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一章取章節名,三個字:“花晚凝,你硬氣,你就給我好好等著!”赫連赤姍柳眉倒豎,眼中滿是怨毒,“王爺有令,讓你在此長跪懺悔,跪祭那些冤死的將士,也跪贖你,還有花家犯下的滔天罪孽!”

言罷,赫連赤姍狼頭戒指刮過她染血的耳垂,她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花晚凝的發髻,用力一扯,花晚凝本就虛弱的身子頓時搖搖欲墜。

“我倒要看看,你這身硬骨能撐到幾時!”赫連赤姍目眥欲裂,那模樣好似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旋即對身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心領神會,立刻上前,手中拿著一根兩寸來長的細針,捏住她的手狠狠掰開,毫不猶豫地朝著花晚凝指尖狠狠紮去。

“唔……”花晚凝忍住不痛呼出聲,鑽心的劇痛襲來,好似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髓,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花晚凝啊花晚凝,可別怪我動用私刑,王爺吩咐得清楚要你好好跪著,你非要閉著眼睛如此怠慢,你要是實在受不住這疼,就千萬別合眼啊……”赫連赤姍的笑容之下是藏不住的陰毒。

說著,她親自上前伸出手,下人忙給她遞來一隻銀針。

隨後,她猛地又將一根長針狠狠摁進了花晚凝的另一隻手指,直至整根針全部沒入花晚凝的骨肉之中。

花晚凝疼得緊咬下唇,快要咬出血來也不願喊一聲疼。

她的身子因劇痛而微微顫抖。

“還真是挺硬氣啊。”赫連赤姍圍著花晚凝來回踱步,片刻後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花晚凝的膝蓋上,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嘖。”赫連赤姍隨後再次示意手下動手。

手下再次拿起長針,對準花晚凝的膝縫處用力刺了進去,還故意留下半截針身露在外麵,針尖對著地麵。

如此一來,花晚凝身子稍有放鬆,膝蓋觸碰到地麵時那長針便會刺得更深。

“花晚凝,要是怕疼,就千萬別睡覺啊。”赫連赤姍湊近花晚凝的耳邊,輕聲說道。

說罷,赫連赤姍隨後如法炮製,又將另一根針也紮進了花晚凝的另一隻膝蓋。

“呃……”花晚凝隻覺眼前陣陣發黑,鬢角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她每一次輕微晃動,都會讓膝蓋處的針尾受到擠壓,那鑽心的疼痛便會再次襲來,仿佛要將她徹底吞噬,不知何時她終於昏死過去……

翌日天色未明,濃稠的夜色還未完全褪去。

幾頂簡陋的軟轎便從北涼王府的側門匆匆而入。

轎中花晚凝身形單薄,形容憔悴,一身疼痛未減,被這顛簸的路晃得愈發昏沉。

今日她被娶進王府,本該是人生中的大事,可這場婚禮卻寒酸至極,毫無喜慶之感。

沒有高懸的紅燈籠,沒有喧鬧的鑼鼓,更不見前來道賀的賓客,隻有這清冷的側門和寥寥幾個麵無表情的下人見證著她的“喜事”。

她就像一件被隨意安置的物件,被匆匆帶入王府。

夜裏,花晚凝許久等不來自己的“夫君”,便早早躺下休息。

她實在太累了,已經跪了好幾日,幾乎未曾合眼好好睡一覺。

此前遭受種種折磨,讓她的身體虧空嚴重,又一直未能喝藥調養,本就柔弱的身軀愈發單薄。

如今的她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她無精打采地癱倒在**,剛想尋得片刻安寧,可“哐”的一聲門被推開,梁鳳台大步踏入房中,眼神冰冷而帶著幾分狂躁。

他看到花晚凝虛弱地躺在**眉頭微微蹙起,“裝病?”

隨後他未做絲毫停留,他幾步上前,雙手猛地揪住花晚凝的衣襟用力撕扯,衣帛撕裂的聲音在夜裏格外刺耳,鴛鴦肚兜上金線繡的花刺得他瞳孔驟縮。

花晚凝被驚得瞪大雙眼,她用力掙紮,卻因身體太過虛弱而毫無反抗之力。

“你如此待我,若有朝一日想起來,我怕你會後悔。”花晚凝強忍著淚水說道。

“我不想想起來,你在我心裏可有可無。”梁鳳台停下手中動作,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仿佛眼前的花晚凝與他毫無關係。

花晚凝望著他心中泛起一陣酸澀,苦笑著輕聲歎道:“真是個強種。”

梁鳳台聽到這話眉頭隆起,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他方才進門時就看到花晚凝懶洋洋地躺在榻上沒有迎他,甚至連基本的請安都沒有。

如今,還對他露出這樣輕蔑的笑,他心想:難道她是在責怪自己發他跪祠堂?她又憑什麽這樣想?

“你很厭惡我?”梁鳳台冷聲問道,似乎想要從花晚凝的回答中找到可以繼續傷害她的理由。

花晚凝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鳳台,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痛苦與迷茫。

她身心俱疲,已快被這接連不斷的折磨壓垮。

見梁鳳台並未理會他,繼續開始手上的動作,花晚凝頓了頓又艱難地開口道:“鳳台,你真的想記起來嗎?”

這句話像是她最後的掙紮,她既希望他能早些恢複記憶想起自己,又害怕她的鳳台想起一切後的反應。

梁鳳台聽到這話,愣了愣神,而後冷冷地開口:“如果是與你有關,大可不必讓我想起來。”

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進花晚凝的心髒,讓她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在枕上。

“滾開,我今日不舒服。”花晚凝說罷漠然地撇過臉去,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抗拒。

梁鳳台身形猛地一頓,還從未有人膽敢這般忤逆他。

可花晚凝不僅敢對他冷麵冷眼,此刻竟還閉上雙眼,自顧自地睡過去了?

“放肆!”梁鳳台說著將手一伸抱住花晚凝的肩膀往自己身前一帶,兩人的臉瞬間近在咫尺。

花晚凝意識有些模糊,卻看到梁鳳台眼中的怒火清晰可見。

連日來的折磨與疲憊讓她的身體和精神都瀕臨崩潰,她實在太困倦了,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疼痛,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意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冰冷刺骨的水中不斷下沉。

麵對梁鳳台的怒吼拉扯讓她的心髒驟停了一瞬,她無力反抗,隨後便又被無盡的困倦淹沒。