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滇池之畔,如玉的綠色光華彌漫著上方天空,加上早晨陽光的照射,煥發出奇異的色彩,令人眼花繚亂。滇池邊的三個滇族少女,高仰著玉首,眼睛不時閃露出驚喜的神色,所有的恐懼**然無存,完全沉浸在這令人目不暇接的夢幻奇景之中。

一聲嬌喝,身旁碧影淩空而起。四周的光華越來越濃,逐漸向空中的倩影凝聚。濃綠的光華漸漸遮住了碧影,光華突然迅速旋轉,最終形成一隻十幾丈大的碧綠孔雀,光彩奪目,懸浮在滇池上空,蔚蔚壯觀。

三個滇族少女被驚呆了,癡癡的看著高空中的孔雀,嘴角微微顫動,卻說不出話來。

整個滇族也被這奇異的景觀震動。女人們爭先恐後的跑到滇池邊,仰望著天空中的孔雀;男人們則聚在遠處看著。

三個年邁的女人顫巍巍的走到滇池畔,仰望高呼:“雀祖臨世,滇族之幸。勞請雀祖現出真身。”

近處的女子,遠處的男子聽到三人高呼,慌忙跪拜到地。

一聲嬌吒,緊接著一聲驚天雀吟,碧玉孔雀輕擺十幾丈長的巨尾,身形一側,伴隨著猛烈的狂風,急衝而下。貼近水麵的一刹那,雀體一扭,直朝滇池中央掠去。勁風過處,激起滔天巨浪,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

跪地滇族百姓見此動靜,閉息凝氣,竟不敢抬頭探視。

過了好久,一切終歸平靜。眾人耳邊傳道:“爾等起來!”眾人聽得俯首再拜,嘩啦嘩啦站起身來。不料眼前一亮,碧玉孔雀消逝不見,卻出現了一名貌似天仙的妙齡少女,不禁微微一愣。

少女清冷的環視了滇族眾人一眼,向遠方嬌道:“爾等滇族男子,靠了過來。”遠處的男子們身體一振,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一年老女子道:“雀祖發言,你等過來吧。”眾男丁才小心謹慎的走了過來。

少女又看了看眾人,不被人發現的微微一歎,冷豔的臉上顯現了一絲柔色。用手抖了抖身上的水滴,向眾人說道:“三千年前我修的大道,不料被魔帝所降服,歸入座下。臨走之時,將我族人交托四位長老。昨日回歸故裏,見的夜晚禮拜之事,汝等糊塗!”

身前的三個年長女子身體微微一振,慌忙跪拜到地,急道:“老身糊塗,望雀祖恕罪!”

少女冷看三人一眼,接著道:“我族女子皆被人所虜,日後必報此仇。”說完停了下來,神色時而堅定,時而無奈。

跪地的三個女子微微抬起頭,中間的女子道:“雀祖辛苦,可到族中安歇。”少女微微點頭。

少女正是扶風座下碧姬。三千年前滇族為母係部落,碧姬乃族中公主,修習祖上道法有成,於是被推為部落首領,因其酷喜孔雀,所以在以後被傳說為“雀祖”。不料扶風招兵買馬,降服碧姬,收為座下。蔽日洞府三千年,潛行修煉,沒想到竟突破幻象境界,達到化身境界,在六魔中修為最高,隻是其他人不知曉罷了。

雀祖的歸來,讓滇族百姓沉浸在節日的歡慶之中。篝火正旺,滇族的俊男麗女們身著原始的服飾,載歌載舞,別有一番風韻。

臥篷之內,碧姬冷顏而坐。看著跪在麵前的三位女族長,美目頓閃,周身白霧蒸騰。室內急劇降溫,木盆裏的水瞬間凝結。三族長身體一動未動,卻見各自身周隱現華光。

碧姬輕緩一口氣,冷冷地道:“還好,修行沒有忘記。”三族長急忙答道:“奴婢不敢。”

沉靜了一會兒,“封心洞可仍在?”聲音變得柔和而激動。三族長不覺一奇,抬頭看向碧姬。深邃的妙目,仿佛一泓碧潭,幽幽的讓人可以看到伊人心中那一絲情懷。

左右看看,連忙俯首答道:“在,一直是族內禁地,無人敢去。”

室內光華稍閃即逝。三族長抬頭看時,碧姬已經消失。互相看了看,暗暗稱奇。

密林深處,碧姬慢慢的走著,黑暗中的小臉兒上盡顯兒女情態,一會兒竊喜,一會兒悲戚,誰也不知道佳人心底到底在纏綿著什麽。

林盡地闊,眼前一片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好久沒有人打理過。抬頭看去,一座被雜草掩蓋的山崖出現在眼前。塵封幾千年的洞門依舊孤獨的幽閉著。

月光下的清影直直的站著,嘴裏喃喃著:“君有心,心有君,攜手紅塵魂牽身,天下惟此恩。封心門,門封心,千年一夢無古今,月下獨斷魂。”

傲梅染雨,不知何時情淚劃腮而落,感傷過後是一陣淒清的靜。誰說妖魔盡奸邪,見的此魔更多情。

碧姬動了,玉手輕揮,洞門撲通而倒,一道綠影激射入洞。

洞中火把幾千年未息,將洞照的通亮,碧姬眼前隻有一口石棺。看著石棺,玉人滿臉茫然,隻是呆呆的看著,一動不動。許久,碧姬輕道:“瑤光,小妹來看你了。”語未盡,淚先流,碧姬麵色悲戚,令人愛戀。強忍悲痛,碧姬接著淒訴道:“當年滇族,世外桃源。我倆青梅竹馬,恩愛有加。父親大人已經默許我嫁於你,少女情懷,使我有了多少快樂的日子。”

停了下來,碧姬已平靜了下來,仰頭看著洞頂,陷入了不盡的思憶。臉上漸染紅霞,又添喜上眉梢。曾經確實是美的。

變了,臉色突然凝固僵硬,變得無情冰冷。玉手重重的擊在身邊的洞牆上,血從指縫中流了下來。

“誰料北疆強人竟然出兵伐我滇族,欺我弱女,屠我丁男,你,你就死在了他們的血刀之下。後我修的神功望予你報仇,不料魔鳳招兵,我被降伏。伏羲一戰,我等大敗。三千年漫長的等待,今天我終於回來了。”

“哈哈哈哈……”瘋狂的尖笑聲使人驚恐不已。碧姬臉色蒼白,豔美顯得猙獰可怕,儼然一個濁世女魔頭。

“等我重振滇族,與魔鳳殺回北疆,定為你報的血仇!天逼我瘋狂,我就要讓世間血流成河,已還我心中之怨。”

洞中碧光大盛,在巨大的聲響中封心洞塌陷了。

再說天疼懷著一顆惆悵的心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雪影的家門,心中的痛使自己的眼淚不住的流。由於太過傷心,天疼覺得胸口悶得慌,於是便施展九天蒼龍遊在空中肆意的亂飛一通。最後落下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隻是四周是連綿的群山。天疼便找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巨石休息,可是心神依然不安寧,隻好施展九天神訣心法平複心態,還真管用,不一會兒天疼就已經入定。

太陽冉冉的升起,照在天疼俊美的臉上。也許是感到了一絲溫暖,天疼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四周群山跌宕起伏,草木蔥蘢,點點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射出晶瑩的光芒。遠看群山危崖險壑,山穀間不時可見山泉汩汩,不過倒也清楚地看見,這大山之中竟有一條蜿蜒的山路。

天疼柔柔惺忪的睡眼,慢慢的站起身,早晨清涼的空氣讓自己身體一震。可是驀然想起昨夜的情形,天疼又是一陣心酸,不由得看向天空。“哎!”一聲輕歎,天疼便沿著山路走去。不到數步,腳下突然一磕拌,“哎吆”一聲,天疼急忙閃身看去,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年青人正慢慢的坐起來。年輕人看見天疼也急忙站了起來,天疼急忙歉禮道:“兄台十分抱歉,踩著你了!”說話間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有發現身邊不遠也會有一人。青年倒也客氣,看看天疼風采絕世,滿頭銀發卓爾不群,猶如天人,“正是人間之龍!”,急忙說道:“不妨!不妨!”說完,青年人看看山下,身形一展,仿佛一隻山鷹飄掠而下,留下一聲:“在下有事在身,告辭了!”天疼見此人相貌清奇,已經到了馭物之境,看來不是平常人,正好打聽一下孤祖的影蹤。想罷,身形一閃,猶如一道白光閃射出去,須臾就趕上青年。青年突然感到後方有人影射來,警戒般的停下身子,手中長劍已然擺好架勢。人影駐定,發現竟是剛才見到的溫文爾雅的美少年,青年一驚,仔細打量天疼一番。天疼一笑,施禮道:“兄台這麽急,可是有什麽重要的是要做?”青年不由得警惕了起來,這陌生的少年打問自己的行蹤可有什麽目的。不過又見天疼不像是壞人,稍稍收斂架勢,說道:“小兄弟究竟有什麽事,要打問在下的行蹤?”天疼見青年誤解,連忙說道:“兄台勿憂,小弟見兄台並非凡人,想打聽一人的行蹤,不知可否?”青年微微的點點頭,天疼接著道:“兄台可知孤祖前輩在哪裏?”青年一愣,孤竹二祖天下至聖,這少年和他們有什麽關係,不可能是魔界的人吧?

天疼見青年不語,知道對自己還多有懷疑,便誠懇地說道:“孤祖前輩和不才的父親是忘年交,聽說人間大劫將起,這次才讓小弟出來就是要跟隨孤祖前輩曆練一番。”

青年聽罷,見天疼誠懇的很,收起長劍抱拳道:“為兄乃是東海星宗門下尚蒙,孤祖前輩正在東海日宗。為兄也正在傳信天下正道聚會星宗,商議降魔之事!昨天剛到這西蜀的天劍門通報銀翁前輩。”

天疼大喜,急忙還禮道:“兄弟見過尚蒙兄長。不知可否與尚兄同行?”

尚蒙見天疼問得急,心中又是一凜,後悔剛才說的話。思緒一動對天疼說道:“天疼少俠可徑直去東海,為兄還要到多處穿信,恐多不便,還望海涵。”

天疼看出尚蒙的心思,不過既然知道孤祖的行宗,自己走可能會快一些。微微點點頭,抱拳道:“那好吧!祝尚蒙兄一切順利!”尚蒙轉身馭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