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魔物竟然使出和竹祖一樣的“天道問世”,而且威力有過之而無不及,孤祖大驚,眼神焦灼的看著穀中。
瞬間,藍色血色的光箭朝四麵八方激射而出,隨即“咚”吞天噬地的巨響自穀中傳出。強大的勁力使周圍的山嶺不由得爆破震動,山岩巨石嘩啦啦直往下墜。
穀中藍光血光相接,誰也不肯讓誰,在吱吱的巨響中僵持著。相接之處藍色血色光箭不斷射出。空中竹祖白發虯須被勁力所衝,向後披散,怒目中精光四射,爆喝不斷,手中長劍不斷激發出一道道藍色光圈。穀底之物鼾聲連連,地麵也不斷發出血色光環。
崖頂眾人注視穀底,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發出陣陣驚歎。
浮影麵露焦色道:“竹祖修為甚深,一擊之勢吞天滅地。然穀中之物卻似以同樣功法與之抗衡,威力不相上下。如斯真是千古魔鳳的話,修為又是何等之深。長久耗下去,竹祖定然吃虧矣。”說完看向孤祖。
孤祖聽此言,眉頭一皺,須臾道:“目前情景不見勝負,看竹祖不露敗象。且看之……”
語未盡,卻見穀中高懸的竹祖怒吒一聲:“第二勢世無常道!”通身淩空旋轉一圈,紫色光華劇增十丈。銀劍輕抖,右手抵住劍柄,內力一吐。銀劍一聲長吟,周身藍色光華直射百丈。一條幾十丈的藍色巨龍騰空而起,巨鱗鑠甲,晶光閃閃。在高空盤旋一周,龍吟頓起,俯衝而下。
穀中劇鼾大作,血色氤氳騰空而起。劍氣橫飛中一聲龍吟,一條紅色巨龍熠熠生輝衝天而起,迎向空中藍色巨龍。
崖頂眾人一陣驚喧。
穀中光箭亂飛,山岩滑落不斷。二龍回旋,龍吟連連。巨口之中不斷噴射出藍色紅色光球,直擊對手。半空竹祖一長吟,藍龍精光連閃,道道金色光環由尾到首快速閃過。龍身弓起,龍首高昂,巨吻暴張,一聲龍吼,碩大的螺旋光柱閃耀著金光朝紅龍電掣而去。劇鼾乍起,紅龍紅光大盛,道道金光推身連閃,龍吼一聲,同樣的一個螺旋光柱迎空而起。
峽穀中金光彌漫,直掣長空。崖頂眾人,目瞪口呆,等待著兩個光柱的一擊。
電光火石之間,“嗵”一聲悶哼,一道劇烈的金光鋪地而開,湖底仿佛變成了一片金湖,湖中驚濤瘋狂旋轉上湧,兩條巨龍迅速化為烏有。千萬股金流如火龍一般,直射九重霄,楚巴的天空如著了火一般赤紅光亮。天搖地動,亂石騰空卷起,無影無蹤。
崖頂眾人有的慌忙互相攙扶,穩住身形;有的禦劍騰空,四散逃離。
一切靜了下來,眾人才又至崖頂。崖頂一片狼狽,碎石遍地,有的地方竟被齊刷刷的削去十幾丈,可見剛才一擊之巨可見一斑。在看穀底竟然出現一個方圓三四十丈的血河,河中一圓形之物,五六丈大小,通身血光閃閃,瘋狂蠕動,激起十多丈高的血瀾。
竹祖?眾人四下皆望,不見竹祖身影,不約而同朝孤祖看來。孤祖強作鎮定,掃視了眾人一眼,點了點頭,不過心中卻焦急萬分。浮影也焦急的看著紅色天際出神,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穀底血河好像在蓄意挑釁似的,鼾聲又作,掀起巨浪,發出嘩嘩的巨響。每一響都敲擊著眾人的心。玄星客站在高崖,注視著穀底,雙眼不斷閃射出憤怒的精光。身形一挺,無比的氣勢蔓延開來,使得眾人一驚,好一身修為。浮影麵露喜色,對年輕一輩的修為甚為得意。
玄星客周身光華漸起,青色氤氳淡淡的繞身旋轉。古銅巨劍輕指長天,一揮手,一道淩厲的劍氣衝天而起。高空悶雷轟響,赤紅色血陰被**開一洞,閃露青天。口中朗喝:“妖孽休狂,玄星客玄星決討教!”正要起身,“哈哈哈哈”忽聽天際一陣朗笑。
一道青影懸在高空,正是竹祖。一身襤褸,頭發零亂四散,雙目依然精光四射,銀劍散發著紫色光華繞身緩緩旋轉。孤祖看著竹祖微笑頷首,絲絲情義不盡於表。浮影振臂高呼,餘眾嘩聲再起。竹祖看看玄星客道:“賢侄莫急,待老夫癮足,再上不遲。”玄星客穩住身形,微微還禮。
竹祖握劍折身,勢如破竹俯衝滑墜,崖頂眾人的眼光也隨之而下。竹祖下墜身形突然一停,周身紫氣再衝九霄,口中怒喝:“第三勢道轉乾坤!”身形隨之徐徐旋轉,銀劍泛溢出五彩光華越來越盛,隨著竹祖身形的旋轉逐漸形成五彩龍卷,越來越大。周圍山石開始滑落,山穀中罡風乍起,煙塵騰飛。崖頂眾人知道厲害,升至遠空注視穀中。
五彩龍卷徐徐旋轉,光華越來越亮,大,大,再大。最終形成一個長幾十丈,徑十幾丈的五彩龍卷。旋轉依然很慢,但光亮之盛可見威力之大。勁力周圍的氣流逐漸形成螺旋直上九天,空中紅色血陰也被徐徐攪動,形成一個百丈大的氣旋。
穀底血河龍卷之力所牽引開始激**,掀起血瀾幾乎被抽吸而起。中間的圓形之物鼾聲連作,好象心生不煩,驟然紅光大盛,徐徐轉動。整個血河開始慢速旋轉,紅光爆閃,逐漸向四周彌漫至整個穀底,形成一個巨大的血龍卷扶搖直上,體泛精光,周圍的一切幾乎被卷至而起。
竹祖隻覺壓力大增,身形略顯紊亂。稍穩身形,暗暗吃驚:如此霸道,竟能驅動百丈氣旋,看來今日遇見敵手了。想罷,身形劇轉,五彩龍卷逐增大一倍。
兩龍卷緩緩的旋轉,逐漸接近。崖頂眾人盯著一大一小兩個龍卷,不禁為竹祖捏一把汗。
突然血龍卷閃過一道紅光,環形赤紅光芒,由底到頂繞身迅速劃過,穿過兩個龍卷,快速向竹祖擊去。竹祖悶哼一聲,一股鮮血噴射而出,化成漫天血花。
怪物竟先發製人,眾人一聲驚呼。孤祖見狀,貌現焦慮,心中咐道:不好,看來竹弟功力不及,這龍卷一擊,恐怕凶多吉少。轉向浮影、玄星客,二人也正好向他看來,麵露驚色。孤祖急道:“二位,看情景竹祖處地險危,吾欲助之,還望相機行事。”浮影道:“怪物霸道,兄長小心為好,時機到吾等必助之。”孤祖微微點頭,縱身而下。
五彩龍卷血色龍卷漸漸逼近,勁力摩擦所發出的“嚓嚓”之聲清晰可聞。竹祖臉色蒼白,雙頰汗如雨下。孤祖身形倒懸飄至,急切的詢問道:“賢弟可好,孤祖來也。”微微轉頭,瞥向孤祖輕輕點點頭,但看出竹祖已是勉力為之。見此狀,孤祖爆喝一聲:“奸邪休狂,儒訣起訣仁者現世!”雙掌微合離分,兩掌心同時出現九個寸許大的太陽,呈九星連環之狀,金光劇閃,如萬道霞光。翻掌輕推,九星連環急速旋轉,形成一道丈大的亮閃光圈向血龍卷兩處裂空而去。但聽“轟轟”兩聲巨響,山石又見滑落。血龍卷劇烈顫動起來,升勢減緩,穀底巨吼連連,仿佛受了重挫。
“儒訣第二訣仁浴天下!”孤祖翻身直立,遍體金光閃射。身形逐漸旋轉,雙臂上舉,雙掌籠合,掌縫一縷極亮的金線直射九天。空中百丈血陰翻滾急散,慢慢閃爍出柔和的金色氤氳。
崖頂眾人仰望天空,好像感覺到祥瑞臨凡。
霞光普照,柔和的金色光華從百丈高空傾覆而下,方圓百裏的峰嶺金光閃閃。光華中,五彩龍卷光華大盛,血色龍卷光華頓斂,逐漸下沉,漸漸被金光煉化。
血河血瀾濤天,嘩嘩巨響,血球“嗚哇”亂吼,在金華籠罩下發瘋似的蠕動,球麵出現道道裂痕,血從裏麵一點點溢出,發出“噗噗”輕響。
竹祖見狀,戰意再起,朗聲大笑道:“妖孽,受死吧!”掌力一吐,銀劍“嗆啷”一聲朗吟,五彩龍卷加速旋轉,夾帶著風吼,向穀底飛射而去。
孤祖不敢怠慢,雙掌分劃半圓,合至胸口。口中巨喝:“第三勢仁者無敵!”雙掌用力向前震推。無邊金華即刻開始旋轉,逐漸形成千萬支金箭向穀底湧射而去。
崖頂,浮影見時機已到,朗聲喝令道:“事不宜遲,能發劍氣者迅速施展修為,消滅穀底妖邪!”於是,周遭數十道各色劍氣迅速洞射穀底。
頃刻間,光彩繚生,巨聲連連,山穀亂石擊射而出,煙塵飛揚直上九天,整個巴楚山搖地動。
青煙消,亂石墜,光息聲止,天空血陰已消,碧空萬裏。再看穀底麵貌已非,血河不見,隻有亂石,堆疊十幾丈高。崖頂眾人已經湊到一起,逐漸回過神來,怔怔的看著穀底發呆。孤竹二祖飄至崖邊,眾人急忙圍過來詢問。但看竹祖,雙目黯淡無光,臉龐血跡斑斑,由孤祖攜扶著盤腿坐在一石板上,運功療傷,周身紫氣時隱時現。孤祖忙抓住竹祖脈門察看傷勢,臉上不時露出焦慮之色。
浮影道:“孤兄,竹兄傷勢如何?”鬆開竹祖脈門,抬頭仰望蒼穹,無奈的歎息道:“妖物霸道,陰邪之氣已侵入經脈,不過沒有傷及元氣,休息一段時日便會無礙。隻是妖物神通,為何識得《天道密宗》之法門,且威力有過之而無不及?據老夫所知天下間,我二人修得儒、道兩部,除此之外再無旁人。”浮影不經意間一振,但沒有說什麽,周圍眾人麵麵相覷。
一旁玄星客欠身道:“孤祖前輩,如今不見動靜,不知妖邪是否被誅?”竹祖看了看正在入定療傷的竹祖道:“如若此物真是傳說中的魔鳳扶風,且不會輕易被誅。伏羲帝幾千年修為,與扶風苦戰三年才得以降伏。吾等何能。待竹弟醒來,吾等視之。”
盞茶時間,竹祖入定醒來,臉色漸顯紅潤,雙眼精神了幾分。站起身來向眾人道:“想我竹祖幾百年未逢敵手,不想今日卻險些命喪於此。不知穀底究竟為何物,竟識得老夫絕技。”
浮影答道:“竹兄重傷在身,還是好生歇息。此言剛才孤祖提起,無人解惑。”
竹祖看向孤祖,抱拳拘禮道:“感謝為兄適才相救之德,小弟深感慚愧。”孤祖慈愛的看著竹祖道:“小弟莫言,你我手足情深,區區小事何必掛懷?”周遭眾人激動不已。
時辰已值正午,碧空如洗,烈日當頭,遠山近嶺含青帶翠蜿蜒千裏。穀底久久不見動靜,眾人圍坐在崖頂閉目養神。玄星客壯年氣盛,久坐生煩,站起來嚷道:“以我之見,妖邪一滅,我等不必候此下去。”浮影急口訓道:“小輩休燥,天下之事驚奇百怪。此中之物修為至深,我等行事須謹慎從之。汝修煉幾十年,安生不耐之心,修行誤矣!”聽得師伯教訓,玄星客古銅色的臉上羞紅一片,忙拘身道:“師伯教訓的是,晚輩魯莽,煩請師伯恕罪。”
竹祖笑道:“孺子可教,生性豪氣幹爽,義薄雲天。隻是修行尚淺,加以時日,必有大成。浮影兄弟勿須怪罪。”浮影頷首還禮,玄星客躬身拘禮道:“謝孤祖、師伯寬諒。”複又安坐修神。
孤祖欠身站起,浮影、竹祖、玄星客皆起身圍上來。孤祖掃視眾人道:“穀內無恙,可料怪物非死既傷。視情形一時不會現身矣。吾等疲憊,不宜潛穀探視。就此離楚,從長計議吧。”
浮影道:“孤兄,曲叟不久出關,曾對二老時常掛懷。東海三宗懇請二老客居東海,以便竹兄修身養傷,不知可否?”孤祖一怔,轉眼看向竹叟。竹祖性爽,拍了拍玄星客的肩膀道:“此子與吾頗像幾分,此去東海可有良伴矣。”眾人喜,玄星客大喜。
一行人等正欲離去,忽聽碧空陣陣驚雷,四麵烏雲滾滾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