剛才紅了一下。他樂得差點沒掉進校道邊挖開的溝裏。

不知是從誰那裏聽說,她是上BBS的,於是他狂買機票,或者蹭別人的機器上BBS,麵對一堆使用者,他老納悶:會是誰呢?於是他老是泡在網上,但是也不亂打聽她的消息,他自我解嘲地想:如果上天有這段因緣的話,她會出現的。

日子好快,馬上就要畢業了,他向往地想要走上社會,他太想去見一見外麵的世界了。他決定在網上留點什麽,可是寫點什麽呢?他想到了她,又想到了將要到來的離別。於是他在BBS上發表了一篇文章,文章的名字叫《如雲女孩》,他把想說的話都寫了進去,然後就靜靜地等待畢業。

離開的那天下午,他在主樓的高台階上和她不期而遇,他們都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就那麽互相凝望著對方的眼。他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點羞澀,一點幽怨,還有。。。。一點落寞,他想,她一定從自己的眼睛裏看到了淚光。

兩個人就這麽互相望了很久,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褪色了,人的形體慢慢地融化在陽光裏,隻有兩雙深深的眼睛和兩顆慢慢跳動的心。

僵局由他打破。他轉身離開,頭也不回地走進陽光裏,身後沒有聲音,沒有,一切都沒有,隻剩下一個已經褪了色的紅塵還在等他去逃避。他隻記得,那消魂的時刻,持續了整整一分鍾。

那天晚上,他喝得爛醉,在回去的路上,他大聲地喊:我,今天,愛了整整一分鍾!他到了已經熄了燈的13樓前,大喊:哎!你!我們今天終於相愛了,我們愛了整整一分鍾呢!

然後,他邁著踉蹌的腳步,永遠地離開了那所學校,沒有回頭。沒有人在意這個撒酒瘋的畢業生,全學校隻有一個人,在那天夜裏,無聲地哭濕了枕巾。

放開不等於失去

很晚了,他還沒回來。若是在以前,我肯定早就打他的手機,要他快點“歸巢”了。記得那是三年前,他還沒有混到如今的地步,僅僅是一個普通的職員,腰間僅有一台尋呼機。那時候,為了拚出一個好的前程,他忙得經常顧不上回家,而我,每天一到下班就打尋呼要他回來,生怕他在外麵學壞了。久而久之,他的同事都笑稱他帶的是一台“尋夫機”,弄得他很尷尬,回到家就衝我發火:“整天 Ca ll我,你煩不煩啊 !”

一聽這話,我的委屈如潮水一般湧上來:煩不煩 ?我當然煩了。正是因為關心你、愛你、害怕失去你,我才這樣頻頻保持與你的聯係。這樣久而久之,我們的感情便日漸疏遠。

後來有一天,很晚了他還沒回來,我百無聊賴地倚在床頭看書,忽然,一篇文章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的目光———《放開他,並不等於失去他》,好奇心促使我讀下去。書中說有一個女孩,她很愛自己的戀人,(和我一樣,生怕失去對方),因此就無時無刻不監視著他,弄得他心煩意亂,提出要和她分手。這使她很傷心。她母親是一個很有哲學家氣質的人,聽女兒訴說了自己的煩惱後,帶她到了海邊,捧起一抔沙子對女兒說:“孩子,你看,我輕輕地捧著它們,它們會漏掉嗎 ?”女兒看了一會兒,一粒沙子也沒有從母親手中滑落,就搖了搖頭。接著,母親說:“我再用力抓緊它們,你看會漏掉嗎 ?”說完,就用力去握沙子。奇怪的是,她握得越緊,沙子從指縫裏漏得越多、越快,不一會兒,所有的沙子就都從母親的手中漏光了。這時,女兒忽然明白了:愛情和沙子一樣,握得越緊,就越容易失去。

讀到這裏,我的心頭不禁豁然一亮,是啊,為什麽一定要像握沙子一樣握緊他呢 ?作為男人,他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天空,為什麽不放開他,給他一定的自由呢 ?

從此,我改變了很多,不再老是追根究底地查他的去向,他對我的態度也因此有了明顯改善。

相約在下輩子

“你確定你要跟我交往 ” “嗯。”我點點頭 。她猶豫了一下…“那有一個條件…”

“什麽?”“明年的今天我們要分手。”“什麽?”還沒開始交往就談分手.“到底要不要?”

“為什麽?”“因為我還年輕,不想現在就被愛套住一輩子。”跟她認識是在兩個月前。當天我們兩個匆匆忙忙的要去圖書館,在門口剛好撞個正著。

她很生氣的說“你不知道女士優先嗎?”“你不知道現在講求男女平等嗎?”我也不服氣的問她 。雖然以身材看,我當然占了優勢。本來是要道歉的,看到她這麽咄咄逼人,我忍不住也頂了回去。

“你不是我們班上那個自以為很帥,長的很占空間的許彥平?”

“什麽自以為啊像你這種醜小鴨我根本不記得班上有你這個人。”

我長得又高又瘦,電腦一級棒,又是籃球校隊的隊員。而且我還會彈鋼琴連我都很佩服我自己。這不是自大是自信。

她插著腰皺著眉 。“說的也是,臉皮厚的人給人家的印象總是比較深刻嘛~”從那刻開始,我們兩個沒一刻不吵,一見麵非得鬥他個三分鍾以上可是這一切在別人眼中全成了〝打情罵俏″。

“我就算沒長眼也不會看上她這個〝母老虎″。”

“我也沒興趣讓大豬公喜歡上我。”

“……。”無言。

其實她人緣不錯,班上很多人都跟她打成一片,她開朗、不做作。但是他唯獨對我老是那種氣死人的態度。但是在不知不覺中,跟她鬥嘴變成一種很自然、很輕鬆的事…

有時候看她跟其他人鬥嘴,心裏竟會泛起酸酸的感覺……

天氣漸涼,我摸摸自己的額頭…“有一點熱說…。”

最後我還是決定去練籃球。跑在體育館的地板上,身體有點不聽使喚,女生的尖叫聲此時變的很刺耳。

我跟著隊友回防“彥平~接著”

我一個不留神,被籃球打中,跌坐在地板上。

一夥人一轟而上,突然從人群中冒出一個人,拉著我說 “還坐在這幹嘛去保健室啊。”是她…

他跟我那群圍著我的隊友說“你們繼續練吧,我扶他去保健室啦。”

為什麽沒有人阻止她“我還可以走,我說你…不怕被上麵那群女生殺?

“啊~什麽”她眨眨眼,一臉疑惑。真是個笨蛋……。

到了保健室,發現護士又蹺班。“她又不在了。”

“我說你幹嘛愛逞強被球砸到還跌倒,真夠丟臉了。”

她就不能說點別的嗎她摸摸我的額頭,我嚇了一跳“你怎麽知道我發燒”

“筊杯。”她說的理所當然

我一臉受不了的樣子“耍笨啊”

“沒啦,因為你今天看起來很沒精神啊,罵起來很沒感覺。”

這也能算理由…我看著她發呆的臉,突然很想、很想把她占為己有。

“羽澄…當我的女朋友,好嗎…”

“看吧,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一定有問題。”

我摟著她“有什麽問題”

“冤家變親家喔~”旁邊的人跟著起哄

冬天的時候抱著她真的很舒服,她嗬嗬的笑著。

我不知道她怎麽處理我的那些〝倒貼貼紙″,隻知道那些似乎難不倒她。

我喜歡騎著我的機車載她回家,她本來還不肯,因為有捷運。但是…我喜歡她緊張時緊緊的抱著我,當然我不會跟她說我這種有點色色的感覺。跟她說,她大概會笑著罵我說〝大色豬″~

12月將至,街上已經處處彌漫著聖誕節的味道了。她最近感覺一直瞞著我偷偷進行什麽事,我當然沒問,因為…裝傻啊~

我知道我的生日在12月,當然他如果不是在忙我的事,我大概會…抓狂吧。

“走吧、走吧~”放學她就拉著我走。

我裝傻的說“去哪啊放學要乖乖回家喔。”

她捶我,嘟著嘴說“你再裝嘛好~那我回家啦~”

“啊啊~賣啦,大姊。”我抱住她不讓她走

她拍拍我的臉“那還不快走”

“去哪裏”

“去看海啊~你不是很喜歡海嗎我發現一個很漂亮的地方喔。”

“這種天氣你會感冒的。”

“安啦~我的身體健康的很,走啦~”

我們搭火車來到基隆,她熟稔的繞過幾條街,人漸漸稀少…。

“你看~快看啊。”

望著深藍色的海,遠處的燈火依稀點綴著海岸線,天上竟露出幾顆星星。海浪拍打著海岸,風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欸,看呆啦嗬嗬~”她握著我的手,“好漂亮…。”

“當然,我找了好久ㄟ。”她放開我的手,在包包裏頭找東西

我看著她“你在找什麽”

她從包包拿出兩支蠟燭,一包東西。她點燃一支蠟燭,然後說“我隻拿兩支蠟燭,一支代表你,一支代表我。”

她指著她沒燃起的蠟燭說“這支是你,我不要你燃燒,因為我會用生命為你照亮黑夜喔。當我燃燒完時…”她打開那包東西

“我用我的心為你織一條圍巾,這樣你就不會冷了。”

我緊緊的抱著她,心中的感動我說不出口“傻瓜...我隻會怕你冷。

我輕輕覆上她的唇…竟忽略了她所說的話…是多麽的苦…。

聖誕節到了,剛過完生日沒多久,她說不想大肆慶祝。於是我們去華納看了一場電影,然後去清大看夜景。

她依偎著我“如果台北下一場雪就好了。”

“嗬嗬~下雪幹麻”

“我想化成雪,而且是那種溫暖的雪喔。”

“恩…然後呢”

“然後啊…覆蓋在台北,因為你住在台北。”

“傻瓜。我已經有圍巾啦,不怕冷了。”

她沒有回話,靜靜的問我說“平…我問你喔…”

“恩,給你問。”我把他摟進我的外套裏,她的臉埋在我的胸口

“你會愛我多久”我楞了一下,我知道很多女生都會問這個....但是…,我怎麽覺得她問的…很苦

我想了想…“我會愛你到你不再愛我為止。”

“你說的喔…愛我到我不再愛你為止…。”

我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濕潤

我慌了,第一次看她哭“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她笑著說“沒啦~我太感動了嘛。嗬嗬~”

很快的新的一年又到了,我們一如往常,感情越來越好。有時候我們會因為對方吃點小醋,吵點架,卻依然很甜蜜。當初有些不看好我們的同學,現在也隻能在旁羨慕。

今天一早,門鈴突然響起。假日早上門鈴就大響,我拖著半睡半醒的身子起身開門。

“誰啊~啊,怎麽是你”我打開門

她不說話,跟著我進了家門。坐到沙發上後,她臉色凝重的說“我們分手吧。”

我楞在那,這句台詞在電視的肥皂劇場看到,怎麽現在換成我

“你是開玩笑的還是哪根螺絲掉了”我生氣的問她

“我是認真的。”她低著頭

“發生什麽事了嗎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我盡量壓低我的怒氣

她雙手握著,依然低著頭“是啊,但是我今天是很認真的…”

“認真個屁”我忍不住罵出口

她突然抬起頭說“認真的過愚人節啊~哈哈~”

她撲上我,調皮的抱著我“愚人節快樂喔~”

我捏著她的臉“快樂個頭啊,拜托一下,不要一早就來嚇人好不好”

“啊啊~好痛啦”她打著我的肩膀“誰叫你要開這種玩笑。”

“你好生氣喔。”

“廢話沒事說要分手,你電視劇看太多啊”

“我很認真的跟你過每個節日ㄟ,怎麽可以罵我~”

她離開我的大腿上,跟我扮了個鬼臉,我起身追著她跑

“你不要跑,氣死我了。”我指著床對麵的她

“哈哈~才不理你呢。年老盛衰喔你。”

我賊賊的笑,跑了過去,她當然馬上躲,我伸手攔住她

這就是欄球技巧上的〝假動作″啦~我現在把它發揮的淋漓盡至

她被我壓在**動彈不得“看你往哪跑。”

她不說話,我低頭看她,發現她臉色蒼白“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我起身扶著她,她摸著胸口,喘喘氣“沒啦,氣喘啊,沒事的。”

“對不起,我忘了你有氣喘…。”

“迷關係啦~走吧,我們一起去吃早餐。”

“嗯。”感覺上怪怪的,但是…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

秋天到了,提醒著我她的生日將近,也提醒著我一年的期限快到了…。

不知道她忘了沒,我現在當然很後悔當初為什麽要答應她。

不過看她也沒記起的跡象…大概她自己也忘了吧。

“彥平、彥平,大事不好了~”小黑匆匆從教室外跑進來

“幹嘛是賓拉登要攻美了,還是舒琪要退出演藝圈”

“你還有那個心情開玩笑羽澄在走廊昏倒了。

“什麽你說什麽”我衝出教室,一把抱起昏倒的她,直往醫院衝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絕不是平凡的昏倒,不安的神經不停跳動…

“拜托你可千萬別出事…。”

手術燈亮起,我坐在外頭靜靜的等。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從門的另一邊把她推出來。她口上帶著氧氣罩,掛著點滴,臉色很白。

“你就是許彥平吧。醫生在我未開口前打斷了我

我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是她的主治醫師。她常常提起你…。”

“主治醫師什麽意思她不是很健康怎麽…”

他搖頭“那是因為她一直沒告訴你,她不是氣喘,而是心髒病。”

“你、你胡說什麽…”

“我沒有胡說,她的生命已經所剩不多了,好好把握吧。”

我顫抖,無法接受這突來的消息…

不久後,她的家人也趕來了。她母親看著我,摸著我了臉說

“孩子…不要難過,因為你,羽澄才能把她最後的生命活得這麽漂亮…。”

我的淚終於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之後的日子,我都待在醫院裏陪她。她一直要我去上課,但是我在教室根本無心上課,哪怕哪一刻她都將永遠離開我,而我卻見不著她最後一麵。

她看著天花板,笑著說“我的生日快到了呢。”

“恩,我沒忘。你是在你最愛的秋天生的。”我握著她纖細的手

“而且是在有很多假日的十月喔。謝謝媽媽把我生在這麽棒的月份~”

她嗬嗬的笑著,我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聲音

她開朗笑聲的背後,究竟是承擔了多少的苦看似堅強,其實卻是最脆弱…

一群醫生又跑進病房,我丟下手中的東西奔了過去。

她最近發病的次數很多,生命就像將燃燒完的蠟燭…蠟燭…。

每次當麻醉藥退的時候,她總是給我一個笑容。告訴我她沒事。

這次她沒有力氣告訴我她沒事,我握緊她的手“別說話,休息一下。”

醫生告訴我她的時間所剩不多,要我要有心理準備。

我坐在她的床邊,看著她不如以往嬌嫩的容顏,瘦弱的手,憔悴。我無聲的流出淚來,因為我不敢讓她聽見,她都沒哭,我怎能哭。

我低著頭,牆上的中滴答地饗著“還有一分鍾是我的生日呢。”

“你怎麽沒睡”我嚇了一跳

“平…哭的時候要哭出聲音喔…不然會得內傷呢。”

“五、四、三、二、一……碰~祝我生日快樂~”她開心的笑著

“羽澄,”

“恩”

“嫁給我,好嗎”我拿出戒指

她看著我,流下淚來……“我…我……”

“好不好…”

“好……。”我替她戴上戒指後,她閉上眼,輕輕的說

“平…我要當你的妻子,我下輩子一定要當你的妻子,好不好”

“好。”

“然後我們要再去海邊看星星,好不好”

“好。”

“然後要生兩個孩子,女的叫羽萍,男的叫彥成,好不好”

“好。”

“下輩子我要愛你到永遠,好不好”

“好。”

“彥平…。”

“恩”

“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下……。”

“好的,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了,羽澄……。”

平:

今天我們要分手,這是你自己答應我的,不要忘了。

記得你說過,你會愛我到我不愛你為止。

從此刻開始,我梁羽澄不再愛你,你也不準再愛我。

在我回來愛你之前,不允許你再愛我。

請你原諒我的自私,活著的人,總是比較辛苦吧。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要再愛我了。

我們相約在下輩子,不要忘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