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
我甘願留下，也喜歡你的自私。
橘城下雪那天，穆橙橙穿成個圓粽和顏或一起去看了海。
顏或租了個小型遊艇，他站在船頭仔細替她將圍巾係了個好看的結，饒是這樣，寒冬的風迎麵出來還是逼得她打了個寒戰。
“搞什麽，大冬天來看什麽海啊。”穆橙橙眼神頗為責怪，語氣卻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嬌嗔。
顏或將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揉得更亂了些，心情甚好地笑了：“就是覺得，總要來告個別。”
“什麽？”風太大了，呼嘯著從耳邊刮過，穆橙橙什麽都沒聽見。
顏或搖頭，倒是她突然想起來什麽。
“你不是說，上次是那個梧雙的女孩救了我們？”
“是啊。”
“那你怎麽不帶我去見見她，應該要當麵道謝的。”
“不必了。”顏或微微一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何必過多牽扯。”
穆橙橙癟癟嘴：“我說，你怎麽又變成了這種腔調。”
顏或還未反駁，她繼續嘟囔道：“再說了你總和她一個世界的人吧，讓我不見她，是不是因為你自己偷偷去了？”
顏或失笑：“你想到哪裏去了。”
“其實你去見她我也不會怪你，”穆橙橙低著頭，看不見臉上的情緒，“她既然能把我們救出來，也一定能幫你恢複記憶，說不定還能幫你變回龍！”
“算了，算了。”她用力地搖搖頭，“你還是不要變回去了，雖然有個會帶著我騰雲駕霧的男朋友超級酷，但一想到你要是變成龍了，就會離開我回到海裏，就難過得不行。”
穆橙橙抬起頭，對上顏或錯愕的眸子，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不太自私了？”
下一秒，穆橙橙便被圈進了柔軟的懷抱，她將臉埋進顏或軟乎乎的棉襖裏，聽見頭頂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我喜歡你自私。”
在穆橙橙看不見的地方，顏或將一直緊緊攥著的手伸出遊艇外。
拳頭驟然鬆開，隻看見有什麽晶瑩的光片一閃而過，落盡深海。
我啊，願意以南海神明的身份起誓，不再祭於廟堂受人類香火供奉，自甘放棄滿身修為來了斷責任，以全和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