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年關,出事的往往都是隻身在外的妙齡女性,她就不應該這麽莽撞的跑出來!
此時的秦絡悔的腸子都快要青了。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
秦絡屏住呼吸,伺機逃走——
沒關係,她離小區走得並不遠,大聲呼救外加撥打110足夠為她爭取逃生的時間,而現在就等著自己的雙腿恢複知覺了。
她心跳如擂,呼吸急促,腦袋裏甚至還開始模擬自己的100種結局。
“秦絡——”
正在頭腦風暴的秦絡愣了下,她……驚嚇到出現了幻覺嗎,怎麽聽見了周郇的聲音?
不等她再仔細分辨是真是假,那道聲音再一次響起,“先進車裏暖和下。”
真的……
是周郇?
在她以為自己遇到的是歹人,結果卻是她從未想過根本不能會出現在這兒的人,就在她孤獨到以為全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這個根本不可能會出現的男人卻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這個自己喜歡的男人……
帶著關切與暖意而來,輕而易舉的就融化了她周身的冰冷,也輕而易舉的就鑽入了她的心間,將她自己為是的勇敢徹底擊碎,露出軟弱不堪的原型。
秦絡緩緩抬起頭,因為驚嚇而止住的眼淚再一次在眼眶裏凝聚,模糊了她眼瞳,“你……你……”
你為什麽要來?
你……知不知道這樣隻會讓我更加依戀你而已!
不知是嘴唇被凍的無法清晰的言語,還是她根本不知該如何說,定定的看了會兒周郇後,她竟是往後退了一步。
靠著他周身的暖意,再加上他的位置擋住了大部分的寒風,秦絡的雙腿才慢慢的恢複了知覺。
她抑製著自己內心的衝動,仰頭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麽卑微,“如果你隻是路過的話,請你不要管我了,我……我自己叫了出租車,可以自己回家的。”
說完後,她就將視線移開,一秒鍾都不敢再繼續停留在周郇的臉上。
“如果不是路過呢?”周郇耐著性子反問。
嗓音低沉,溫柔,在寒冬臘月裏聽來如夢如幻。
如果不是路過……
秦絡有些後知後覺的才察覺到這幾個字後的意思,登時抬頭去看他,眼睛也因為詫異而睜大著,“你你你……說什麽?”
她一緊張又開始了結巴。
原本應該漲的通紅的臉頰,也因為過低的氣溫而慘白著。
周郇垂眸看她,在暈黃的路燈下,他的眼神溫柔像是朦朧的月光,似乎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包裹進去。周郇沒有說話,抬起胳膊,手掌扶住了她後背,頭微微低下,然後靠近。
再靠近。
再靠近。
近到兩人的氣息紊亂,交纏在一起。
冰冷的唇似乎被溫軟的觸感溫暖、軟化了,鼻尖的氣息被男性的荷爾蒙入侵,耳邊的寒風似乎都不那麽喧囂可憎了,周身更像是墜入了溫泉之中,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她仿若在胸前揣著一隻兔子,心跳的幾乎快要從喉間蹦出來。
周郇原本想要進一步的動作也因為秦絡的僵硬而停止了——如果繼續下去,這會讓他有種在親吻假人的感覺。
周郇將頭往後收了些,眼底都是笑意,“這個答案還滿意嗎,現在可以上車了?”
秦絡的大腦一片空白,好像聽見了周郇問她什麽問題,他還笑的那麽好看,秦絡就點了點頭,被周郇扶著坐進了車裏。
車裏暖氣打的很足,撲麵而來的熱浪瞬間趕走她身上的寒氣。
身體不再被凍的僵硬之後,腦袋也開始了運轉,她一點點的回響著剛才的一幕幕,在回想到周郇那麽霸道的吻住自己的後,秦絡的臉頰像是染上了胭脂色,紅的快要滴血,紅的不能再紅。
男、男神親、親、親她了!
可是男神為什麽要親她?
秦絡偷偷的拿餘光去掃周郇,在視線觸及到他側臉的時候,不自覺的就往他微抿緊的雙唇上瞄——一瞄,她的小心髒就猛地收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甚至還控製不住自己咽了下口水。
腦袋裏再次浮現了剛才令人害羞的觸感……
這,可是她的初吻啊。
初吻……
她的初吻是男神的……
好好聞的初吻……
“家裏鑰匙帶了嗎?”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停下時,周郇才開口問道。
等了兩秒鍾後仍是沒有等到反應,他分出注意力偏頭去看,才發現小丫頭竟然是歪著腦袋睡著了,嘴唇微微張開,哭的紅腫的眼角下垂,睡容比她清醒時乖巧幾分。
“這樣都能睡著。”周郇無聲的笑了下,卻還不忘記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
秦絡做了一個噩夢,夢裏她被困在一個囚籠之中,周圍團團圍繞著一堆人,每個人的嘴巴裏都是念念有詞的,他們的表情或狂喜,或猙獰,或憎惡,或大笑,這些混雜的聲音在幾乎讓她崩潰的時候,忽然安靜了下來。
在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蔣櫻櫻,她笑的宛若勝利者,“你才是小三的女兒!”
隨後,蔣麗也走了出來,“秦絡,從今天起我再也不用費心費力的討好你了,因為我才是秦家的女主人,才是你爸爸的真愛,你媽是第三者,你就是小三生的女兒,你不配姓秦!”
秦絡用雙手抱著腦袋,喃喃自語,“不……不是的……”
最後走出來的才是秦父。
在秦父出現的一刹那,秦絡立刻鬆開雙手,想要衝到秦父麵前去,“爸——”可是她走了一步,麵前的囚籠就將她的去路堵住了!
秦父就像是沒有看見她似的,麵帶慈祥的笑容,展開雙臂,將蔣麗與蔣櫻櫻擁入懷中,溫柔的說道:“今天起,我們一家人就能永遠生活在一起了。”
蔣麗與蔣櫻櫻靠在秦父的胸前,對她嘲諷的笑著。
“你們才是第三者!”
“你們才是小三!”
“給我從家裏滾出去——”
“滾——”
在滾這個字從喉嚨裏爆發出來的時候,嘶吼聲也同時將自己吵醒,她睜開眼睛,視線有些失焦的盯著天花板,胸脯劇烈的起伏喘息著。
噩夢中的絕望、憤怒仍然殘留在意識裏,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平穩下來自己的呼吸,抬起胳膊,用手背擋在自己的眼睛下,擋住陽光照射入眼中。
室內的陽光太過於刺眼,灑滿了半個臥室。
飄窗台上的遮光窗簾被人拉開了,窗戶拉開了一小條縫隙,冬天的風從縫隙裏鑽入,為閉塞了一晚的房間裏帶來新的空氣。
閉上眼後,她才逐漸開始回想昨晚的事情。
想起了昨晚的噩夢不是噩夢,而是真實的。
在蔣櫻櫻說出她也是那個人的女兒之後,而他也隻是詫異不是否認來看,就能知道在媽媽與他結婚後,甚至在確認媽媽已經懷孕後,他們仍有緊密的聯係,是那種發生了rou體關係的聯係,同時,在那個時候,蔣麗也有自己的丈夫,卻仍然背著丈夫與他出軌。
這兩個雙雙出,軌的人,居然能將事實掩蓋的這麽好,居然還能被人稱為是模範夫妻——
一想到這點,她就覺得惡心。
惡心到想要嘔吐。
可是她從昨夜起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而窗外的太陽明顯就是上午八九點的太陽了,她早已經餓了胃疼……
窗外?
飄窗?
遮光窗簾?
正捂著眼睛回想昨晚經曆的秦絡猛地頓住了。
她住的是單間,沒有飄窗,也沒有遮光窗簾……
秦絡立刻把手從眼睛下撤了下來,從**爬坐了起來,仔細打量自己所在的這個房間後,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這不是她的房間!
這不是她的房間!
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